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東想起了之前李藝琳的囑咐,連忙打開巧克力的包裝,朝林路嘴裡塞去。
“嗚,好吃,靴..謝!”林路一邊咀嚼著,一邊抬起了頭。
視線逐漸恢復,他看到了旁邊扶著自己的王偉東。
“不好意思哈,實在是太餓了。”
林路稍微站直了一些,王偉東肩膀上的重量陡然一輕。
“帶我去那邊坐一下就好了,我吃點東西恢復的很快的,不是中暑。”林路了解對方可能是錯誤判斷了自己的情況,覺得自己中暑了。
“好,那我給你拿瓶水,你就別回去了,我和老師還有教官說就行。”王偉東一邊放下林路,一邊叮囑道。
“辛苦你了!”林路坐在操場最邊上,看著還在軍訓的大夥發呆。
與此同時,班級的隊伍裡,雖然老師不允許,但還是有小聲的議論聲傳出。
劉正和蘇勝剛剛商量完的計劃正在落實中,兩人分別進行著各自的計劃。
蘇勝正在那向旁邊的人問著:
“林路是不是只有學習比較好,生活自理能力比較差啊?”
“有可能啊,看他細胳膊細腿的樣子,想不到軍訓連第一天都撐不過去啊。”班裡其他同學在他的引導下,這時候也跟著說道。
本來十班的每個同學都是各個初中數一數二的人物,自然不服作為中考狀元的林路。而如果對方是一個只會學習的學生的話,那對他們來說就好接受多了。
“不能這麽說同學啊,我看林路為人處事都挺有風度的,你們看他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樣子嗎?”劉正這時候站了出來,作為這個計劃關鍵的一環。
他這一句並不會讓本來對林路有意見的同學變得沒有意見,更多的是讓大家對他刮目相看,尤其是他期待的用余光觀察著李藝琳。
‘你看,你的跟班我都這麽護著,感謝我吧’劉正的心裡這麽想著,又順帶著幫林路辯解了幾句。
這一切大家都看在眼裡,反倒是剛剛給林路扶出去又送礦泉水的王偉東顯得有些孤單。
他覺得林路並不是那種一心撲在學習上,沒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人。
但一向不善言辭的他,敢於站出來把林路扶到操場邊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他低著頭看著地面,不知道想些什麽。
“謝謝你,王同學,林路一定很高興,認識你這樣的朋友。”
李藝琳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般,傳到王偉東的耳畔。
剛剛的所有事情她全都看在眼裡,她也不知道蘇勝和劉正心裡憋了什麽計劃,但是她知道王偉東的所作所為是非常難得的。
頓了頓她又說道:
“很抱歉,報到的時候搶了你的座位。”
“哪裡哪裡,你們倆坐在一起蠻好的,我在後排自己佔兩個位置也很舒服。”王偉東不好意思的撓著頭說道,不知道什麽時候眼眶裡嗆了些許淚花。
“這種流言蜚語,就交給林路自己解決好了,我們現在就安靜的聽著,把所有的信息轉達給他就好。”李藝琳繼續說道。
“然後,別和他說巧克力是我送的。”李藝琳補充到,此時她的口袋裡黏糊糊的,今天晚上就打算把衣服丟給來送餐食的管家拿去洗一遍。
“可是……”王偉東正要說什麽,就看到李藝琳直接轉身走了回去。
她並不打算在這種時候為林路說什麽話,不管她說什麽都會起到反效果。
她認為自己需要關心的是林路現在的身體狀態。
而林路,正在拿著巧克力的包裝紙看著,因為李藝琳一直放在軍訓服的口袋裡的緣故,受炎熱的天氣影響,巧克力從一開始就滲出來了一部分。
通過巧克力的高級程度和上面沾上的一點點李藝琳使用的香水味道,不難判斷出這塊巧克力從誰的手中拿過來的。
而且滲出來的巧克力應該沾到了李藝琳的軍訓褲子口袋裡。
‘這個缺乏生活常識的女人,恐怕她從來沒吃過化掉的巧克力吧。’林路一邊細細回味著剛剛巧克力的味道,一邊想到。
‘不,她應該都沒見過化掉的巧克力吧,這下你真讓我內疚了,李藝琳。’林路一邊看著那邊軍訓的隊伍,一邊想道。
沒多會,軍訓就結束了,王偉東先過來看了看林路有沒有問題,確定對方已經沒有大礙後,自己主動跑去了食堂,心裡想著把後面的時間留給李藝琳和林路。
這個單推CP人又不知道準備躲到哪裡去偷看倆人了。
“你不是有什麽先天病或者慢性病吧?”李藝琳走過來問道,語氣和往常一樣,看來她對情緒的控制能力極好。
“某種意義上說,也算是先天病吧。”林路笑著說道。
李藝琳罕見的,眉角跳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說道:
“那你有去醫院尋找治療方案嗎?”
“去過了,醫生說讓我平常多吃點東西就行。”林路隨口說道。
他當然去醫院檢查過,最後的結果是一切正常,只是他不能及時補充熱量的話就會長期處於一個低血糖的狀態。
關於這點,醫生也沒有什麽好的看法,只能解釋為基礎代謝比較高。
李藝琳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兩人一邊走著去之前和管家約好的地方拿飯,李藝琳一邊和林路說了下剛剛林路被搬出去之後,班裡的情況。
“謝謝。”林路釋懷的笑了下,在夕陽映襯下格外耀眼,再加上之前調查過,林路每天都會堅持去健身房鍛煉,好像就是在對抗先天的殘缺。
再加上他優秀的成績和驚人的語言天賦,足以讓李藝琳腦補出一篇勵志天才的幾十集連續劇了。
此情此景,讓李藝琳感覺夕陽、病弱的少年構成了一副絕弦之美的構圖。
當然一切只是少女的主觀臆斷,林路目前的狀態和絕弦扯不上什麽關系,只是運動能力很差而已。
‘犯規啊,看見他怎麽會有種想要摸摸頭安慰下他的感覺。’
李藝琳心中想著,目光第一次避開了林路的眼睛,她覺得自己現在和他對視的話,會敗下陣來。
李藝琳的實際年齡比林路要大上兩歲, 所以這也可能是她DNA裡某些類似保護欲的基因動了。
“心懷感激的話以後要記得回報我,記好了。”李藝琳說道,只是此時的她低頭看著地面,看起來沒有往日的殺傷力。
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李藝琳不需要林路給他打遮陽傘了,兩人就這麽直接走去了學校側面去拿飯。
這次去食堂之後,李藝琳沒有阻攔林路再去窗口打飯,現在她已經接受了對方吃的很多這件事。
晚自習之前,林路也去找了班主任陳老師申請以後這幾天軍訓下午都可以吃一些東西的事情,陳老師爽快的答應了。
本來林路都可以不用來軍訓的,既然來軍訓了,那為了保證自己不再低血糖,吃點東西也無所謂。
晚自習之前,學校還是留了比較多的時間用來洗澡,換衣服的,晚上到教室裡的時候,有的學生穿了校服,也有的學生穿著自己的常服。
林路現在就穿了一件長袖的衛衣和長褲,站在宿舍樓下,和周圍的學生有些格格不入,夏天正熱的季節,雖然教室裡有空調但是現在室外還是很熱的。
這是他第一次比李藝琳早到,李藝琳把換洗的衣物交給樸管家之後,她便回去洗澡了,洗澡之前留的消息依然是【30分鍾後,樓下見】
林路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感歎李藝琳給自己這部手機是什麽版本,怎麽感覺內存和流暢度都和一般的機器不太一樣。
在他低頭玩手機的時候,一陣香風襲來,李藝琳穿著針織半袖上衣,半袖上衣外則披了一件薄紗披肩,從宿舍樓裡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