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哥,他們招這麽多人幹什麽啊,而且條件還這麽苛刻。”陳默對身旁的一位平頭男子問道。
“他們是好哥哥雇傭公司的,中間那位是老板趙六哥,半個月前,他公司的員工接了任務進山,都集體失蹤了,至今未歸,於是趙六哥打算召集人手,進去尋找其下落…”
那位大哥似乎很清楚原因,繪聲繪色的給陳默解釋起來。
“山裡現在這麽危險,還有人願意跟他去,想必給的錢不少吧?”
“據說最高可以得到一件黑心棉製作的防彈背心,防禦力非常強,對於常年在山裡行走的雇傭兵來說,絕對是一件保命神器。”說道防彈背心,大哥兩眼放光的說道。
“出手這麽大方,不會是騙人的吧?”
黑心棉防彈背心在東海市都是極為珍貴的寶貝,而這趙六哥開出如此天價,讓陳默有些不信。
“應該不會吧,趙六哥在這裡是出了名的口碑好,騙人的事他應該做不出來,除非不想在這裡混了。對了,聽口音小哥不像本地人,你問那麽多幹嘛,難道也想上去試試?”
“趙老板,看來這裡是沒人滿足條件了,不如撤了吧,明天進山,憑我們九人的實力,哪裡去不得?”
這時,離趙六哥最近,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子冷漠開口。
“也只能這樣了。”
趙六哥環顧一周後,皺起了眉頭,最後無奈歎了口氣。
“等等,我也想試試。”
而就在趙六哥他們準備收拾東西離開之時,一道鹹淡適中的聲音響了起來。
接著,一名身形修長的精瘦少年,便這樣走進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去去去,這裡不是小屁孩該來的地方,知道我們是要幹什麽去嗎?”
刀疤男打量了陳默一番後,黑著臉說道,語氣裡毫不掩飾嘲諷之意。
“沒試過,怎麽知道我不可以?”
陳默直接無視刀疤男,而是對著趙六哥說道。
“呵呵,皮癢癢了是吧?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給你松松筋骨。”
見被陳默無視,刀疤男握了握沙包大的拳頭,骨頭哢哢作響,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笑容。
“一招,只要能接我一招就算你通過。”
“如果你能接我一拳,算我沒說過這話。”陳默語氣平靜的反問道。
“什麽?哈哈..大家聽聽,這是人話嗎?”
刀疤男聽到陳默的話後,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而一旁的大漢們也跟著哄堂大笑,像是聽到了一個非常不好笑的冷笑話一樣。
“這小子不是智商有問題,就是有鬱抑症,不想活了。”
不怪他們這樣想,刀疤男可是他們當中,除了趙六哥以外實力最強的,黃金中期的實力,並且身懷絕技,拚命之下可以和黃金後期有一戰之力,這也是為什麽趙六哥對他如此尊重的原因。
而眼前這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居然說一拳就能將刀疤男擊敗,這的確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
“哈哈…笑死我了。”
刀疤男捂著肚子大笑道,不過笑聲卻是逐漸陰沉。
“既然如此,那就給老子趴下吧。”
突然,刀疤男語氣一變,冰冷徹骨,與此同時,其身體猶如一隻猛虎朝陳默暴掠而去。
然而就在同一時刻,對面陳默的身體當中,一股黃金後期的氣息也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臥操!”
刀疤男頓時瞪直了眼,打死也想不到陳默居然會是一名黃金後期戰士,並且爆發出來的氣息似乎不比趙六哥差的樣子。
可是當他發現時,想退回來卻已經為時已晚。只見眼前一黑,陳默掛著一絲笑容的稚嫩臉龐依然近在咫尺,拳頭在瞳孔之中迅速放大。
嘭!隨著一聲悶響,陳默一拳擊直接命中刀疤男的胸口,這一拳更是將其震退了十幾米的距離,而這,還是在陳默提前收回九成力道的情況之下。
“現在我是否合格了?”
陳默緩緩收回拳頭,對一臉震驚的刀疤男問道。
“這…”
“哈哈,當然合格了。小帥哥好實力,年紀輕輕便已達黃金後期,本人走南闖北多年,自問閱人無數,卻也不曾見到像小兄弟這般的天才。”
就在這時,那趙六哥大笑著鼓掌,攔在了陳默和刀疤男之間。
“什麽?這小子是黃金後期?”
而當聽到趙六哥的話後,周圍的吃瓜群眾皆是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的看向陳默。
尤其是之前那位與陳正對話的大哥,表情簡直像是見了鬼。
黃金後期,就算放眼整個小鎮,也不過兩手之數而已。
這名看似普通的少年,似乎還未成年的樣子,居然在如此年紀便達到這等境界,這樣的天賦用恐怖來形容都不為過。
如果他們知道,陳默還曾經丹田被廢,估計會驚掉下巴。
“這位大哥,我算不算合格?”
陳默微微一笑,看向趙六哥身後的刀疤男,再次問道。
“呃…合格,當然合格了。想不到這位小兄弟實力如此之高,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多多見諒。”
刀疤男倒也是個人物,表情微微僵硬片刻便恢復如常,把姿態放的很低。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論年紀,隻講實力,拳頭硬可以得到他人的尊重,而刀疤男也深刻的認識到這點。
“不愧是跑江湖的人精,拿的起放的下。”
陳默暗暗點頭,對刀疤男高看了幾分。
“好啦好啦,四海之內皆兄弟,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有了這位小帥哥的加入,我們此行的成功率將大大增加。今天由我做東,大家好好喝一頓,慶祝我們明天行動順順利利。”
趙六哥笑呵呵的出來打圓場,都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
第二天一早,一支十人組成的隊伍,趁著黎明朝蓮花山脈進發。
響午時分,本應是豔陽高照,可在山脈的深處,卻陰冷潮濕,不見天日,到處都是各種毒蟲蛇蟻,四處彌漫著危險的氣息,時不時的還有野獸的咆哮聲,讓人感覺不寒而栗。
“趙老板,已經趕了半天路了,還沒有到地方嗎?”
陳默隨手斬殺掉撲上來的幾隻喪屍,一邊觀察著烏泱泱的喪屍群,在尋找著什麽。
喪屍,乃是經過核輻射基因突變新人類,群居,每個族群裡都有一隻喪屍王統領,最高相當於人類黃金初期的實力。
這時,刀疤男大喝一聲,一招老太太鑽被窩長驅直入,直接踢爆了一隻紅色眼睛的喪屍腦袋。
而隨著這隻紅眼喪屍的死去,周圍的喪屍頓時發出淒厲異嘯,如潮水般退去。
轉眼間,周圍變得空蕩蕩起來。
“哈哈,不堪一擊。”
刀疤男見狀,狂笑一聲。
“從他們隨身攜帶的GPS定位來看,日落之前應該能趕到目的地。”
而此時,趙六哥才拿出一個羅盤擺弄了幾下,指著前方回答陳默的問題。
“GPS的位置一直不變,會不會你屬下他們弄丟在那裡,其實人早就不在那個位置了?”
陳默抓了把樹葉,擦拭掉手上的綠色粘液,再次問道。
聞言,趙六哥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想法,不過具體情況還不好說,只能先到那裡再決定後面該怎麽走。”
“陳老弟放心走便是,趙老板在這裡可是有名的向導,從業二十年,從來沒有出過錯,有他在,安安心心拿獎勵吧。”刀疤男笑著說道。
而其他幾人見此,也跟著大笑起來,似乎不像是來執行任務,而是來郊遊的樣子。
只是,真的會是這樣麽?
一路無話,不知不覺夜色臨近,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只能靠手電筒照明。
“看來今天是趕不到那裡了,不如先找個地方休整一番,明天再繼續出發。”
前方帶路的趙六哥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天色,建議道。
“也好,大家原地休息,晚上是大型野獸活躍的時候,要注意做好防護。”看了看周圍,刀疤男開始指揮眾人搭建營地。
於是大家都開始忙碌起來,有人搭帳篷,有人準備晚飯,有人負責警戒,布置陷阱,防止喪屍和猛獸偷襲。
看著配合熟練的一行人,陳默暗暗佩服,這都是靠長年累月在山裡行走積累下來的經驗,一般人還真注意不到這麽多的細節。
而往往一個微不足道的疏忽,都極有可能將自己小命葬送在這荒山野嶺之中。
陳默見自己幫不上忙,隻好尷尬的在旁邊找了一顆大樹,背靠著樹乾吐納起來。
這麽多年來陳默已經養成了一個習慣,只要有時間就訓練,從不浪費一分一秒,這也是他能遠超同齡人的原因之一。
吐納了大概一個時辰,丹田內的‘元炁’已經填滿,陳默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操,幹嘛呢?大哥,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陳默睜開雙眼之後,卻被嚇了一大跳。
因為眼前趙六哥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那眼神充滿了渴望,像是被關了二十年的勞改犯看到老母豬一樣。
“呵呵,趙老板,有什麽事嗎?”陳默心裡一陣惡寒,連忙岔開話題。
“啊,你看我這記性,晚飯好了,陳兄弟可以過來吃飯了。”
趙六哥拍了一下腦袋,笑著說道。
隨即便轉過身朝篝火處走去,而陳默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露出一絲沉思之色,隨後也起身跟了過去。
晚飯過後,陳默並沒有入睡,因為他總有種心慌意亂的感覺。
按照之前聽說的,這蓮花山脈裡除了喪屍,野獸亦是成群,並經常攻擊人類,可這一路走來,雖然時不時的聽到有野獸的咆哮,但卻並沒有遇到一隻。
聯想到那些進入山脈沒有出來的人們,陳默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這麽多人平白無故失蹤,絕不是偶然事件,或許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著這一切。
“咯咯…”
而就在陳默沉吟之際,一個詭異的女子笑聲打破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