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黃家二叔拿出銀錠的時候,包括江辰在內,村民們都懷疑這是假銀子。
沒想到是真的,村民們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江辰原本是打算把黃家的耕牛牽走抵帳。
現在沉甸甸的銀錠擺在眼前,連本帶利都有余,沒道理不要。
把借據丟給黃家,江辰乾脆離開。
事情到此結束,村民們也都散去,只剩下黃家的人在奇怪。
“二叔,你這麽大方早點拿出來嘛,也省的一頓打。”黃飛右眼烏黑,那是被江辰拳頭打的。
“去城裡把大哥叫回來!不能這樣算了!”黃芸忿忿不平,咽不下這口氣。
“二叔,你看你這,這錢我們可不認啊。”
比起身上的傷,黃鵬更在意這點,他們就沒打算還錢,二叔多此一舉,可不能找他們家要帳。
黃家二叔沒好氣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在說還不知道你們是什麽德性。
“進屋說。”
黃家的人來到堂屋,圍在黃家二叔身邊坐下。
“這銀錠是我們家小陽在路上撿的。”黃家二叔說道。
“在哪撿的?我也去撿!”黃芸馬上道。
“虎望山。”
黃家二叔這話一出,堂屋裡一下子冷靜下來,只剩下幾道粗重的喘氣聲。
虎望山,清遠縣中最有名的一座山。
山頂上有一堆天然岩石,形狀像是一頭老虎,俯瞰著整座山。
不過,虎望山有名是因為別的。
包括東溪村在內,虎望山腳下有大大小小幾十個村落。
一遇到災年,村裡行動不便,無法從事生產的老人就會被家裡子女送到山上活活餓死。
哪怕是這幾年風調雨順,都有不孝子女將老娘送上山。
自然而然,這座山怨氣衝天,邪祟四起,成為不祥之地。
各家各戶都會告誡家裡孩子不能上山。
黃家二叔家的孩子在山裡撿回來一錠銀子,這裡面有很多說法。
如果是男子撿到,就是山鬼的買命錢。
如果是女子,那就是山中邪祟的聘禮。
不管哪一種,都意味著厄運纏身。
黃家二叔的小兒子昨天撿到,當天晚上開始做怪夢,夢遊著往虎望山方向走。
現在已經神志不清,嘴裡說著胡話。
黃家二叔今早去鎮子上的寺廟,想著把銀錠捐給佛祖,轉移厄運,結果被寺廟的和尚打了出來。
黃家二叔又來找黃鵬家商量,正好碰到江辰來要帳,認為這是天意,就把銀錠還回去。
“那這錢我們就更不用還。”
黃鵬聽出重點,心情大好,偷偷摸摸的把借據收起來。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和他們家沒關系,帳平了,厄運找的也是江辰。
黃家二叔沒說什麽,急著回家去看看小兒子有沒有好轉。
“也不知道早點來,我們也用挨一頓打。”黃飛還不忘抱怨這一點。
“你懂個屁,要是早點來,這銀錠就會以某種理由給到你手裡。”黃鵬說道。
“不會吧,那可是二叔。”黃飛嚇得臉色發白。
“怎麽?你個侄子還有別人兒子親?”黃鵬挖苦一句。
黃飛一陣後怕,突然覺得今天這頓打也不冤。
……
江家,老張吐沫橫飛,像個說書先生,講述著江辰的神勇,聽的桃姨和憐月一怔一怔。
桃姨面露疑惑,怎麽江辰大病一場,反而變得厲害起來。
“祖爺爺托夢給我,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還教了我兩招。”
江辰有些心虛,這理由有些站不住腳。
沒想到桃姨一臉恍然大悟,馬上去後院拿來黃紙,要江辰燒給祖爺爺答謝。
江辰照做後,把憐月叫到一邊,讓她看看銀錠。
他上輩子是一個雇傭兵,倒不是小說裡那種戰場上的兵王。
更像是一個偵探,專做那些不願意和警察打交道的人生意。
比如某位老板攜款私逃,帶著幾個億在國外瀟灑快活,受害者們就會重金雇傭他,人抓不抓回來無所謂,錢一定要回來。
又或是誰家孩子深陷詐騙園區,家長找他幫忙營救。
最後一筆生意是解救在國外被綁架的富家女。
任務圓滿完成,沒想到返程的飛機出事,這才發生穿越這檔事。
憑借著職業的敏銳力,他肯定黃家給的銀錠有問題,黃家二叔把銀錠丟過來時,表情明顯是在擺脫燙手山芋。
只是銀錠本身沒問題,考慮到這個世界的尿性,估摸著是和邪祟有關。
之所以還把銀錠收下,自然是想要收割負靈。
唯一要擔心的是邪祟實力太強,超出他應付范疇。
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黃家二叔在知道銀錠有問題後,還活得好好的,有力氣揮鋤頭,說明邪祟和女鬼的強度差不多。
憐月雙手捏著銀錠,左看看右看看,接著肥嘟嘟的臉龐面露疑惑,不明白江辰讓她看什麽。
這個反應,江辰知道銀錠沒問題。
“憐月,今天和我睡。”
保險起見, 還是把憐月留在身邊,免得晚上被邪祟夜襲。
第二天早上,江辰看著四仰八叉的憐月,滿臉無奈。
姑娘家家的,睡姿也太差了,他昨晚沒被邪祟侵擾,反倒是被憐月弄得睡不著。
“難道真是我想多了?”
一晚上無事發生,江辰有那麽些失望,他還想著收割一波負靈重。
結果吃飯時,老張慌慌張張跑來,帶來一個消息。
昨晚黃家二叔一家發生慘案,死了五個人,死狀淒慘,胸腔被剝開,五髒六腑消失不見。
家裡最小的兒子黃陽不見蹤影。
江辰心中一凜,看來不是自己想太多。
銀錠伴隨著厄運,黃家二叔想要禍水東引,但是沒有成功。
這時,黃家的黃鵬上門,一進來就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求著江辰把那塊銀錠給他。
一問才知道,黃鵬昨晚夢到黃陽來找自己要銀錠。
黃陽銀錠是自己的賣命錢,他爹壞了規矩,一家子付出代價。
黃鵬本來隻當是一場夢,結果聽到二叔家慘案,差點沒有嚇尿。
他還感到冤枉,銀錠是在江辰家裡,應該是來找他才對。
沒想到黃陽說,銀錠替黃鵬家償還債務,帳是算在他們頭上。
這邪祟還挺講究啊。
“江少爺,這借據你收回著,銀錠先讓我還回去,過段日子,我們家賣地賣牛,保證還你。”黃鵬說道。
“你一個老賴,現在體會到別人上門要帳的心情吧,鬼都比你講信用。”
江辰不客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