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天氣一反秋高氣爽的常態,豔陽高照、頂著中午的秋老虎,周森有些煩躁。
以他對夏夢萱的了解,他深知夏夏不會因一句小玩笑而生氣,肯定是換衣服重新打扮去了。
就這麽等了約莫半小時,周森忍不住看了好幾眼電子表,悄悄地抽了一根煙。
大庭廣眾之下抽煙,周森練就了自己的絕技,反手拿煙,將煙放在手心一側,有老師來就把手往袖子裡一縮。
“周大豬,我還說你走了呢?”
夏夢萱大大咧咧地走出了女寢大門,再次恢復了牛仔配T恤,腳踩一雙粉色運動鞋,颯爽利落。
真是女為己悅者容,那高馬尾又再次扎在腦後。
周森發自內心地讚歎夏夏的容顏:“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風格,夏夏,你這樣子才是最美的自己,何必為了誰而改變?”
“姐大人不記小人過。但為了懲罰你剛才的無禮,今天賞臉讓你請我吃串串,市建司邊上新開了一家串串,聽他們說很不錯。”
夏夢萱一臉開心,周森心中暗笑,她還是那個永遠管不住嘴巴的吃貨。
說來奇怪,她那麽貪吃,卻怎麽吃都不會變胖,永遠是苗條挺拔。
不過某些地方在高中階段還平平無奇,要等到大學階段,才開始變得峰巒疊嶂,其它的都堪稱完美,這可能就是天生麗質吧。
出得校門,又遇見......董思楠。
是緣分或許是宿命,每次不去想她的時候,她總會恰逢其時地出現在周森面前。
“喲,周臥龍,夏夢萱,出去吃飯啊?”董思楠一臉微笑地打了個招呼,熱情而留有距離感。
夏夢萱和董思楠不但是高二(2)班的同學,還是室友。
兩人論相貌、論學習,都在一條水平線上。
或許是美女相輕,兩人關系僅限於點頭之交。
“董校花,要不要一起,周大豬請客,好好敲詐他一頓。”
夏夢萱揚了揚頭,故意喊周森叫周大豬,以示親昵,語氣帶著挑釁。
“不了,我剛吃過。這良辰美景好時光,就不打擾二位約會了,我回教室自習了。再見。”
董思楠將‘約會’二字咬得極重,臉色一陣雲淡風輕,衣袂飄飄地和兩人分別。
“真是個花瓶,真能裝。總是一副雲淡風輕、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看似對誰都親切,實際上對誰都有遙遙的疏離感。”
兩人向串串火鍋走去的路上,夏夢萱忍不住評論起董思楠。
“夏夏,你不是說背後說人不道德嗎?你自己怎麽背後說人了?你啊,就是典型的文人相輕、美女相薄。”
她做了個鬼臉:“美女,我才不配和她相提並論。她有我有趣嗎?好看的外表能和我這有趣的靈魂相提並論?”
不知道為什麽,周森感覺得到,夏夏和董思楠之間,兩人總有一股若隱若現的敵意。
是因為自己嗎?他不太確定、也沒有這麽自戀。
夏夢萱帶著周森風風火火地走進‘蜀中串串香’,隨便找了張桌子。
“老板,兩個人,先上4瓶啤酒。一會吃完,咱們去打電玩,打完電玩再去顧府街吃烙鍋。”
周森不由苦笑,我這是把她帶上酗酒之路了嗎?
和夏夏相處真是輕松愉快,沒有半點壓力,達到完全的放松的境界。
她不但是個好的飯搭子,現在還成了,酒搭子,甚至連遊戲都可以一起肝。
重生前大學四年的日子裡。
自己在哈市,她在江城,兩人隔著千山萬水,關系一點沒有疏遠,在網上一起打遊戲,她還創建了WOW的遊戲公會。
他有些懷念重生前和夏夏一起打魔獸的日子了,TS裡,聽著她一聲:我開怪了,奶好我。
然後她的小母牛防戰開始衝鋒......下一個動作就是躺屍......
總之一句話,和夏夏相處,愜意無壓力、輕松賽神仙。
自己不喜歡她嗎?並不是。
對她的感情,兩世為人的周森感到很複雜。
恰恰是因為她是一個極好的女孩,沒思慮清楚之前,不敢給她承諾,怕辜負了她。
“夏夏,有個事給你商量一下。”周森用牙輕松地咬開啤酒蓋子,遞了一瓶給夏夢萱。
他猛灌了一口,老瀑布啤酒,還是解渴,本土產品,麥芽味很香。
可惜後世資本的大潮當中被勇闖和樂堡給掃進了歷史的故紙。
夏夏眯著眼睛喝了一口涼爽的啤酒,爽利地揮了揮手。
“什麽時候這麽彎酸了?有話你就說、有那啥你就放。”
“夏夏,你那麽愛好美食,我有一個提議,要不我們合夥開個餐飲店?”
夏夏眼睛一亮:“開店?似乎很好玩的呢?”
“我已有了通盤的考慮,目前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周森和夏夏碰了一下酒瓶。
“只差錢是吧。”夏夢萱眼睛一亮,露出狡黠的微笑。
兩瓣小虎牙襯托著小酒窩,可愛極了。
“一語中的。 ”面對聰明人說話就是不累。
“差多少錢?”夏夏直接開門見山。
“三萬,包含半年房租和轉讓費。”
夏夏眉毛一揚:“周大豬,你是算準了我的存款麽?什麽時候需要,我好準備一下。”
周森有些震驚,三萬塊,在2001年可不是小數目,自己一個月生活費才350元。
夏夏眉都沒皺一下就答應了,土豪的世界果然思維絕不常規。
他忍不住說:“你都不問問開店的具體情況,就這麽答應我?就不怕我騙你錢?”
夏夏將幾十串串串放進砂鍋裡,眼睛冒著光看著湯鍋,垂涎欲滴。
“多大點事。你不是說了嗎?這是生意,當我出的是股本吧,我要做大股東,你不就是給我打工的打工者嗎?還不叫姐一聲夏老板。”
“再說了,這開的是餐飲,開業後我想怎麽吃就怎麽吃。就算虧了,我也要吃回本來,不行我到時請全校師生吃,一個人吃十塊錢的,2000個人就兩萬了。”
夏夢萱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自得其然地說著。
周森忍不住繼續問:“你真不問問我要開什麽樣的餐飲店?”
夏夏一臉滿足地吃下三串小郡肝,喝著小啤酒,嘻嘻一笑。
“那是你的事,我才不管,我隻管投資當甩手掌櫃就好了。至於盈虧,那是你的事,不是嗎?”
夏夏,你還是對我一如既往的包容和無條件支持,周森越來越覺得虧欠夏夢萱。
虧欠是愛嗎?應該不是。那麽愛是什麽?周森感覺十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