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七個下級精怪,一個中級精怪,江辰玄關五重,哪怕有《黑煞功》的戰力加持,也是處於下風。
好早,精怪雖然凶狠,具備靈智,但是和人類還差得遠。
江辰凶神惡煞,斬妖刀翻湧著濃鬱的煞氣。
七個下級精怪被嚇一跳,翻出院牆或是跳上屋簷上,遠遠觀望著。
就像是路上碰到一群野狗,突然操起磚頭衝上去,野狗就會一哄而散,跑得遠遠的。
當然,一旦江辰示弱,精怪們又會重新一哄而上,將他分食。
江辰刀鋒對準著中級精怪老鼠精,迫使著這頭精怪留下來對峙。
面對著刀鋒,老鼠精的眼睛完全被黑色取代,身體開始縮小。
很快,一隻碩大的老鼠從衣服裡鑽出來,在地上一溜煙繞到江辰身後,兩顆尖牙咬向右腿。
江辰腰身一扭,斬妖刀順勢回斬,在自己被咬中前,一刀砍下老鼠的腦袋。
【收割老鼠精負靈+1523】
一瞬間,暗地裡觀望的精怪四散而逃。
江辰跳上屋簷,目光鎖定著一隻蜘蛛精,正要繼續斬妖,一陣冷風迎面吹來,黑煞功力逐漸散去,理智重新佔據上風。
下一秒,他眉頭緊皺,全身肌肉繃緊。
這處院子位於村頭,精怪們往村子裡面跑去,黑暗中,有一棟房屋高掛著兩個大白燈籠。
堂屋大門敞開,借助著燈光,能看到裡面擺放著一口棺材。
這裡是曉麓山莊!
清遠縣下,這裡是和虎望山一樣有名的凶地。
十幾年前,山莊還是方圓幾十裡最富裕的村子,旁邊一條寬敞的河流,又位於樞紐地帶,每天都有天南地北的商隊經過。
村長也是能人,興辦賭坊和勾欄。
遇上趕集,城裡的人都會來莊子湊熱鬧。
可不知道怎麽的,這裡開始鬧邪,莊子裡的死人,無論是老死病死還是橫死,都會在頭七變成屍鬼。
逼得莊子的人施行火葬,死的人在當晚就要火化。
火葬的方法確實有用,莊子平靜過一段時間。
直到這裡的大員外老爹去世,臨死前念叨著一定要入土,不能火葬。
員外也是孝子,偷瞞著莊子其他人,在家裡擺操辦起葬禮。
原本想法是在頭七屍變前,送到莊子外面下葬。
可是,葬禮是要擺酒席的。
因為員外家不對外聲張,沒人參加。
結果人沒來,方圓的邪祟全都來了,發現沒有準備吃的,一個個都很生氣,把員外一家吃得乾乾淨淨。
最後,山莊的情況全面失控,成為活人禁地。
根據巡檢司的警示,棺材裡躺著一隻上級鬼怪。
江辰頭也不回往村外走,返回和迎親隊伍遭遇的地方,曉麓山莊消失在夜色中,重新出現在腳下的是回家的路。
……
回到東溪村,已經是深夜。
江辰想著桃姨可能已經睡下,也就不敲門,直接翻牆進去。
“誰在哪!”
誰知道桃姨就在院子裡等著。
“我。”
江辰看著桃姨臉上的驚慌和疲憊,無奈苦笑,“桃姨,以後不用等我,我現在練武可以直接翻進來。”
家裡住著桃姨和憐月,他出門不可能從外面上鎖。
家裡又不能一直把門開著,所以需要一直有人準備著開門。
大戶人家有門房和家丁,江家只有桃姨。
“那怎麽能行,萬一你回來餓了怎麽辦,要不要吃麵。”桃姨不覺得有什麽。
“不用不用,早點休息吧。”
江辰回到房間,把刀掛在床架,方便隨時拔刀。
今天收獲頗豐,扣除《黑煞功》消耗的,還有3343點。
四舍五入,等於十年時間!
《黑煞功》和《斬妖刀法》都是第二層大成,都可以作為主修功法。
主修功法,是指用於突破境界的功法。
輔修功法不需要消耗饑餓值,主要是用來提升實戰的戰鬥力。
黑煞容易上頭,以此作為主修功法容易成為無腦匹夫。
好處是不會被邪祟嚇住,發揮全部戰力。
經過剛才的戰鬥,江辰體會到輔修功法的好處,想著多學幾門。
反正受限於饑餓值,負靈點在主修功法上面也用不完。
忙了一整天,又和精怪大戰一場,江辰想著想著,進入到夢鄉。
第二天早上,江辰發現喘不過來氣,胸口壓著塊大石,嚇得以為邪祟找上門。
睜開眼睛一看,憐月坐在身上,雙手叉腰。
“哥哥騙人,說給我帶冰糖葫蘆的。”憐月氣呼呼道。
昨天江辰去城裡確實答應帶吃的回來,結果忘得一乾二淨。
“今天哥哥帶你去城裡玩,給你買冰糖葫蘆。”江辰說道。
他今天還要去一趟縣城,繼續泡藥浴,再把《靈蛇九步》學會。
憐月的反應出乎意料, 這個年齡聽到趕集都會高興,更別說是去城裡。
沒想到憐月繃緊著一張臉,抿緊著嘴唇。
江辰想到因為心智有缺,村裡孩子都不願意和她玩,久而久之,也不愛出門。
聽到要去城裡,難免會緊張。
江辰可不想看到她小小年紀變成宅女,不容置疑道:“就這麽說定咯,城裡很好玩的。”
憐月默不作聲走出房間。
等到他吃過早飯,打算出門的時候都沒有見到憐月。
他問桃姨,後者吞吞吐吐,說憐月待在房間不肯出來。
“這麽害怕嗎?”
江辰歎了口氣,看來是已經到心理疾病的程度,在這個時代背景下,沒有治愈的醫療條件。
他突然想到,憐月心智有缺,又能見到邪祟,如果不是江家算是富戶,憐月很可能就是以後村裡的守村人。
不,憐月是女子,處境可能比守村人還慘。
“小辰,憐月這孩子已經這樣,你不用管她,做你自己的事情。”桃姨說道。
“不行,我是把憐月當妹妹的。”江辰說道。
治不好,那就提供優渥的生活條件,無憂無慮過完一生。
看到桃姨欲言又止,江辰笑道:“桃姨,你放心,等我出息了,在城裡給你置辦一套宅子,請丫鬟來給你養老。”
聞言,桃姨身體一抖,眼淚毫不猶豫掉下來。
她只是家裡傭人,等到老的做不動,那也是帶著憐月離開江家。
哪怕只是玩笑話,也讓她覺得這幾十年的伺候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