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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紀》第4章 無極道法
  那玉石不斷吸收著軒轅寂無逸散出去的鮮血,使得綻放出來的乳白色光華越來越盛烈。

  半晌後,那玉石似有靈性一般,從潭水底部飛向軒轅寂無,繞著他飛了三圈,最後從胸口鑽了進去。

  下一瞬間,怪異的事情發生了,軒轅寂無那雙血肉模糊的雙手迅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數個呼吸後就以痊愈,體內散發出一股無比熾熱的氣息,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一般,原本寒冷刺骨的潭水在他眼中竟然成了降溫的媒介,微弱的意識瞬間清醒。

  這是在潭水底部,軒轅寂無無法呼吸,自然是不敢在這裡多待,來不及多想,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向上方遊去,說來也真是怪了,這四周的空間不大,跟個小池子似的,下面卻有近三十丈深,他卯足了勁,終於在堅持不住的那一刻浮出水面,爬到岸邊站到地上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體內傳來的巨大熱量很快就將身上的寒水盡數蒸乾,衣服不再濕漉漉的。

  然而他的身體依舊不斷散發著騰騰熱氣,全身的皮膚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通紅如血,難受至極,軒轅寂無連忙盤膝而坐,借助大地中的寒氣緩解自己的痛苦。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刻鍾,一丈內的厚厚積雪都融化了軒轅寂無才恢復正常,他眼神明滅不定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而後又起身走到那個不大卻極深的水池旁,眼神凝重,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好半晌,軒轅寂無轉身往回走,再次穿過荊棘叢林,回到了九十五號院子,積雪一尺,寒氣逼人,他沒有待在外面,走回房間中。

  昨晚萬念俱灰,但經歷了一系列事件,他幡然醒悟,唯有活著,才有無限可能,死了就真的死了,什麽都改變不了。

  軒轅寂無靜靜地盤坐在冰冷的木床上,回想起先前發生的一切,隻感覺是在做夢一般,可是雙手受傷是事實,現在完全愈合也是事實,這兩件事加起來,使得他不得不相信先前發生的一切。

  “對了,在我即將昏迷時,好像有什麽東西鑽進我身體中。”他驟然想起在池水底部意識模糊,即將昏迷過去時,隱約看見的那塊神秘玉石。

  他仔細用心感受自己的身體狀況,突然覺得體內有一物與自己心念相通,隨後只見一塊球形玉石從胸口處飛了出來,懸浮在軒轅寂無身前,玉石呈球形,不算大,手掌可以輕松將其握住,看上去跟世間的羊脂白玉很相似,但又帶有淡淡的紫金色澤,表面有無數奇奇怪怪的紋路,似天然形成,端的是神秘莫測。

  軒轅寂無眼中帶有濃濃的好奇,盯著這塊不知來歷的玉石,下一刻,他隻覺得自己看到了鴻蒙之始,混沌初開,演化出整個世界的一幕。

  然而這種怪異的感覺沒持續多久,先前那一幕如幻覺般一閃而逝,隨後玉石上不斷湧現出細小的金黃色符號,每一個符號都像是一個文字。

  看著那些不認識的“蝌蚪文”,軒轅寂無眉宇間浮現出一絲疑惑之色,低聲道:“世間通用的文字我都認識,為何眼前的這些字我一個也認不出來!”

  玉石中一共浮現出了近萬個金色的古文字體,如蝌蚪般毫無規律的遊蕩在這間昏暗的房間中。

  “這是……”軒轅寂無突然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其中四個金黃色古文,這四個文字與其他的截然不同,不僅字體大上三四倍,更令人驚異的是他竟然認出了這四個古文。

  “無……極……道……法!”他一字一頓的念出了這四個字,繼而說道:“無極道法,聽起來像是一部功法?”

  話音剛落,在四周毫無規律遊動的近萬古字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全部朝著軒轅寂無的身體湧去,一時之間,大量龐雜的信息不斷衝擊著他的神經,腦袋幾乎承受不住,都要炸開了,但他咬緊牙關,任由那些信息鑽進腦海中。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

  軒轅寂無腦海中自動出現著一句句經文,心中也跟著默念起來,令他驚異地事情發生了,大腦中的痛楚漸漸減弱,最後徹底消失,於是將全部心神都放在《無極道法》上。

  要是他還清醒,就會發現四周的靈氣緩緩流動,身體不由自主地跟隨著一起變化,好似要融入這方天地一般。

  良久之後,軒轅寂無緩緩睜開雙眼,面帶喜色,低聲道:“僅僅是通讀一遍經文,竟然就讓我進入傳說中的‘天人合一’之境,這功法,果然神奇。”

  那些經文近萬字,且晦澀難懂,讀起來又十分拗口,但他卻清晰的記得每一句,就像讀了千萬遍一般。

  不過這也讓軒轅寂無略感疑惑,這《無極道法》雖然玄奧莫測,經文由淺到深,有層次之別,卻沒有具體的修煉法門,反而類似於總綱,與世間廣為流傳的各種功法截然不同。

  就比如他以往想煉氣時修煉的《玄天至聖訣》,此功是軒轅寂無的父親傳給他的,裡面的各種心法都是講述如何煉氣,每一步都講的很詳細,只為了能讓修煉之人可以很清楚的明白該如何修煉出更加精純的靈力。

  “既然這《無極道法》如此神異,不如再試試,或許能助我跨過那關鍵的一步也未可知!”軒轅寂無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隨即放棄了《玄天至聖訣》,轉而運轉《無極道法》上面的奧妙玄法,身體散發出濃烈的混沌色光芒,尤其是頭顱、心臟和下腹,這一變化尤為劇烈。

  隨著道法運轉,隱藏在氣血中的所有精氣神都調動起來,似溪流般流轉在血肉中,如乾涸泥田遇上春雨。

  與此同時,大腦一陣空靈,心臟血氣在沸騰,下腹出現一股灼熱感,彌漫在天地間的靈氣受到牽引,不斷朝著他湧去,這個過程持續了半個時辰,他停了下來,身上發出來的混沌色光芒盡數收斂。

  此刻他隻覺得全身舒暢,血氣在體內不斷流動,體質變強了不少,如同服下了一碗大補藥似的。

  不僅如此,他能清晰地感應到天地靈氣對他十分親和,一旦運轉玄法,就會有源源不斷地靈氣朝他匯聚而來。

  軒轅寂無身體都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起來,這不是緊張,更不是害怕,而是激動,激動得他都無法自控了,清秀英俊的臉上則是露出了一抹真真的笑容,道:“煉氣化精,我終於跨過了這一步。爹,娘,孩兒終於能像正常人那般修煉了。”

  過了好久好久,軒轅寂無才穩住激動的心,慢慢冷靜下來,雖然他能正常修煉了,可到現在為止都還是個沒有絲毫修為的普通人。

  他想通過學宮弟子考核,必須要有玄丹境的修為,而要去追尋父母的蹤跡,別說玄丹境了,就算是化靈境也不夠,或許要達到王侯境才行,可這個境界那裡是那麽容易就能達到的。

  天啟學宮作為方圓千裡內的第一大勢力,王侯境強者數量少的可憐,每個都是權勢滔天的人物。他想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王侯境,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軒轅寂無根本沒時間可以浪費,只見他盤膝坐在床上,雙手結印,不斷變化,天地間的稀薄靈氣不斷朝他匯聚而去,使得整間屋子中的靈氣變得比平常要濃鬱十數倍不止。

  這些靈氣呈五顏六色,濃稠且輕盈,猶如水霧一般不停地圍繞著軒轅寂無轉動,這些靈氣分為三股,從其眉心、胸口、下腹鑽入他的身體。

  軒轅寂無的身體猶如傳說中的洪荒巨獸那般狼吞虎咽,這些靈氣根本就滿足不了他,靈氣被煉化後並沒有太明顯的變化,除了大腦清晰,精力旺盛且全身上下有一股不凡的氣血在流動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了。

  時間飛逝,五天很快過去了,軒轅寂無幾乎達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期間更是不知道吸納了多少靈氣,可是依舊沒能順利突破至煉氣境。

  “嗡嗡”

  這時,一陣金屬顫鳴聲,以及強勁的靈力波動從屋外傳來,打斷了軒轅寂無的修行進程,他看向窗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道:“每天都在這是時間點出來練槍,從不間斷,還真是執著。”

  這幾日,軒轅寂無雖然在修煉,但中途有停頓的時候,自然能發現百裡乘風一旦到了這個時辰就會在院子裡面練槍,或者是與袁蠻切磋,很有規律,就算外面大雪紛飛,氣溫極低也不間斷。

  “呼”,他長出一口氣,“吱呀”一聲,打開房門走出去,看著那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百裡乘風在雪地中揮舞著金色長槍,強勁的力量震得雪花四散飛舞,就連附近的空氣都是劇烈震動起來。

  軒轅寂無並不說話,就在一旁看著那百裡乘風演練槍法,論起兵器,他最喜歡偏向於霸道的戰戟、長槍,亦或者是以攻擊凌厲著稱的長劍,在學宮時看過不少有關槍、戟、劍的書籍,他父親有時候也會給他講解一些相關知識,並且承諾,等他突破至煉氣境,就會送他一杆趁手的兵器,但這話還未實現,他父親就失蹤在了上古遺跡中。

  一想到這裡,他不禁微微搖頭,但他很快恢復平靜,迅速將所有的雜念清除出去,專心看百裡乘風練槍。

  百裡乘風見到這一幕,眉頭微蹙,但並未說什麽,仍舊自顧自地繼續練槍,不過一刻鍾的功夫就練完了這套槍法,右手持槍而立,威武不凡,宛如經歷了無數生死大戰的將軍,他轉頭看向軒轅寂無,道:“你剛剛在我練槍時搖頭,是覺得我的槍法不好嗎?”

  “並不是,只不過看你練槍的身影,讓我想起了其他事。”軒轅寂無否認道,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無意之舉就得罪人,且百裡乘風給他的印象還不錯。

  “是嗎?那你覺得我的槍法如何?”百裡乘風追問道,似乎並不相信軒轅寂無的話。

  軒轅寂無曾經看過他父親練槍,吸收了不少槍道精華,因此眼界極高,縱然此刻的修為遠遠比不上百裡乘風,可百裡乘風的槍法在軒轅寂無的眼中也就稀松平常,但他不想打擊別人,只能根據自己的眼界做出評價,道:“還行,槍法以剛猛霸道為主,你的槍後勁有余,但剛猛不足,想來是因為這套槍法的等級配不上你的修為。”

  武技、功法有等級之分,由低到高分別是凡、靈、仙、聖、神,每相差一個等級,武技的威力猶如天差地別。

  百裡乘風演練的這套槍法只是最低等的凡級,以他煉氣九重天的修為,還是用這個級別的武技,屈才了。

  聞言,百裡乘風身上的氣息不再如先前那般凌厲,饒有興致地問道:“你也喜歡用槍?”

  世人皆知,槍法雖然厲害,但練起來要比許多兵器難,這就使得用槍、戟的人會少上許多。

  “嗯!”軒轅寂無淡然回應道。

  百裡乘風微微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這套槍法確實是後勁有余,剛猛不足,就算我日夜苦練也很難彌補這個缺陷。”

  “那你怎麽不去找一本等級更高的槍法?”軒轅寂無不解地問道。

  百裡乘風苦笑道:“高級武技何其珍貴,我這種身後沒有世家支持的弟子,哪有機會修煉。這本凡級槍法還是入東院時主事長老讓我們挑選的,說是學宮贈送給記名弟子的福利。”

  軒轅寂無愣了半晌,而後才問道:“你是說每個記名弟子入院時都會拿到一部凡級武技?”

  “對啊,俺選的是一套凡級拳法!”袁蠻那矮胖的身影從屋內走出來,甕聲甕氣地回答道。

  百裡乘風不解看向軒轅寂無,道:“難道你沒拿到?”

  軒轅寂無輕輕搖頭,但臉色略顯鐵青,沉聲道:“你們入院時都有那些東西,能跟我說一說嗎?”

  “你出去隨便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又有什麽不能說的,我們入院時一共拿到了五樣東西,分別是身份令牌、辟谷丹、養元丹、一種凡級武技,還有就是一套能讓我修煉至玄丹境的功法。”百裡乘風回答道。

  聞言,軒轅寂無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那位主事長老竟然隻給他身份令牌和辟谷丹,功法他不在乎,他父親曾經傳給他《玄天至聖訣》,應該比記名弟子領取到的功法好一些,然而養元丹、武技這兩種東西直接不給他,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他雖然是宮主之子,但還沒有資格隨意進出學宮存放各種武技的地方,看的書籍都是他父親收藏的,上面是一些理論知識,沒有具體武技。

  袁蠻頭腦雖簡單,可他不是傻子,道:“俺還以為主事長老只是忘了給你養元丹,沒想到連功法、武技都直接省了。”

  “看起來主事長老很不待見你!”百裡乘風說道。

  “管他是否待見我,學宮規定記名弟子有的東西,我都該有,他這是在故意刁難我。”軒轅寂無恨恨的說道。

  百裡乘風說道:“以你的身份,身上應該不缺這些東西吧!”

  軒轅寂無立馬否認,要是他身上有養元丹,前兩天就可以達到煉氣境了。

  袁蠻義憤填膺的說道:“這太不公平了,軒轅寂無,你可以去跟其他其他主事長老反應,他們肯定不會不管的。”

  記名弟子人數眾多,就算是分成了東南西北四院,每個院中也還有一千多人,一個長老精力有限,哪裡管得過來,因此學宮在每個院裡面設立的四名主事長老,輪流管事,這樣一來分散了長老的全力,防止他們假公濟私,最後一家獨大。

  軒轅寂無陰沉著臉,道:“此事確實需要去跟其他幾名主事長老說一聲。”

  他很想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長老都支持魏昆做代宮主,如果是的話,他的處境將會越發艱難,尤其是等魏昆、魏初雪二人知道他能修煉了,肯定會想方設法給他找麻煩。

  軒轅寂無能正常修煉這事是瞞不住的,暴露是遲早的事,因為想參與學宮考核就必須擁有玄丹境的修為,到那時他還能隱瞞嗎?

  “我現在就去找其他主事長老,一定要將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軒轅寂無是一個雷厲風行之人,說著就要去為自己討個公道。

  “俺支持你!”袁蠻立馬說道。

  百裡乘風阻止了軒轅寂無,道:“你現在去了也沒用!”

  “為什麽?”軒轅寂無不解道。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四名主事長老輪流管事,每人管一個月,這個月還沒完,就算你去了,見到的就是前幾天給你辦手續的主事長老,既然他敢克扣本該屬於你的東西,那就不怕你知道,你覺得他會給你嗎?”百裡乘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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