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座寫字樓內,一位名叫林墨宇的中年社畜正在努力地編輯領導幾天后開會所需的報表,辦公室內的絕大數人都早已零零散散的走完了。
一個胖子將剛從樓下便利店買回來的麵包和飲料放在桌子上,說道:“林子,我先走了,你也趕快走吧,外面似乎要下雨了。”
胖子叫韓驍是林墨宇的大學同學及死黨,畢業後的兩人一起從瀆城來到錫城,並進了同一家公司,同一部門。
林墨宇聞言停下敲鍵盤的雙手,起身望向窗外,只見天空陰雲密布,給人一種“黑雲壓城”的視覺感與窒息感。
他並沒有與韓驍客氣,拿起桌子上的菠蘿麵包拆開包裝袋幾口就給吃完了,擰開瓶蓋,伴隨喉嚨中發出的“咕咚”聲,瓶中的水也已經見底。
“我知道了,你快點回去吧,我估計這雨肯定小不了。”
“行。”
“路上注意安全。”
在目送韓驍離開後,他便坐下繼續完成手中的工作,低頭—抬頭,轉眼之間,從規定的下班時間5:00,到現在的8:00,歷經3個小時,林墨宇半癱在座椅上長舒一口氣,“終於完成了”。
他順手拿起桌子上裝滿枸杞的保溫杯,將杯中剩余的水一飲而盡,“人到中年不得以,保溫杯裡泡枸杞”,每一個中男人都逃不過這樣的命運。
林墨宇將報表保存好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有些雜亂的桌面,站起來伸了個腰,環顧一下四周,辦公室內除了他便再無其他活物。
“唉,又是無償加班的一天。”
加班工資他已經不奢望了,只希望明天領導對這份報表沒有異議就萬事大吉了。
加班給他帶來的不是領導嚴重的批評就是口頭上的誇獎,就再無其他。哦對了,還有發自內心的煎熬。
林墨宇乘坐電梯來到一樓,快速走至門口張開雙手擁抱久違的自由,大口並貪婪地呼吸著新鮮口氣。
“啊!這就是自由的味道。”
“滴答,滴答,滴答”,可惜天空不作美,他才剛走幾步黃豆粒般的雨點降了下來。
林墨宇將公文包遮蓋在頭上,頃刻間,黃豆般的雨點便變成傾盆大雨,遮蓋在頭上的公文包已經起不到擋雨的作用了,林墨宇索性將其拿下直接在雨中飛奔起來。
如何形容現在的雨勢呢?
“住手,你們住手,不要再打了啦。”
林墨宇環顧四周並沒有什麽可以避雨的地方,就來到路邊的一顆較為粗壯的柳樹下。
雨天不可躲在樹下,這是生活常識,但林墨宇由於躲雨心急忘了。
一輛奔馳從林墨宇的面前經過,水坑中的水被輪胎濺起淋了林墨宇一身,他忍不住在嘴裡大聲咒罵著。
奔馳車內的中年人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在不斷撫摸副駕女孩穿有絲襪的雙腿上,打開車窗不屑的望了林墨宇一眼,然後疾馳而去。
“唉,有錢可真好啊。”
“我要是有輛奔馳,我單手開奔馳的樣子一定會比他很帥。”
年近30歲的林墨宇,沒房,沒車,那略薄的存款幾乎等於沒有,是個名副其實的三無產品。
從古至今無一不透露著錢的重要性,古語有雲: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現語有雲: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初夏的雨一般來的快去的也快,但此場雨並沒有如之前那般,似乎等下完這場雨,烏雲散開,天空放晴,就要進入真正的夏天了。
南方城市的天氣就如同女人的內心一樣,變幻無窮,琢磨不透,上一秒她是開心的,下一秒她就發火了,可能你昨天穿得是棉襖,今天穿的就是短袖。
“轟”地一聲,一道閃電便隨雷聲劃破夜空,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劈中了在柳樹下避雨的林墨宇。
被閃電擊中的林墨宇身體變得僵硬,隨後倒在泥濘的地面,生前的畫面就如一盞跑馬燈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
等林墨宇再次睜開雙眼時,竟然又出現在了公司之中,身旁的韓驍正詢問今天午飯吃什麽。
林墨宇站起身子望向萬裡無雲的天空,喃喃自語道:“什麽情況?”
黑夜變成白天,傾盆大雨變成往裡無雲,他下意識的掏出手機,水果12變成了水果6,現在是北京時間2014年5月31日,11:30。
林墨宇二話不說狠狠掐了韓驍,後者直接疼的爆出髒話, 他由此確定這並不是夢。
林墨宇漸漸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被雷劈中,死了,然後又重生了,並且重生到了8年前。
此時的林墨宇依然是社畜,只不過是從中年社畜變成了青年社畜罷了。
林墨宇現在還處於這家公司的實習期,市面上百分之80公司是不會給實習期的員工發工資的,而林墨宇的公司也是那百分之80的其中一份。
林墨宇和韓驍畢業之後就來到了錫城,作為錫漂的兩人來到錫城的時間也大概有了一年,業是一年前畢的,工作是一年後找到的。
兩人的經濟狀況早就已經捉襟見肘了,本就不富裕的林墨宇在今天上午交完下半年的房租後,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現在銀行卡中的存款只能勉強度過實習期的,等到實習期過後成為正式員工才能有收入來源了。
“你們兩個幹嘛呢,上班時間別閑聊,要閑聊給我滾回家閑聊去。”
“對公司來說時間就是金錢,要是公司裡的所有人都想像你們兩個這樣無所事事的閑聊,公司得有多少的經濟損失,你們知道嗎?。”
對林墨宇和韓驍進行訓斥的人名叫張國維,是項目二部的組長,兩人的直系領導。
下班前的1個小時,張國維扔了一份報表給林墨宇,“明天中午之前整理好發給我”,盡管林墨宇重生了但還是沒有逃過張國維的魔爪,重生前整理的那份報表也是張國維的。
重生的第一天和沒重生前沒有太大的區別,林墨宇下班後按照記憶回到了那個令他感到熟悉又陌生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