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有張藝謀電影的原型,藍星辰也拜讀過原著,所以寫起來並不困難。
用了半小時梳理《紅高粱》的故事脈絡與人物關系,又到資料室去查了查高密的資料。
這裡是北影廠的編輯室,編輯在寫劇本構造人物的時候,總會涉及到來自天南地北的人,所以北影廠的資料室當中就有專門的一部分資料是關於全國各地風土人情的。
按圖索驥,藍星辰還真的在資料室當中找到魯省高密的資料,仔細的看了看,劇本之中的風土人情在這裡都能找到出處以後,藍星辰放下了心。
然後開始動筆書寫,之前寫春晚策劃案的時候,藍星辰已經寫了不少字,現在手腕都還是酸的,食指和大拇指也微微有一些痛,所以藍星辰寫得不快,八點下班的時候,他才寫了兩千多字,隻給劇本開了個頭。
《紅高粱》劇本預計有四萬多字,藍星辰打算今天晚上加個班。
師傅把春晚策劃案拿去給師叔看了,藍星辰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得到回復,所以得盡快把劇本寫出來再說。
“星辰,下班了。”
藍星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辦公室當中就有人調侃道。
是肖矛,去年來的編輯室,跟曹紅祥一樣,沒有分到房子,所以就住在辦公室當中,而且和曹紅線住在一間小辦公室。
“是啊!肖哥,下班了。”
“肖哥今天穿得這麽帥,這是打算去找女朋友?”
原來此刻的肖矛穿得版正版正的,還給自己弄了個大背頭,與平日裡的隨意截然不同。
肖矛用手抹了把頭髮,笑嘻嘻的說:“嘿嘿,北電今天晚上有個晚會,我去湊湊熱鬧。”
“要不你也一起?紅祥也去呢!”肖矛邀請道。
曹紅祥這個時候也從辦公室當中走了出來,只見他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件白色夾克穿在身上,身下是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看上去格外時髦。
他看著藍星辰,同樣勸道:“對啊,星辰,你也一起去唄,聽說很多已經畢業了的學生也會參加今天的晚會,有很多漂亮的女同志,以你的條件,說不定就會遇到喜歡的女孩子呢。”
藍星辰有些心動,這個年代的美女,可全部都是貨真價實純天然的,那是真的好看,要不去瞧瞧?
不過這種念頭隻存在了一秒鍾就被他掐滅。
美女以後再看也不遲,今天晚上得加班把《紅高粱》劇本寫出來呢。
他拒絕道:“不了,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怕自己後悔,藍星辰收拾好桌面的東西,放進挎包裡面就快速的走出了辦公室。
見藍星辰這摸樣,曹紅祥笑著對肖矛說:“這娃大概是學傻了,書有啥好看的,哪有女人香。”
肖矛說:“星辰這是太年輕了,才二十歲的小年輕,哪懂這些。”
曹紅祥擺擺手:“沒事,以後多帶他去參加幾次晚會,見見世面,保管他比誰都積極。”
……
(此地圖時效為1979年到1985年)
藍星辰的家在安定門前面的寶鈔胡同,從北影廠回家要經過新街口外大街,然後轉入德勝門路,走鼓樓西大街,再拐個彎就到了。
寶鈔胡同三號院,藍星辰剛剛跨進院門,住在倒座房的劉大爺就冒出來頭。
“星辰回來了啊!吃了嗎?要是沒吃的話來大爺家吃點,我們正在吃呢!”
藍星辰知道這是客套話,劉大爺一個泥瓦匠,家裡又養著三個半大出頭的兒子,自己都吃不飽,哪裡會有他吃的。
“不了,大爺,我在廠裡吃過了。”
“哦!”劉大爺松了一口氣,然後笑著道:“既然您吃過了,我就不叫你了。”
“好了,大爺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告別了劉大爺,藍星辰走進了內院。
這原本是一座三進院,可隨著近兩年下鄉的人逐漸回城,原本的半大小子也慢慢長大,房子不夠住已經成為普遍現象,所以私搭亂建特別嚴重,漸漸的三進四合院硬是被搭成了五進四合院。
多建造出來的房佔據了很大的空間,隻留下一條狹窄的路,進出很是不方便,藍星辰一路和原本熟悉的人打著招呼,總算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家住在四合院的正房,整個四合院最寬敞的地方,有兩間房。
掏出鑰匙打開門,藍星辰走進了自己家,家裡很寬敞,可家具卻少得可憐,除了吃飯用的桌椅板凳,做飯用的廚具以及一些生活用品之外,什麽都沒有。
藍星辰從記憶中得知,其實原主家裡面東西特別齊全,黃花梨做的桌椅板凳,茶具,坐具,書房,孤版書籍,應有盡有。
就連整座四合院,都是原主家的。
臨終前,父親藍玉把原主托付給了跟他有著同樣遭遇郭凱,郭凱本就無兒無女,於是就答應了收原主為徒。
這才有了後面原主拜師的事情。
藍星辰站在原地,想起曾經的那些往事,不由歎了一口氣。
“哎!時也,命也!”
又歎了一口氣,藍星辰搖搖頭不再想這些,多想無益,人應該向前看。
從廚房拿起熱水壺往洗臉盆裡面倒了些熱水,打濕毛巾,洗了把臉,又拿炭盆出來燒了一盆火,放在臥室書桌旁,藍星辰才拿出剛才寫了個開頭的劇本繼續寫。
這是大冬天,雖然旁邊放了一盆火,可稍微久坐一會兒,手腳就開始冰涼,特別是手,手一涼,寫字就會感覺到僵硬,藍星辰不得不一邊烤火一邊寫作。
四合院隔音效果不好,屋外鄰居家不時傳來孩子的哭鬧聲,夫妻的爭吵聲,甚至還有偷偷摸摸辦事的喘息聲,誰家辦點啥事,藍星辰在屋裡面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又給他的工作增加了很多阻力,特別住在他旁邊耳房的一個寡婦,聽說是個半開門,家裡面從不缺男人,別人是懷疑,藍星辰則是肯定。
自從他穿越過來的一個星期,每天晚上這種聲音就沒有停過,有時候一陣一陣的,還換人,至少五六陂人。
藍星辰是三十二歲的靈魂,本就是男人的黃金時期,現在又加上一副二十歲的精力旺盛的軀體,耳房傳來的聲音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馬德,開銀趴不叫我。
低頭看了看被頂起的帳篷,藍星辰心情很是煩躁,發誓明天就去公安局把這個雞窩給點了。
用著極大的毅力,藍星辰才壓下了心中的邪念,埋頭在書桌前寫劇本。
而另外一邊,郭凱家,一場關於藍星辰的談話正在進行。
“不錯,不錯,這策劃案寫得很不錯。”
合上春晚策劃案的本子,郭旋不住的點頭:“大哥,星辰這孩子的腦袋就是活,奇思妙想不少,而且都還挺實用,真不錯。”
與在藍星辰面前那副嚴酷的模樣不同,此刻的郭凱極其放松,聽到自己弟弟的話,他不由揚了揚下巴,很是驕傲。
“那是, 也不看看是誰的徒弟。”
“是是是,大哥你最厲害了。”
郭旋敷衍了一下,說:“這策劃案寫得真不錯,我估計台長很可能會同意。”
“而且不同意也不行了,雖然搞直播有些風險,可要是不搞這個直播,台裡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總不能晚會不弄了吧!”
郭凱點點頭,央視內部的事情他不了解,所以沒有發表意見,他隻關心一件事:“這事後續對星辰會不會有影響?”
“放心吧,大哥,有我在,沒事的。”
“明天我把這個本子拿去給黃一赫,讓黃一赫來做決定,他要是真決定搞直播,那就讓他頂在前面,不會牽連到星辰的。”
“不過這樣的話,星辰的功勞就不大了。”
郭凱擺擺手:“他還那麽年輕,要功勞做什麽,好好的積累經驗才是正事。”
郭旋不置可否,問了一句:“雖然知道你是為了星辰好,可你不怕星辰知道了有意見?”
郭凱冷哼一聲:“他敢?自從他給老子磕頭的那一天起,我就是他爹,他敢有意見?”
郭旋聳聳肩,為藍星辰默哀三秒鍾,然後轉移話題道:“對了,大哥,還有一件事要問問你的意見。”
“黃一赫今天來找我,說是想把星辰借調過去用一用。”
“借調?”郭凱皺了皺眉,問:“借去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發現你徒弟身上的才華了唄!說是想要借過去當他的助理,給他出謀劃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