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縣,洪家。
作為銅刀巡捕,正兒八經的官差,洪明家在城南富人區,一棟寬敞的二進院房。
今天休沐,洪明在家和妻子享受清閑。
臨近中午,門房來通報,有一個叫江辰的少年牽著一頭牛上門拜訪。
“誰啊。”妻子王氏好奇問道。
洪明把昨天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我說你昨天天黑才到家,原來又是老毛病犯了。”
王氏翻了個白眼,在一起這麽多年,知道丈夫的性格,不是什麽大毛病,只是有時會帶來麻煩。
比方說現在,丈夫好心教授刀法,可別人不滿足於此。
“八成看你是銅刀巡捕,找你要個差事。”王氏說道。
洪明眉頭緊皺,覺得江辰不是這樣的人,可是這前後一天不到,也想不出是什麽原因。
不管怎麽樣,洪明讓門房把人請進來。
很快,王氏看到江辰穿過院落,走進前廳,心裡的抵觸減弱。
少年白白淨淨,唇紅齒白,眉目分明,整個人更是神采奕奕,朝氣勃勃。
少年帶著一份油紙包著的桂花糕,是城裡龍興鋪的,出了名好吃,價格不低。
“洪叔。”
江辰遞上帶來的禮物。
“這麽破費幹什麽!”洪明話是這樣說,開心的笑容卻不加掩飾。
禮多人不怪,哪怕洪明壓根不愛吃甜點,可是這份心意他很受用,昨天刀法沒白教。
王氏起身接過糕點,洪明為兩人介紹。
江辰打過招呼,說明來意,自然是昨天說過的藥浴。
“你玄關四重了?!”
洪明面露異色,昨天不是玄關三重嗎?
“是的,多虧洪叔教得好,現在刀法第二層入門,想著趁熱打鐵,通過藥浴再進一步。”江辰說到。
“好好好。”
洪明連連點頭,想著應該是江辰已經卡在玄關三重有段時間,恰好通過刀法破關,倒是說得過去。
他壓根就沒往江辰一天破關那方面去想。
他不忘遞給妻子一個得意的眼神,他就說小辰不是這樣的人。
王氏沒空搭理,想著江辰這個年齡玄關四重,將來成就不會低於自家男人,又是一表人才,正好自己家姑娘是出嫁年齡。
“藥浴有三種,二十兩,五十兩和一百兩的,你打算選哪種?”洪明問道。
“五十兩的。”江辰說道。
“銀兩夠嗎?”
“等我把牛賣了,應該夠了。”江辰沒有把家裡現錢都帶上,打算把黃家那頭牛賣掉。
洪明和王氏都是一怔,心想難怪牽著一頭牛。
王氏想到丈夫說的,江辰父母雙亡,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再看手邊的糕點,為一開始的想法感到愧疚。
“不用那麽急的。”洪明說道。
玄關四重開始注重食補和藥補,但也不是一開始就要。
普通人家是苦練一段時日,等到有足夠把握再去泡藥浴。
一破關就用藥浴固本培元,屬於大戶人家的待遇。
“洪叔,我太想進步了。”江辰玩笑道。
洪明看他已經拿定主意,不再相勸,道:“知道一陽武館嗎?”
“知道。”
江辰點點頭,這家武館名氣大得很,因為館主是一位真元境!
“巡檢司和一陽武館關系緊密,我們巡捕的藥浴都是武館提供的獨家藥方,價格比外面要低,這樣,你去把牛賣了,我這邊讓人去安排,到時候你直接過去報我名字。”洪明說道。
“多謝洪叔。”江辰說道。
他了解過,如果不找上洪叔,要想泡藥浴只能找藥鋪和武館,到時候多花錢不說,效果還不一定好。
起身告辭,江辰朝著大門走去。
巧的是,隨著一陣銀鈴般的嬉笑聲,門外走進來兩個妙齡少女,面容姣好,亭亭玉立。
一個穿紅裙,一個穿綠裙,各有千秋。
雙方撞了個正著,兩個少女見到江辰,馬上停止嬉笑,展露出淑女的端莊。
江辰微微一笑,很有風度的把路讓開。
兩個少女羞答答挪開目光,都還是黃花大閨女,哪敢和陌生男子對視。
一直到江辰離開,少女看向彼此,通過各自興奮的表情,確定自己的審美沒有出錯。
“青青,這位公子不會是來你家上門提親的吧。”紅裙少女打趣道。
“瞎說,哪有搶在媒婆前……”綠裙少女下意識開口,就看到閨中好友一臉狡黠,不再言說。
“那這人是來幹什麽的?”紅裙少女好奇道。
“去問問就是。”
綠裙少女是洪明的女兒,洪青青,身邊的是自己好友李雨彤。
二女來到前廳,洪明和王氏都還在討論江辰。
“雨彤來了啊,正好,這是那位江辰公子帶來的糕點。”王氏說道。
洪青青面露疑惑,家裡什麽時候認識這樣一位江辰公子。
“他經你爹指點,破玄關四重,來詢問藥浴一事,剛才你應該在門外見到,是不是長得一表人才。”王氏說道。
十六歲玄關四重,算得上出色,二女靜靜聽下去。
“我看江辰這孩子將來必成大器,昨天我去東溪村……”洪明講述起昨天江辰激戰山鬼的表現,讚不絕口。
只是說到一半,本來挺有興致的洪青青流露出失望之色。
不等說完,洪明就拉著李雨彤走開。
洪明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哪裡說錯。
“你就一定要先提江辰是鄉裡來的?不能先說他家以前的風光嗎?”王氏哪裡不知道女兒是怎麽想的。
“鄉裡人怎麽了,鄉裡人破關七重,照樣能有官職。”洪明說道。
“城裡的公子哥到玄關七重就少?得不到官職?”
王氏一句話問的洪明啞口無言。
洪青青和李雨彤二女走向後院,一路無話,知道停下來後,默契的爆發出銀鈴般笑聲。
“剛才門口那頭牛說不定就是他家的聘禮,要做你的如意郎君。”李雨彤打趣道。
“你郎君,你家郎君!”
洪青青又氣又惱,二女鬧在一起。
她們當然知道江辰真正目的,只是結合一開始的想象和了解到的事實,形成好有之間才懂的樂趣。
她們在江辰面前自然不會這樣失禮,但不妨礙暗地裡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