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不會是被派去辦理三章的案子吧?不應該啊,時間有點對不上?”
徐愛林的眉頭越皺越深,他忽然又想起前些日子,進二馬路派出所的時候,那個小民警說的話。
當時被周援朝打斷,他沒來及細問,現在回想起來,其中好像還真是有點門道兒。
這哥仨可沒一個是善茬。(被審核掉了,介紹可以自行搜索三,張)
老大是被省城公安抓住的。老二遊過了鴨綠江,跑到了北朝那邊,被該國的保衛部門逮捕。
老三就更狠了,一路作案,一路逃竄,最後是在粵省因為分贓不均,將同夥乾掉,才被抓獲。
這三人並沒有在林城市入獄,所以在老丈人家的時候,他並沒有想起這件事兒。
要不是剛剛看到巡邏隊員背的槍,聯想到米國電影裡的軍火庫,徐愛林怕是根本不會記起這幾個人。
仔細搜尋了下腦海中的相關記憶,據當年後進來的犯人講述,這三人應該是在去年冬天偷的槍,今年五月份被通緝的。
那就是說現在可能還沒有犯下命案,或者外縣農機站的命案已經犯下了。
不知不覺間,徐愛林就走到了家門口,他並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口撿了根樹枝,在地上胡亂畫著線條。
現在有兩個問題需要弄清,一是大舅哥到底被派去執行什麽任務?
第二個則是如果真是跟這三人有關,大舅哥又是怎麽被牽扯其中的。
他記得前世沒有聽說過大舅哥有參與。
畢竟案件比較大,又沒有發生在林業地盤上。這件事好像鐵路公安和市公安局只是做了勘查,就直接移交給省廳了。
徐愛林覺得必須要打聽清楚,萬一大舅哥真參與其中。先勸他離開,勸不動的情況下,就隻好想辦法幫他們一把了。
可不敢讓他出現危險,不說金宇成老兩口,就光是他媳婦小英,怕是都無法承受。
只是該找誰打聽消息呢?
思索良久,周援朝的臉忽然在腦海中蹦了出來。
目前來看,他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徐愛林並不認識公安口的同志,唯一能搭上關系的,也就只有周援朝的小叔了。
而且如果那個小民警,知道些內情的話。作為二馬路派出所的領導,這人沒準知道的更多。
目標人選倒是有了,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到底是該用什麽借口跟人家打聽呢?
倆人就只有一面之交,貿貿然上門怕是有些不妥。
“你這孩子,不進屋,蹲這旮旯幹啥呢?”
劉淑珍出來倒洗腳水,就看見了蹲在家門口的老兒子。
徐愛林甩甩腦袋,這麽一會兒功夫,也不知道是消耗了多少腦細胞。
就連肚子都有了反應!
“娘,還有剩飯不,我餓了!”
因為最近撈細鱗魚,天天有進項的緣故,他家的夥食比起之前來,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大米飯,醋溜土豆絲,刹生細鱗魚,還有道小辣椒炒熊肉。
徐愛林大口吃著,那盆刹生細鱗魚裡面,魚皮和配菜都已經沒了,就只剩下了魚肉。
他將做法教給老娘之後,這道菜基本上天天都有,小英尤其的喜歡。
只不過她隻吃魚皮和菜,魚肉卻是不怎麽喜歡吃,所以每次都能剩下大半盆,一般都是徐愛林打掃。
劉淑珍在忙著做尿芥子,他爹徐滿倉則是用小刀在那兒雕玩具。
這倆人已經開始為還沒成型的“大孫子”,開始忙乎了。
徐滿倉手裡雕的好像是架小飛機,東盛林場前幾年有個小夥子被空軍招走了。
好家夥,那十裡八鄉的媒婆,差點沒把他家大門給拆了,那場面可比歡迎領導視察要熱烈的多。
自此之後,送孩子當空軍,成了林場所有家長的第一目標。
不過空軍招人的要求極為嚴格,至今為止也沒有第二個成功的。
徐愛林看著父母的樣子,不由的搖搖頭,他一方面希望父母夢想成真,另一方面又想有個小棉襖。
心情可謂是糾結到了頂點!
“你說小英到底是喜歡吃酸的,還是辣的,我怎感覺她都喜歡呢?”
劉淑珍把縫衣針在頭皮上蹭了蹭,稍顯擔憂的問道。
徐滿倉哼了一聲,“你啊,一點眼力都沒有,肯定是酸的啊,你沒見她吃了不少的土豆絲嗎?”
好像關於自家媳婦口味的爭執,這兩天已經發生好幾次了。
劉淑珍基本上每道菜,不是酸就是辣,想以此判斷出點啥。
徐愛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孕婦本身就沒多少食欲,酸辣都是開胃的東西,她可不就喜歡怎滴。
這玩意跟肚子裡的孩子,能扯上半毛錢關系就怪了!
吃完飯後,徐愛林去清洗玻璃罐子,罐子是劉淑珍泡山櫻桃酒的。因為采伐隊每年冬天都要在山上乾活,凍瘡就跟家常便飯一樣。
幾乎每家女人都會在秋季裡去山上采摘,然後冬天拿來給男人搓手治療凍瘡。
可現在他老爹已經退休,這櫻桃酒沒必要再準備了,正好拿來給他泡虎鞭。
他娘聽說是胡半瞎給配的方子,就沒再過問。就是他爹看的直肉疼,因為徐愛林將他珍藏的酒,全用了,一瓶也沒剩。
都弄好以後,徐愛林看著老爹的眼神,琢磨了一下,還是決定將這玩意拿自己屋裡去。
免得老爹趁沒人注意偷喝,萬一到時候,再給他搞出個弟弟妹妹就不好了。
眼見他進了屋,老徐撇撇嘴,他是真想罵人。但想想還是忍住了,將滿肚子的怨氣,全部發泄在了木頭上。
離開了父母的眼前,徐愛林又開始犯愁起來,到底該怎麽跟周援朝打聽呢?
他想到現在,還是毫無頭緒。
金敏英看丈夫悶悶不樂,睡覺的時候,破天荒的貼了上來,小胳膊溫柔的摟住了他。
當感受到後背傳來的溫暖,徐愛林腦中的那根弦,像是被焊槍燙了一樣,啪的一下就接上了。
徐愛林迅速轉身,將小英緊緊的抱在懷裡,在她額頭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媳婦,你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