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師看看手中的詩,又看看故作矜持的藍星辰。
他沒有想到,平時相處起來謙遜低調的藍星辰,竟然寫出了如此具有美感又富有深刻的哲理內涵的詩歌。
除了詩讀起來有美感以外,這首詩還強調了個人理想追求的重要性,以及面對生活挑戰時的勇氣和堅持。
例如,詩中提到“既然選擇了遠方,便只顧風雨兼程”,這不僅表達了對成功的渴望,也體現了在追求目標過程中不畏艱難、勇往直前的精神。
此外,詩歌還提到了“不去想能否贏得愛情,既然鍾情於玫瑰,就大膽地吐露真誠”,這是對於愛情的看法——真誠和勇敢是獲得愛情的關鍵。
這樣的詩歌,可是難得的佳作,朱老師有些愛不釋手了。
“朱老師,這首詩怎麽樣?”適時的,藍星辰的聲音在朱老師耳邊響起。
朱老師沉吟了一下,說:“詩是極好的,在我近兩年看過的所有現代詩當中,能夠排到前列,實屬難得。”
先誇了兩句,朱老師話鋒一轉,又說:“不過,這麽好的詩,如果你有靈感的話,是不是應該多寫幾首,要不然浪費了。”
藍星辰無語,明明是在質疑自己,卻還拐彎抹角的。
他直接指了指上面的一首《停頓,然後下一行》。
“朱老師要想看現場寫的詩,可以看這個,這樣的詩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多來幾首。”
“而這個。”藍星辰手敲了敲《熱愛生命》。
“壓箱底的東西,就這一個,再多就沒有了。”
聽到藍星辰如此直白的話,朱老師也不由笑了起來,這年輕人,果然有意思。
他挑挑眉:“既然是壓箱底的東西,怎麽就拿出來了呢?”
藍星辰理直氣壯的說:“要是別人懷疑我菜,我理都不理,可你一個五道口技術學院畢業的,竟然懷疑我北大學子的含金量,這能忍?”
“要是不拿出點兒真東西出來,我北大不是平白弱你清華一頭?你說這能忍?”
朱老師:“……”
他肯定的搖頭:“不能忍,你要是敢質疑我清華的專業性,我也不能忍,必須場子找回來。”
兩人眼睛對視,頓時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笑罷,朱老師又拿起《熱愛生命》,打算跟藍星辰細細討論一番,他讀這首詩的時候,可是極有感觸。
藍星辰可不願意跟他討論,一把將紙搶過來:“朱老師,夜深了,睡覺吧。”
“熬夜傷身體,您都這麽大歲數了,什麽都沒有身體健康重要。”
說著,就不由分的將朱老師拉了起來,然後拿著洗漱用品,半拉半拽來到了水房。
朱老師很是無奈:“你這孩子,我正在興頭上呢,睡什麽覺。”
雖然嘴上是這麽說,可身體卻很誠實,兩人一起來到水房。
洗漱以後,上床睡覺。
朱老師在黑暗中碎碎念著“既然選擇了遠方,便只顧風雨兼程。”
而藍星辰則閉著眼睛,暗自思索,明天朱琳會不會來寢室,如果來了輕視,看到自己故意放在桌子上的這首《熱愛生命》,不知會有什麽反應。
他這《熱愛生命》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拿出來,忽悠朱老師的理由,也只有朱老師相信,他的目的自然不能明說。
如此,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老一少一前一後起了床,天依舊未亮,招待所內依舊安靜,唯有兩人結伴而行。
藍星辰又寫了一個多小時的《紅高粱》,天色才大亮,招待所的客人也陸續起床洗漱,藍星辰和朱老師才一起出去吃飯。
不過在出門之前,藍星辰刻意將《熱愛生命》放在桌面上,只要走進寢室,肯定就能看見。
“朱老師,你家遠不遠啊!朱姐姐什麽時候來?我也好來接人。”吃飯的時候,藍星辰不動聲色的問。
朱老師說:“不遠,我家在工業大學那邊,從那兒過來坐汽車一個多小時就到了,主要是轉車麻煩,我閨女她八點從家裡過來,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九點過就能到。”
“那行,我看著點兒時間,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接朱姐姐。”
“麻煩你了,星辰。”
“不麻煩不麻煩,都是我應該做的。”
吃完飯,藍星辰和朱老師各自前往工作之所。
一上四樓,藍星辰便聽見整個四樓都傳來嘈雜聲,走廊上更是或站或蹬的停留了幾十號人,他們相互說說笑笑的,一點兒都不避諱。
藍星辰眼睛在周圍掃過,便看見了黃導辦公室前面的錢麗麗,薑昆和馬季,他快步走過去,問:“麗麗,這是怎麽回事?”
錢麗麗見藍星辰來了,便笑著打招呼:“星辰,你來了。”
點點頭,藍星辰又指了指周圍的這些人,問道:“這些人是?”
“哦!昨天下午你沒有在台裡,還不知道。”站在錢麗麗旁邊的薑昆接活了話頭,笑呵呵的說:“這些人都是台裡給黃導調撥過來的人,之後就跟我們一起同事了。”
藍星辰皺了皺眉,現在快要到上班時間了,這些人聚在走廊裡面如此嘈雜,像什麽回事?
等會兒等台裡的領導來上班了,路過這裡,看到這種情況又像什麽回事?
可看著喜氣洋洋的錢麗麗,薑昆馬季三人,他們顯然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想了想,問錢麗麗:“除了人之外,台裡還有沒有給我們提供辦公室場所?”
到目前為止,他和薑昆,馬季都是沒有固定辦公位的,平時想幹什麽都得在黃一鶴的辦公室之中弄。
藍星辰不認為黃一鶴會忽略了這一點,那就大概率是因為有其他的安排了。
聽到藍星辰的問題,錢麗麗的笑容更燦爛了一些,她側了側身子,指著四樓走廊盡頭的一個辦公室說:“那裡原本是一個儲藏室,台裡調給了我們,我們以後辦公就在裡面了。”
藍星辰點頭,問:“有鑰匙嗎?”
“啊!”錢麗麗沒有聽懂藍星辰在說什麽,藍星辰又問了一句:“我問你有有那道門的鑰匙嗎?”
錢麗麗連忙點頭:“有的,有的。”他從自己的兜裡面掏出了一把鑰匙:“昨天黃導讓我去後勤處領取的。”
藍星辰接過鑰匙,看向薑昆和馬季:“一起去看看?”
薑昆和馬季對視一眼,齊齊點頭:“好啊!一起去看看。”
說完,三人就一起走向了走廊盡頭的那間房間,錢麗麗不由分說也跟了過去。
不知道多久沒有人碰過,門上掛著的鐵鎖已經鏽跡斑斑,藍星辰都懷疑裡面的鎖芯壞了沒有。
不過好在當藍星辰把鑰匙插進去,微微轉動,鐵鎖發出了哢嚓一聲,鎖打開了。
把鎖拿下來,藍星辰使勁用力,一把推開了門,頓時,一股潮濕的霉味從屋裡撲面而來,藍星辰連忙捂住了口鼻。
倒是薑昆一點兒都不怕,越過藍星辰直接走了進去。
藍星辰就站在門邊往裡面看,入目的就是如同垃圾堆一般堆放的各種雜物,幾乎堆到了屋頂。
看不清這房間有多大,因為除了進門處一兩米的地方,裡面全部塞滿了東西。
“這東西也堆得特高了吧!”走進屋裡的薑昆說道。
錢麗麗和藍星辰一樣也沒有走進去,她湊了個腦袋往裡面看:“這麽多東西啊!”
馬季則說:“好家夥,現在有活兒幹了。”
藍星辰點頭,確實有活幹了。
那些人在那閑著吵吵鬧鬧,影響不好不說,聽著也煩,還不如做點兒貢獻,先把他們之後的辦公室收拾出來再說。
藍星辰問錢麗麗:“黃導有沒有說過這些人要怎麽安排?”
錢麗麗點頭:“有的,昨天黃導已經安排好了,這次調撥過來的一共有二十八個人,其中九個正式工,十九個臨時工。”
“黃導說會把他們分到各個組。”
“你去把名單拿過來。”藍星辰直接吩咐。
不知為啥,錢麗麗竟然沒有質疑,轉身就走向了黃一鶴辦公室。
等錢麗麗走後,藍星辰扭頭對馬季和薑昆說:“馬哥,昆哥,我們得把這房間收拾出來,不然連個辦公的地方都沒有。”
“等會兒我把這些人分一下,哥幾個搭把手怎麽樣?”
馬季立即點頭:“好呀!星辰你說怎辦就怎辦。”
出乎預料的,薑昆也沒有絲毫的遲疑,完全支持藍星辰的工作:“行,我們聽你的。”
藍星辰詫異的看了兩人一眼,沒有想他們竟然答應得如此痛快,可看著兩人的樣子,他若有所思。
看來他們這是打聽到了自己的情況了。
不管在哪裡,都是要講背景的,自己的師叔是郭凱,而郭凱是黃一鶴的直接領導,所以在二人眼中,自己這個黃一鶴助理,可能有時候說話比黃一鶴還要管用。
雖然不至於巴結自己,可適當的讓一讓自己,完全沒有損失,還能與自己處好關系,何樂而不為呢?
感慨一聲有背景真好,藍星辰就把這件事暫時拋在了腦後,因為這個時候錢麗麗已經拿著名單過來了。
藍星辰接過名單一看,果然,按照各個職能分類,這些人已經被分好了組。
不過藍星辰沒打算現在就分組,分組是黃一鶴的事情,宣布分組更是黃一鶴奠定自己主導地位的時候,自己不能不懂事。
他迅速的做了一下規劃,對薑昆,馬季,錢麗麗說:“走,過去。”
說著,就迎面向著黃一鶴辦公室前面那些或站或蹲的人走去,三人緊跟在他身後。
靠近了一些,藍星辰停下腳步,首先就拍了拍手,聲音洪亮的喊了一聲:“安靜一下,安靜一下。”
一些人眼睛看向他,見是一個跟自己差不多的年輕人,也就沒有理他,自顧自的繼續說話。
見到這個情況,他冷笑一聲,雖然他一直以來都以笑示人,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是一個老好人,上輩子辭職自媒體創業之前,好歹也是一個上市公司的中層管理,這點人他拿捏起來還不是輕輕松松。
畏威,這是中庸體系下,大部分國人的天性。
只見他上前一步,暴喝:“踏馬的給老子閉嘴。”
瞬間,一條走廊上,所有人突然安靜了下來,眼睛齊齊看向了他。
就連站在他身後的錢麗麗,薑昆,馬季也一臉的不可思議,齊齊看向了似乎正在暴怒的藍星辰。
藍星辰才不管別人怎麽想,他眼神陰鷙的在全場掃視一圈,看向了那幾個蹲著的人,冷喝道:“蹲著幹什麽?站起來。 ”
那幾個蹲著的人立即感覺自己處在了所有人的視覺中心,臉色微白的直接站了起來。
藍星辰這才開口說話,只是他的聲音格外的冰冷:“你們把這當成什麽了?菜市場嗎?吵吵鬧鬧的像什麽樣子?”
所有人看向他,沒人回答。
藍星辰自然是知道的,這種情況只要自己先聲奪人把場面鎮住,就不會有人再出頭。
藍星辰也不管這些,開始辦正事。
“女生到我身後來。”藍星辰直接吩咐。
在場的六個女生面面相覷,卻沒有人行動,藍星辰橫眉一豎,冷喝道:“快點,聽不懂話嗎?”
幾乎在他話落的瞬間,六個女生就快步的走到了他身後,看向他的時候都有一點兒畏懼。
剩下的男生見到這種情況,也有些緊張,說實話,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藍星辰這般有些霸道的人。
藍星辰沒有看他們,而是拿出手中的那份名單,直接念道:“劉凱,吳大龍,方前進。”
“舉手。”
三人一個就站在藍星辰前面,有兩個站在人群的後方,藍星辰對後面的兩人說:“到我前面來。”
後面的兩人連忙和前面的一人匯合,一起站在藍星辰的面前,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藍星辰問:“你們三個都是後勤處的?”
三人點頭。
藍星辰又問:“劉凱是哪個?”
劉凱微微舉手,藍星辰看向了他,他是三人當中唯一的正式工,剩下兩個都是臨時工。
“交給你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