迎著月光,程楓第二天準時起床,整個人神清氣爽,現在沒有可怕的手機消磨時間,睡覺效率自然高。
這次再出發就是輕車熟路,相比昨天昏頭昏腦方便不少。
就在程楓感覺跑得太順暢,速度太快,在一處沒有什麽住戶的一大段堤壩處放慢速度,因為在周邊他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是不是太過於安靜了。“他明顯覺得這種寧靜過於異常,好像有什麽東西窺視他一樣。
他朝四周看了幾眼,發現除了小草隨著夜風微微點頭外,也沒有其他不合適的地方。
猛地一個轉身,睜大眼一看,嚇了一跳。
不知何時,兩頭長長瘦瘦、毛發雜亂的狼狗跟在他後面,那滲人的眼眸中露出寒光,尤其是咬緊牙關的嘴上好像在月光下又泛出光芒。
“看樣子,這兩個家夥是餓了。”一看就知道它們在流淌著野性的唾沫。
好似有靈性般,看程楓停下來看著自己,兩頭野狗也不再掩飾,發出低吼慢慢朝自己獵物而來。
程楓身體不自覺的發抖,心跳也加快。
這可不是前世卡哇伊的寵物狗,也不是憨厚的農村田園狗,而是以凶狠著稱的大狼狗啊!
不說這狗名氣有多嚇人,單野狗自帶的病毒屬性就讓人退避三舍。
有次聽廣播,程楓聽到這麽一則信息:
一個小孩和自己養了幾年的狗子玩耍,不知什麽原因,小狗突然發瘋,咬了對方一口。
好在咬的不深,隻咬破了衣服,小孩腿上沒破一塊皮。
但可怕的不在這裡。
那時農村窮,沒什麽新衣服,舊衣服都能穿好幾代,何況是新衣服只是破了個洞。
他媽把衣服洗好曬乾,接著拿針線修補,最後用牙齒咬斷多余的線頭。
可就這麽一個簡單的修補動作,卻發生了問題。
她感染上“狂犬病毒”。
沒過幾天,病毒發作,人發瘋,像個瘋狗般把家人都咬個遍,好好的一家就這樣毀了。
這故事可能有誇大成分。
但程楓深深記住了“狂犬病毒”的可怕,尤其是在洗淨,曬乾,只是針線穿插,結果還是感染上了。
現在這兩頭惡犬,不用說,絕對沒打過防疫疫苗,而且是瘋狗無疑,那眼神和嘴上不停滴下的唾沫無不說明這點。
跑是無用,即使他體能再強,兩條腿的還能跑過四條腿。
他努力控制心跳,放松心情,冷靜下來,慢慢和兩條野狗對峙起來。
現場氣氛異常緊張,想了想,程楓嘗試老辦法看可行。
他主動上前一步,嘴裡也發出類似野狗的低吼聲,想借此來嚇唬對方,讓他們知難而去。
可過去百事百順的做法這次卻失算了,對待長在溫室中的寵物狗,這做法也許管用。
可這是流浪在外的野狗啊,它們能被簡單的虛張聲勢嚇阻。
這兩條狗不但不退縮,反而越加靠近程楓,眼看大家即將面對面,正面剛上。
都說狹路相逢勇者勝。
但最後還是程楓膽怯下來,對瘋狗的恐懼還是佔了上風,關鍵他不敢以身試毒,“狂犬病毒”可不是感冒病毒,不是哈嘍凱蒂弄著玩,可是真的會要命。
“君子不置於危牆之下”
本能促使他撒腿就跑,在腎上腺的刺激下,程楓像頭脫韁的野馬瘋狂的馳騁在周圍的大堤上。
左左右右,沒有規律,怎麽方便怎麽跑。
兩狗野狗一愣,發現好像自己上當了,原以為這人有些看頭,結果對方只是糊弄人。
瘋狂的它們四條細長的狗腿一邁,就跟了上去。
就這樣一人二狗在無人的空曠田野奔跑起來。
明顯形勢對程楓越來越不妙,因為狗的怒吼越來越近,他依稀可以感受到風聲從野狗唇齒間劃過。
“不行不能這樣跑以待斃,必須有所行動。”
跑了一段時間,他緊張的神經再次放松下來,握緊手中木棍,心中有了決斷。
就這一頭野狗那惡心的氣味從耳邊傳入鼻中,他猛地一個回身,朝著迎面而來的野狗頭部就是狠狠一榔頭。
這頭野狗也倒霉,眼看即將咬到獵物,哪知這老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來了個回頭殺。
沒有防備的它,結結實實挨了一棍子。
這個擊打,快準狠,程楓時機的都很到位。
當然他也沒料到自己反應會如此敏捷。
野狗這下徹底揍懵了,翻倒在地,急促的低吼聲不斷。
這股哀傷的聲響讓不遠處的另一頭野狗也極速停了下來,蹬在挨打的同伴旁邊,死死的瞪著程楓。
不久野狗再次恢復過來,畢竟狗就是以抗揍出名,生命力超級強大。
可能因為剛才吃了虧,它們也不該貿然衝上前,雙方又僵持在那裡。
看著不斷消失的時間,程楓感覺這樣耗下去不是個事,便主動打破平靜,反正逃避已是失敗方案。
他不慌不忙靠近對方,他也算知道什麽叫狗仗人勢,只要不讓它們有機可乘,就可以慢慢熬它們。
奇怪的隨著他的靠近,兩條狗不像剛才向前對抗,反而主動退縮,嘴裡還不停地發出“嗚嗚”的恐嚇聲。
但這對程楓一點用都沒有,找到竅門的他加快腳步,希望借此來逼退它們。
還是老話“逼急了狗都會咬人”,結果兩狗一個對視,突然分撒開朝著程楓飛撲過去。
程楓也是很吃驚,沒想到這兩個家夥還能有如此智商。
形勢嚴峻,容不得他多思考,他瞬間側身,躲個一頭攻擊,接著一個轉身對著另一頭就是狠狠一頭悶棍。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程楓感覺這次好像還是剛才那頭,因為那淒慘的聲音中帶著些怨恨。
好像在說“為什麽每次總捶老子的狗頭,輪也要輪到對方一下吧,太欺負狗了。”
好笑歸好笑,但程楓可是知道什麽叫“痛打落水狗”。
他追了上去,二話不說,不停掄起木棍重重的擊打起來。
剛撲空的狗剛想繼續進攻,可是聽到不遠處地面上“同伴”痛苦的哀鳴聲傳來,它開始猶豫不前,靜觀其變。
程楓可管不了這些,他只知道只有先解決一個才可以放心對付另一個。
對方的低鳴聲不但沒有激起他的同情心,反而讓他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於是手中力度更大,他現在可是面對可以置人於死地的瘋狗,一絲憐憫都可能導致自己走上萬劫不複之地,農夫與蛇的故事可是明明白白寫在書本上。
直到有些許鮮血濺到他的臉上,那絲絲腥熱讓程楓亢奮的神經恢復過來。
看著一動不動,好似有進氣沒出氣的“死狗”,他深深歎了口氣,心裡稍一松懈。
可立馬警覺起來,他可是知道還有一頭正虎視眈眈。
他一回頭,眼一瞅,那狗看著同伴悄無聲息的摸樣,感受著程楓滲狗的氣勢,嚇得連忙後退,不停吼叫。
見這瘋狗已被嚇破狗膽,程楓暫時松下心,並沒有主動進攻上去。
他靜靜地坐在一處空地上,全身都濕透了,身體肌肉都有點酸痛,原來剛才他也是在鬼門關走過一場,全身都有點超負荷運轉。
可是休息了好一會,程楓卻發現剛才幾乎斃命的“死狗又又顫巍巍的站起來。
程楓頓時緊張起來,緊握木棍做出防備和進攻姿態,“看樣子真的要斬草除根,不留活口。”
可這時的兩頭野狗哪有一開始的瘋狂相, 尤其是那頭一直挨揍的,現在一見程楓盯著它,就止不住的後退,差點還摔倒。
而另一條也隻低吼著,好像在表達不要過來。
程楓突然一個猛衝,向它們撲去,兩條野狗發出尖銳叫聲,“唰”的飛快跑離。
程楓在原地躲著地,瘋狂的咆哮著,兩條狗死命的跑。
直到它們早已走遠,程楓視線中沒有它們影子,他的心才徹底放下來。
此次經歷讓他感覺自己戰鬥心態和應急能力都還可以。
這進一步證明他的身體素質是確確實實提升,不然絕對無法精確打擊,積極應對。
想著到上王村還有段距離呢!剛才體能消耗有點大,他隻得再次休整一份再出發。
看著東方一絲魚白,聽周響起的雞鳴聲,程楓反而猶豫起今天要不要去赴約。
“算了,答應人家怎麽能失約,堅持就是勝利”
現在的他卻把這事當成老少約定,至於為綁架案提供線索他卻忘在一邊。
重新踏上道路,他更多的希望老人不要出現意外,希望前世聽到的是個謠言。
但不出意外的話,往往就會出現意外。
在昨天和黃澤霖匯合的不遠處,他看到幾名戴著絲襪之人正在拽拉著老人,地上同時倒下一個人。
“媽的!綁架案是真的,而且已經開始了。”
眼看對方好像沒有發現自己,他不知是該及時逃避等待懸賞,還是勇敢的上去解救對方。
對方四五個人,而他只是單槍匹馬一人,且他還只是個大孩子,他不知該如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