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當空,已是上午九點鍾了,天空蔚藍,幾絲雲貼在了天上,藍與白相輔相成,相得益彰。太陽耀眼的光線衝進病房,坐在病床上,躺著地板上,站在不穩定的行李卷上。老人抱著孩子在櫃台結帳,夫妻二人則是忙東忙西。
一滴晶瑩的汗珠掙脫了劉少馮的臉,粉身碎骨在病房的地板上,門緩緩的開了,嶽母進來,孩子還在靜悄悄的閉著眼,她躡手躡腳的把孩子放在嬰兒車裡,隨後幫著忙活起來。
“媽,你歇著吧,這有我就夠了。”劉少馮喘著粗氣說道。
“沒事,咱三個收拾能快點。”嶽母眯著眼順便俯下身子。
二人爭執了一會,劉少馮還是沒拗過嶽母,三人沒一會就收拾下來了,眾目睽睽之下,一行人消失在門外。
似乎已經不是熾熱,而是溫暖,螳螂趴在草叢裡,躲在陰影中,用嘴來雕刻那精美的爪子,讓那兩把“刀”上的刺變得尖銳無比,看來是要捕獵了。一股暖風吹過,螳螂剛到地面有些震動,探頭見到三個龐然大物出現在草叢邊,他們有說有笑,東張西望。
“這裡能打著車嗎?”繡梨語氣中略帶一絲擔憂。
“能,我平時都是打車來回跑滴。”嶽母確信地曰。
“這塊兒不好打車,人不愛往這邊跑不說,還都是孕婦啥的,風險太大,有活都不愛接。”劉少馮喃喃道。
“嗯,等一會吧!”
雲不知不覺中飄出了數公裡,日頭挪了挪地方休息著,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還是不見出租車的蹤影,他們有些無奈,繡梨甚至坐在公共座椅上睡著了。總算,一輛深紅的影子正在靠近,嶽母嘴角微微上揚,趕快叫起了傾靠在自己身上的繡梨;同時,劉少馮吃力的舉起自己黝黑得發亮的手,在空中揮舞了兩下,招呼出租車。好心的出租車司機看見他們大包小裹的,也是二話沒說就調頭來到他們跟前,沒用少馮他們說話,後備箱就懂事的開了,司機衝他們呵呵笑了笑,用手向後備箱方向指了指,少馮一行人秒懂,光憑笑容已經不足以表達他們的激動;光憑“謝謝”二字已經不足以描述他們的感激,此時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家”,司機也只有一個念頭“送他們回家”。
少馮三人一嬰急呼啦躲進出租車裡,車裡有空調,那涼爽已經沁入他們的心脾,導致家的位置都忘了說。
“去哪?”司機性子不錯
“哦!差點忘了,到成盎堡!”少馮有些不好意思了。
車裡的座位軟的像家裡的床,配上空調的撫慰,一股極度舒適感佔據了所有人的內心,小劉浩傑躺著繡梨媽的懷裡安適地睡了,眾人也沒能堅持住,輸給了舒適,倒頭在座上,睡去了。
快樂總是暫時的,司機師傅乾活利索,很快便到達了目的地,好心的他又怎舍得叫醒身在福中的少馮一家?畢竟生活所迫,還是忍痛叫醒了他們,不然恨不得直接讓他們在車上睡一天,這段時間又忙又累,師傅很體諒他們。
“到了,快醒醒吧,都累了吧。”
“是啊,這不比去工地乾活強哪去呀。”
“哈哈哈,快回家吧,好好歇歇,還得帶孩子呢!”
“嗯,謝謝師傅了,多少錢?”
“24塊,給20就行”
劉少馮趕忙翻找自己衣服兜,發現兜比臉都乾淨,又掏了掏褲兜,終於淘到了一團褶皺的錢,他數了數,點出來20元,有些羞澀地遞給司機,這一行三人才戀戀不舍地下了車,晃晃悠悠的踏上了這條既熟悉又陌生的土路,朝著遠處的平房走去。
烈日下,那房子搖擺不定,三人看到後不約而同地歎了一口氣,是啊,那就是他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