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似乎被激到了,正想脫口大罵,就被葉枍的聲音給打斷了。
“到了。”
他們此刻正站在四樓的盡頭處,背後是半打開的窗,冷風從窗戶滲透進來,毫不客氣的掀起眾人的衣角,殘垣牆角處的蛛絲隨風飄搖,碎石瓦礫散落在地上,潮濕的磚石縫隙間甚至滋生出斑駁青苔,連同護欄角落的雜草間都和細細霧氣相互應和,倒顯的一片蕭瑟。
宿舍樓道兩邊都是房間,他們走在中間的過道上,過道上放著一些破舊的櫃子,而每個房間裡面都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葉枍將光線打在一個門上,只見門上寫著——411。
王志和鍾琴在大家的注視下打開了宿舍門,只見裡面烏漆麻黑,伸手不見五指,葉枍將手電筒往裡照射,裡面的上下床在光線下若隱若現的呈現在大家眼前。
王志借著光線找到了燈泡開關,只聽“哢噠”一聲,房間裡瞬間變得光亮起來,只見裡面擺放著兩床上下床,往裡便是陽台,而門旁的窗上糊的報紙早已破爛不堪,隱隱的掉著塵土,牆角已布滿了零碎的蜘蛛網,而蜘蛛卻早已乾癟地吊死在那裡。
在檢查過沒有任何危險異樣的東西存在,他們就告個別。
緊接著來到了412,裡面和411的場景一樣,兩個床,一個廁所,除了髒和亂,並沒有其他異樣。
溫辭韻有些嫌棄道:“這宿舍是有多久沒打掃了。”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江耽倒是回了句:“大明星這麽矯情的?”
溫辭韻翻了個白眼:“我只是有潔癖!”
“時間不多了。”葉枍看著手表打斷了兩人的吵鬧,隨後在轉頭對溫辭韻說道:“注意安全,記得關窗。”
溫辭韻比了個OK,就關上了門。
來到413時,葉枍特意的將光線打在旁邊的宿舍門上,意料之內的號數——415。
葉枍眸色一閃,正要拿鑰匙出來開門,卻被江耽先行一步。
只見江耽說道:“門把髒,我來吧。”
葉枍沒有說話,只是將手電筒的光柱照射在門上,隨著江耽將門推開,裡面的場景在光線下一點一點的呈現出來。
江耽將燈打開,語氣懶散道:“沒想到這麽破爛的宿舍竟然還可以供電。”
葉枍聞言,腦子裡似乎閃過一絲靈光,但在想抓住時早已消失不見。
她走進房間,隨後將門關上。
房間裡的模樣和剛剛看的兩間宿舍沒有多大區別,兩個字:髒,亂。
葉枍走到陽台,正要關窗時,突然看到手電筒照射的牆面上寫了字。
她將陽台燈打開,只見洗手台的那面灰白掉粉的牆面上被寫滿了歪歪扭扭的“救救我”,紅色蠟筆在光線下顯得格外突兀和刺眼,以及牆面上讓人無法忽略的紅手印。
天花板的牆角處掛著若有若無的蛛網,蛛絲隨風飄搖,洗手台上落滿了細碎的灰塵,而窗戶上的窗紙破損,在冷風中發出陣陣簌簌的聲響。
葉枍隻感覺眼前這個場景毛骨悚然,她趕緊將陽台上窗和門關好,剛轉頭就看到江耽在收拾床面,似乎是擦覺到了葉枍的目光,他轉過頭回了個笑容,然後不在意的說著:“收拾一下方便睡覺。”
葉枍看著江耽的臉,沒有說話。
江耽見葉枍一直看著自己倒是變了一副良家婦女被調戲的模樣:“你不會是想和我一起睡吧……”然後他頓了頓,繼續道:“難道你怕黑?”
有病。
葉枍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江耽,隨意的拍了下身旁的床,就躺了上去,只不過身下布料不斷的散發著霉味和濕氣,如果能用顯微鏡觀察的話,絕對能看到布料上還在蠕動的蟎蟲和不知名生物,這讓葉枍十分難受,她往旁邊看了眼江耽整理好的床——乾乾淨淨,工工整整。
葉枍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被生理上的惡心給戰勝,她走到江耽的床邊,而後者正躺在床上一臉有趣味的看著葉枍。
葉枍開了口:“可以嗎?”
江耽的語氣帶著些調戲:“可以什麽?”
葉枍:“我……上你的床。”
江耽愣了愣,他看著葉枍一臉覺得這句話形容的非常正常的表情,隨後輕笑一聲,語氣依舊十分懶散:“能和美人一起睡,何樂而不為。”
說完還特意的往裡挪了個位置。
葉枍剛想反駁美人這一詞,房間就突然黑了起來,黑暗的房間中,只有那陣陣冷風穿過破損的窗欞,將破爛的窗紙來回吹起,颯然的聲音尤為突兀。
江耽在黑暗中委屈巴巴的說道:“都給你讓位置了,你怎還不上來?”
葉枍歎了口氣, 確認手電筒還在自己褲帶裡,便抹黑著上了床。
說實話,兩個成年人躺在一張寬約1m的床裡,著實有些擠了。
葉枍的手肘貼著對方結實的手臂,大腿同樣也貼在一起,像是互相傳導熱能一樣,明明破爛的紙窗在不斷滲透著冷風,但卻讓葉枍感到十分悶熱,她下意識地扭過身,想調整一下姿勢。
而黑暗中,床板隨著葉枍調整姿勢的動作發出“吱嘎”的聲音,就像是兩個泡沫盒相互擠壓的聲音。
葉枍:“……”
黑暗中,江耽輕笑一聲,有意無意的說著:“沒想到這床那麽不牢固。”
葉枍沒有理會,只是保持著側躺的姿勢向著過道,隨後轉移話題:“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江耽:“是指這個遊戲?”
葉枍:“嗯。”
江耽動了一下身子,將手指交叉放在腦後,語氣懶散:“我也忘記了我怎到這裡的,反正就是和你一樣,先是頭疼暈厥,緊接著醒來就在這個鬼地方了。”
葉枍無法在黑暗中看到對方的表情,雖然心裡存有許多疑問,但她明白在這種未知玄幻的環境裡,無論是敵是友,說的話也只能當參考。
“那霍明磊說的交易商場……以及為什麽會有這個遊戲,到底是怎麽來的?”
葉枍在黑暗中詢問著,她是一個聰明人,她不會因為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麽來到這個地方而抱著一味求活的態度去渡過這個所謂的遊戲,因為沒有必要。
了解和弄清,是明白自身生存能力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