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考的649分,班級第四名,上高中肯定沒問題。”此時此刻程楓只能實話實說,謊話的危害就是需要構建一個謊言大廈。
“昆埠高中是高中,烏巢高中也是高中,但兩個能一樣麽?”程爸明顯不似程母立馬抓住問題關鍵。
“爸!你怎麽能搞學校歧視,哪個高中不能上大學,昆埠高中以前也考過首京大學好吧!”一聽這話程楓頓時找到漏洞,搞起辯論他這個老教師可不怕。
“我搞什麽歧視了,人家烏巢高中好就是好,不僅全縣知名,連外縣都有人搶著過來;而昆埠中學呢,聽人家都十年了一個本科生都沒有過,至於考上首京大學時你還沒出生呢。”程德軒語氣明顯快起來。
“爸!那不是你兒子沒去昆埠麽,只要我一去,保證他們恢復往日榮光。”程楓反而嬉皮笑臉起來。
程德軒一愣,仔細看了程楓幾眼,剛才還沒注意這小子,現在一瞅,感覺和過去明顯不同。
以前的程楓遇到程德軒就像老鼠見到貓,哪像現在不僅對著父親侃侃而談,而且還能開起玩笑。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你以為你是領導,我問你,你是不是在學校早戀,所以考試才沒考好的?”
“這他馬誰在背後說我壞話,要是知道肯定乾死他。”程楓一聽就知道有人故意整他,這年頭大部分家長對孩子管得很嚴,尤其是男女之防。
當然牧清雨的母親例外,程楓腦海不由冒出那張成熟臉蛋。
“爸!你聽誰說的,這絕對是誹謗,我你還不了解,見到女孩子就臉紅,半天放不出一個屁,如果我都能談戀愛,家裡老母豬也能上樹了。”程楓說的義憤填膺。
“你這傻孩子瞎說啥!我生的崽就這麽差。”丁琴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打斷道。
“媽,我怎麽敢說您老,您美麗善良,是個超級好媽媽,我就是打個比喻而已。”程楓瞬間知道玩笑開的過火,殃及池魚。
“你別東扯西拉的,我不僅聽說你談戀愛,還聽到你在學校和人爭風吃醋,打架鬥毆,所以這次中考成績才會不理想,你說是也不是。”
一想到自己老兩口累死累活賺錢給這小子念書,可他卻不想好,跟人學壞,尤其是現在這髮型和吊個浪蕩的樣子,程德軒越想越氣。
“哎哎哎~爸!你這是幹什麽?”程楓見程德軒氣哄哄的站起身,就知道情況不妙,連忙躲閃,他可不會像以前那樣傻傻呆著被動挨打。
就這樣兩人在家裡鬧騰半天,程德軒也沒有碰到程楓絲毫,看老頭子那氣的發紫的臉,程楓也知道現在不是講道理時候,任何道理只會火上澆油。
“唉!對不起了,大身板,你就受個苦吧!”於是他放慢腳步,結結實實挨了程德軒一棍子。
農村大家長製下,那打是真的往死裡打,即使程楓身體素質有所提升,也被這一下打的一個趔趄。
“啊!還來!”見已被打了一下,父親還要繼續,程楓可不想來個二重奏,可再跑剛才這打就白挨了,反抗,更不可能,那不是倒反天罡。
來不及多想,他順勢往地上一倒,摔到母親跟前,嘴裡叫喚道:“啊!疼死我了,媽!我腰斷了,疼死我了。”
“程德軒,你有完沒完,打一下就算了,孩子都這麽大了,說打就打,真把他打出好歹,我看以後誰給你養老送終。”程楓這番操作果然起作用。
見丁琴攔在跟前,程德軒舉起的棍子隻得不甘的摔到一邊。
“唉!你這是婦人之仁,再把他慣下去,以後都得翻天。”程德軒在一邊唉聲歎氣。
“兒啊!你也不要怨你爸,是你太不爭氣了,以後在學校真的不能那樣胡鬧。”把兒子扶起坐下,丁琴只能苦口婆心的勸說。
“爸媽!你們怎麽都不相信我,我不就是差一分沒考上烏巢高中,但不能說沒考上重點高中就是壞孩子吧。”
程楓現在算是理解前世自己教書時,有些孩子為什麽後來會墮落。
“再說全班45人,我好歹也是全班第四名,難道其他41個人都是混蛋,都是壞孩子。”程楓越說越激動,重生來的好心情被父母這番操作徹底打碎。
“你和別人能一樣麽,人家什麽樣家庭,你家又是什麽樣,關鍵你還在學校搞那麽多事,都怪我平時和老師溝通少,讓你有恃無恐。”程德軒這時反而低下身懊惱起來。
“爸!我剛回來你就不停說我在學校乾壞事,你是親眼看到了,還是老師當面告訴你的,難道這麽多年我天天在你們面前演戲不成。”程楓此刻也管不了那麽多,可以被打死,但決不能被帶上子虛烏有的帽子。
“你們班的李玉華,他考了690分,難道他說的還有假!”一想到對方父親從來不管,孩子卻自覺學習考上烏巢中學,自己對兒子如此全身心付出,卻換來這樣的結果,程德軒就煩。
“爸!他李玉華是你兒子,還是我是你兒子,你怎麽偏聽偏信,對,他是學習委員,學習是好,但不也考不過其他同學麽?難道成績好就是真理。”
聽到父親說出李玉華三個字,程楓腦海中慢慢浮現一個消瘦的身影,只不過讓他印象深刻的是對方那細長眼睛的陰險樣子。
李玉華平常就喜歡在別人面前顯擺自己成績,可面對牧清雨也是各種舔,結果對方好像從沒正眼看過他一次。
令人驚奇的事這家夥經歷,程楓的確聽人說過,他父親好像是個無賴,但他成績卻就是厲害。
後來到高中後,在高三時有聽人說,他父親惹事被抓了起來,結果這家夥愣是沒受啥影響,高考順利考入省外重點院校,可見父子感情“之深”。
大學畢業之後好像進入外企,混得也挺好,程楓一直和他沒多少往來,但不可否認這家夥智商和情商都挺高,
可現在程楓算是把他記恨上了,大家無冤無仇的卻故意毀壞人的名譽,程楓怎麽可能受得了這個氣。
“我不知道什麽叫真理,但人家說你今天上課睡覺,事後被老師叫到辦公室不假吧,更有甚者在大街上直接攔你們班女同學,這沒有說謊吧!”程德軒一股腦把話陶完。
“這...是這些的確發生了,但事情並不是他說的那樣好吧,一切都有原因。”如果是前兩件事程楓還想不到什麽,但後面一件事,只能說明李玉華一直跟蹤在牧清雨身邊,不然不可能知道。
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偷窺狂,且嫉妒心爆棚,真是冒壞水的惡心仔。
“哼!什麽原因,你說說看,我倒想知道還有人逼你乾壞事不成。”程楓越是解釋,程德軒越是當成辯解。
在他眼裡好孩子只會學習,不會搞其他亂七八糟的事。
“爸!看樣子我說什麽都沒用,要不這樣,明天我們到學校去,當面問老師,看看我平時在學校到底如何,到時不就一切真相大白。”
此刻程楓才明白有手機是多方便,一個通話就能把問題完美搞定。
“你不在乎,我還要那個老臉,到時被你們老師當面責罵。”
程德軒今天死活都不相信程楓,徹底把他整破防,幸虧這是他老爸,不然他早就想上前敲開對方腦袋看看裡面結構。
“那爸!你說到底想讓我怎麽辦?如果打死我你解氣,你就來吧,這次我絕對不躲。”程楓雙手一攤,躺平了。
“你這小子,到現在都不知道錯哪裡,難道你就不能向我和你媽認個錯,保證今後認真學習,絕對不在學校裡胡玩瞎搞。”
程德軒此刻也是恨鐵不成鋼,對面是他唯一的兒子,如果可以他怎麽也不想如此數落對方。
隻怪程楓實在不爭氣,現在不好好教訓他一番,未來可能只能去勞改營中看他了。
“行!爸媽我錯了,對不起,我保證以後乖乖聽話,認真學習好吧。”程楓感覺繼續這樣剛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你看看這小子現在這態度,完全就是不想好。”一想到過去程楓模樣,再瞅瞅現在這小子態度,程德軒直搖頭,可也沒有再動手。
“行了!小楓以後在高中要認真點,不要讓爸媽操心;孩子他爸,孩子也認錯了,你也消消氣,相信他會知錯悔改的。大家都坐下,晚飯早就燒好了。”丁琴適時過來勸和。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向膽小怕事的兒子會和自己父親起爭執,只能說“孩大不由娘”。
“你們老師可說了去烏巢高中的擇校費是多少?”吃飯時,家庭氛圍緩和不少,程德軒還是隨口問起正事。
“嗯...老師說我這成績今年需要5000元。”簡單的一個重點高中沒考上,父親都發這麽大火,如果他直接提退學,整個屋頂都可能原地起飛。
“啊!5000元這麽多。”丁琴驚的張大嘴,一時忘記動筷子。
“這不算多的了,聽人說有些還要好幾萬,關鍵還是看成績。你小子如果在學校少折騰些,多努力一把,多考那麽一分,會給家裡省去多少麻煩。”想到沉重的經濟擔子,程德軒放下筷碗,一時沒了胃口。
“孩子他爸,小楓非得上烏巢高中麽?他這成績上其他中學應該可以吧!”丁琴委婉的提出其他方案。
“不行!我一輩子吃了沒文化的虧,怎麽也不能讓孩子受這個罪,而且之前在那些人面前一直說這小子在學校表現如何好,現在卻上了個普通高中,我的老臉擱哪裡。”
程德軒也是個好面子的人,這種人一個特點:死要面子活受罪。
“就算砸鍋賣鐵,我也要把這筆錢湊齊。”
“可就算把這家裡一切都賣了也值不到許多錢!”丁琴也挺煩。
“明天我就去到幾個親戚家借借看,實在不行過幾天就和剛子他們搞小船。”程德軒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程楓一聽就知道不好,剛子叫舒小剛,就是對方前世帶他父親出去撈快錢,錢是搞了些,但一條腿也算廢了,以後只能撐著拐杖走路。
眼看事情又要按照前世老劇情走下去,程楓感覺肩上搞錢的壓力更重,他猶豫要不要把今天弄來的2000元講出來。
“不對!我怎麽把這事忘了。看我這腦子。”程楓一拍腦門。
“你小子幹嘛,知道錯了,可現在打自由有用麽,有這麽力氣,以後都花在學習上,也算讓爸媽安心了。”見對方這樣,程德軒氣也消了大半,父子間哪還真有什麽隔夜仇。
“不是!爸媽,我突然想起點事,你們等下。”程楓一溜煙的離開座位,跑向後門口。
就在丁琴夫妻兩人發呆時,程楓端著澡盆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笑呵呵的說道:“爸媽!你們看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