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種妖精金屬……但我認不出來。”莉莉皺著眉頭:“自妖精再次反叛,與麻瓜結盟後,他們開發出了更多稀奇古怪的合金,尋常巫師很難掌握。”
她注意到上面纏著的心弦:“這就是你的杖芯嗎?我居然也認不出來。”
要知道,她可是本世紀最後兩位魔藥大師之一,這世上少有她辨認不出的素材。
“聞起來像夜騏血,但又帶著點獨角獸的神聖性,這兩者怎麽可能相融!?不不,這種木質紋路,像極了護樹羅鍋的身體部位……”
赫敏仰著頭,看到逐漸陷入科研狀態的魔藥教授,開口道:“我通過幻象看到,這座哨堡下應該有一座軍工廠,裡面有妖精的鍛造台。”
“啊,是了,這種頑固的金屬,小巫師的決心恐怕難以令其發生改變。”莉莉恍然大悟:“不過你居然有天目?”
自從世界大亂之後,能夠預見未來的先知越來越少了。
赫敏無辜的搖搖頭:“不知道,摸到它就看到了。”
“好吧,我們一起去找鍛造台,順便跟你們的院長說一聲,免得兩個孩子失蹤,她會發瘋的。”她當然不能放任一個女孩子深入危險未知的地下,於是放出一隻銀色的牝鹿,蹦蹦跳跳的飛走報信去了。
當年的爆炸沒有對地下造成多少破壞,在赫敏看到的幻象指引下,他們很順利的一層層向下,穿過原料區、熔煉區、成型區、庫房區,在軍工廠的最深處,他們看到了位於科研層最深處的圓形大廳。
外圍是遍布的電線和操作台,一些紅紅綠綠的指示燈安裝在巨大的箱體上,濃厚的蘇聯風格撲面而來。
再往裡走,地面上刻著銀光閃閃的妖精文,以同心圓的形式構成神秘的魔法陣,一些電纜順著走向通往中心處,在魔法陣的中央,一塊厚實的半石質半金屬砧矗立在那裡,一旁還斜靠著妖精的鍛錘。
“難以置信,這些妖精是怎麽把麻瓜的知識和他們的魔法結合到一起的!?”莉莉被周圍半科技半魔法的設備震驚,用魔杖清理著那些死於輻射的遺骸,仔細觀察這些“妖精科技”。
赫敏感到手中的金屬棒微微發熱,這是它誕生的地方。
“就是這裡了,沒找錯。”赫敏朝哈利點點頭,走上妖精的鍛造台,將纏繞著心弦的控制棒平放在妖精鐵砧上,撿起鍛錘。
入手出乎意料的輕,畢竟是矮小的妖精所用,從尺寸和重量上,她都覺得意外的順手。
“呼~”長舒一口氣,她一手撫摸著金屬棒,一邊調整著心態。
“鍛造嗎……我似乎應該這樣做……”
魔力緩緩匯聚,無形的風悄聲圍繞在魔法陣周圍,早已斷電的電纜閃起劈裡啪啦的電光,妖精鐵站從原本的黑漆漆,逐漸從內部透出光來。
這時,接到報信的麥格教授終於匆匆趕來,她看到赫敏站在鍛造台上,沒有出聲打擾,而是走到了哈利旁邊,靜靜地看著。
鍛錘被高高舉起。
第一次撞擊!
“噹!!!”
洪亮的聲音振聾發聵,在大廳中不斷地回蕩,圍觀的三人不由捂住耳朵。
劇烈的風從金屬棒上吹出來,赫敏的長發被掀起,但她閉著眼絲毫未覺。
“於荒寂的苔原中吟唱,在秘密的鍛台下奏響……”
“調停萬物的權柄……”
“噹!!!”
“向死而生的奇跡……”
“噹!!!”
“我將你們鍛造!”
“噹!!!”
越來越快的錘擊,伴隨著赫敏柔弱而堅定的宣判,驚人的光在鍛錘每一次落下時閃現,如同將世界照亮。
“源自星星的雷霆,順從法環的至理,歸納、引導,萬流合一!”
“噹!!!”
“魔杖……是巫師意志的延伸……”麥格用微不可查的聲音自語著,她臉上的震驚如同看到鄧布利多戒糖:“性格……特質……魔杖選擇巫師……但巫師……鑄就了魔杖的秩序……”
她回憶著從廢墟中翻出的奧利凡德筆記,這一刻,她終於理解其中的含義。
鍛造仍在繼續。
在妖精的鍛錘下,妖核金屬終於放下了它的矜持,一點點的軟化變形,而神奇動物們的心弦,也順利的融入進去。
“還不夠!”赫敏想著。
一團火在她心中燃燒,那是黃金樹灰滅時的景象。
流星帶來了生命百相的熔爐,女王鍛打出因果如一的秩序。
那是法環,交界地人人向往的至高之格,世界秩序的最終體現!
“我也要鍛造屬於我的秩序!”她這樣想著,再次高高舉起鍛錘!
“噹!!!”
如同驚雷乍響,電芒飛濺。
金光乍現,妖核金屬與百獸心弦終於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金色的浪潮從鐵砧上擴散開來,如同新星誕生一般,激蕩起宇宙的漣漪。
它不再是妖精創造的金屬了,不再是核反應堆不可或缺的零件,在赫敏的鍛打下,它成為了獨屬於赫敏的魔杖,由調停萬物的權柄,搭配釀生奇跡的嫩芽!
光芒散去,一根華麗的長杖出現在鍛造台上。
它通體銀白,鐫刻著百獸簇擁奔騰的花紋,微不可查的金色在紋路中湧動,在杖頭處,是一朵閉合的花苞,代表著輝石力量的蔚藍光芒蘊含在花苞之中,被牢牢束縛。
“哐嘡”一聲,鍛錘從女孩手中滑落,她疲憊的靠在鐵砧旁,勉力站住。
鍛打透支了她的魔力,此刻整個人如同三天三夜沒睡一般。
莉莉衝上去,將振奮魔藥倒進女孩的口中,後者的狀態明顯好轉。
“雖然超出了魔杖揀選的規定時間,但我想,這是我見過最精彩的魔杖製作。”麥格教授說著:“格蘭傑小姐,你又給了我一個驚喜,如果不是一年級還沒正式開學,我真想給格蘭芬多加二十分!”
赫敏抱著法杖,露出笑容。
當四人乘著兩把掃帚回到霍格沃茨時,所有的孩子和教授都已回來,雖然有人帶傷,但沒有更大的悲劇發生。
緩了一會的赫敏剛跳下掃帚,就看到散發著冰冷氣場的盧修斯掃開人群,舉起他那罪惡的人骨魔杖,氣勢洶洶,就要對她施咒。
“盧修斯!你要幹什麽!”麥格第一時間擋在了小女巫面前,像一頭護崽的母獅。
“你要在霍格沃茨對學生出手!?”從1956年,她擔任格蘭芬多院長和變形課教授起,從未有哪個教授,敢在她面前對學生伸出魔杖!
“你問問她做的什麽好事!她差點害死了德拉科!”盧修斯咆哮著,這一刻,他不再像是心機深沉的毒蛇,更像是他鬥了一輩子的獅院對頭。
“高貴的純血對同學下手,想要用同學的手骨和舌頭製作魔杖,難道沒有膽量承受失敗的代價嗎?”赫敏從麥格身後走出來,拄著比她還高的銀白魔杖,毫不示弱的質問道。
剛剛恢復的魔力與輝石的力量共鳴,映射出強烈的藍光。
麥格一臉不可置信:“盧修斯!你怎麽敢!把馬爾福堡的那一套帶進霍格沃茨!梅林啊!如果鄧布利多在這……”
“鄧布利多如果還能挺著他的殘軀……”盧修斯冷笑著,正準備說什麽。
“住口!”麥格掏出了魔杖,一股驚人的氣勢從她身上升起,整個庭院的一切物件如同被敲響的大鍾,顫栗不已,似乎下一秒就要融化變形成致命的武器。
所有的小巫師噤若寒蟬,即便是莉莉和盧修斯,也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雖然同為教授,但他們求學之時,麥格就已經是威嚴深入人心的變形課教授了, 再加上那幾乎能有肉眼察覺的魔力湧動,聰明人都知道,別惹發怒的雌獅。
場面一時寂靜。
“爸爸~”一聲虛弱的哀求打斷了場上的凝重氛圍,是德拉科。
他臉色蒼白,但體內的輻射已經被清理乾淨。
他的腰間別著一根如同朽木般的魔杖,赫敏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確定,那是魔杖。
“德拉科,看來你聽從了我的建議。”赫敏突然出聲,打破了庭院中的嚴峻。
“你沒有及時向父親求救,而是忍著傷痛,找到了真正屬於自己的魔杖,對吧。”
德拉科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出賣了他。
“能讓我看看嗎?”赫敏伸出手。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還是拔出魔杖,遞了過去,期間盧修斯想阻止,但被麥格嚴厲的眼神定住。
興許是剛剛完成了極高難度的魔杖鍛造,又或者是妖精鍛錘的加持,她的感知被極大提高。
“從泥沼中尋得的腐木,但木心處卻未遭朽壞。”她微閉著眼,似乎看到有著潔癖的男孩一邊掉眼淚,一邊在齊腰深的冰冷泥潭的逡巡。
“杖芯則是一顆未出生的蛇卵,生與死混沌不明,我不知道那是什麽蛇,但我看到它的母親,在災難來臨時,試圖用身體去阻擋烈焰。”
德拉科張大了嘴,竟然都被她說對了。
“天目?”麥格小聲的問莉莉,後者遲疑的點點頭。
赫敏將魔杖還給男孩:“這是一根好魔杖,比我的手和舌頭強。”
說完,她扭頭走向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