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萱沒有絲毫猶豫,站起身冒著雨跑出了燒烤攤。
“你們幾個混蛋,有本事不要跑,老娘等下搖人來乾死你們。”
一句話差點將周森雷死在暴雨中。
克海的兩個夥伴看著周森手裡的凶器,一時間投鼠忌器,也不敢追夏夢萱。
“今天你一個人,我們三個人。有本事你把我殺了,刺過來。不然今天一定要把你打得跪起唱征服。”克海叫囂著。
這話在周森看來就是虛張聲勢。
對方的脖子到現在為止,動都不敢動,額頭流出的汗滴顯示了內心的緊張。
這感覺真爽,熱血沸騰的高中生涯又回來了。
2023年的那些娃娃哪裡知道,20多年前有多亂?
曾經的高中生涯就是一個江湖,哪像重生前,那些高中娃娃已經變成了娘化審美,男人的血性都弄沒了。
對方既然敢放狠話,周森也毫不客氣,要給對方更深刻的威懾。
他將啤酒碎瓶向前遞了幾毫米,直接刺破對方的皮膚,毛細血管破裂,血慢慢滲出。
克海感覺到脖子一疼,臉色變得異常蒼白,慫了。
周森冷笑:“征服?那只能你唱給我聽。”
這時代打架,不怕凶的,怕狠的;不怕狠的,怕不要命的。
有著多年打架經驗,周森知道什麽情況剛上什麽手段。
燒烤攤老板在這校門口擺攤多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邊烤著肉串說:“我說鄭克海,你們幾個別丟人現眼了,小心一會被臥龍的兄弟夥些打出屎來。聽哥一句勸,趕緊給人道歉,回寢室睡覺去。”
老板話音剛落,街角處就衝出來一群少年,夏夢萱混在其中,風風火火,邁著大長腿大步流星而來。
這一幕差點把周森的眼珠子給震了出來。
這丫頭,這造型太颯了。
她腦子轉得真快,居然想到去那群難兄難弟經常打遊戲的極速網吧,叫這些爛崽支援來了。
看到這陣仗,高三的另兩個慫貨拔腿就跑。
克海可不敢跑,周森手上的利器還控制著他。
就這樣他被高猛一腳踹在地上,緊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周森喊道:“鄒鬱、劉千海,你們幾個去把那兩個絲兒逮回來。”
幾人一聽,邁開大步向跑路的兩人追去。
這時候,夏夢萱伸出大長腿,朝鄭克海臉上身上崩去:“叫你口裡不乾不淨,本姑娘踹不死你。”
這一番操作直接把高猛他們整不會了。
“看什麽看?我臉上有花嗎?好了都別打了。差不多得了,這要鬧到學校裡,要害周森。”
踹完人之後的夏夢萱滿臉興奮和傲嬌,拍了拍手。
周森猛然想起還留校察看期間呢。
都兩世為人了,還是改不了衝動的毛病,倔脾氣一起來,天王老子都要靠邊站。
這事倘若鬧大,老沈頭加上李老師、劉老師也保不住自己。
“別揍了。千海,鄒鬱,你們也別追了。”
說完,周森將鄭克海從地上拉起,貓哭耗子的問:“你頭上傷不嚴重吧?要不要帶你去縫針?”
鄭克海見識過2000級這群人的不要命,今天偷雞不成蝕把米,當下不敢多話。
他搖了搖頭:“不用看醫生,沒事。只是,你們就這麽放過我?”語氣有些疑惑。
周森自然知道不用看醫生,打架多年,出手輕重心裡有數。
看著又是流血又是爆頭,其實只是皮外傷。
得讓鄭克海這小子長長記性,讓他下次別惡心人。
周森冷冷一笑:“冤家宜解不宜結,前幾天我們級和你們級不是已經握手言和了嗎?
今天這事是你們挑起的,我不得不反擊。
你們離高考沒一年了,真要和我們開戰,吃虧的是你們。
你看這事怎麽善了?我兄弟些遊戲打得好好的,就被你們這麽打斷了。
我看這樣,雙方各退一步,我們高二的不找你們高三麻煩,你們呢,以後也別挑釁我們。
今天這事,你去給我兄弟些把網費開了,就算過去了。”
形勢比人強,鄭克海不得不花錢保平安,跟著高猛等人去網吧買單。
高猛等人剛離開,夏夢萱就滿臉興奮張牙舞爪:“沒想到打架這麽過癮。以後這種事帶我玩。”
周森心中一陣惡寒,外觀妥妥的乖乖美少女一枚,內心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暴力面。
上一世是不是因為看穿了這一面,才沒跟她走在一起的?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再來兩瓶啤酒,這燒烤還沒吃呢。以前沒試過,沒想到啤酒還挺好喝的。”夏夢萱直接坐了下來,繼續吃喝。
回去的路上,周森花了四塊錢買了包紅山茶、3塊錢買了袋瓜子。
紅山茶賄賂大門門衛老王伯、瓜子自然是賄賂女生寢室門神嚴大媽。
冒著大雨,兩人頂著周森的破牛仔衣,在這2001年9月13日的凌晨走在二中的操場上,向女生寢室一步一步的走去。
“今天真沒被嚇到?”撐在一件牛仔衣下,周森也不矯情,伸手摟著夏夢萱的肩。
“嚇到啥?多刺激。”夏夢萱昂起頭,驕傲的地看著周森。
大雨淋濕了夏夢萱的頭髮,水珠順著她的發梢、她的眉角劃過她那倔強而柔美的臉頰。
周森有些失神,常和她在一起玩,知道她漂亮,但一直沒往那方面想過。
今天才發現這丫頭不止是漂亮,簡直美得驚豔,要不是有董思楠,這屆校花妥妥的是她。
“周森,下次打架,記得叫上我,做拉拉隊隊長也行嘛?”
周森直接無語,敲了一下她的頭:“叫你個大頭鬼,你忘了你們班的李子華上次被人砍了,縫了二十多針。帶你去,我還得分心照顧你。”
“有你照顧,我就不怕嘛,你會護住我的,對不對?”夏夢萱朝著周森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女生寢室門前。
周森揉了揉夏夢萱濕透的頭髮:“我去敲門,等下回去把頭髮弄乾再睡,不然會感冒。”
“好的。”夏夢萱邊說,邊踮起腳如蜻蜓點水般在周森嘴唇親了一下。
這一幕被藏在屋簷下的陳宇看得清清楚楚。
他冒頭了,臉色青得發綠,眼睛直勾勾地瞪視著周森,卻是敢怒不敢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