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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夜刀》第36章 突生巨變
  老大武殿章,老二胡大海,老三湯和,老四朱元璋,老五鄧俞、老六常遇春、老七郭英、老八徐達、老九田興、老十夜信,結拜之後,便一起去了祝家莊。這個莊子比較偏僻,可以暫時安身落腳。大家平時共同研習兵法、戰陣,打探各方消息,希望有個好時機,便出去幹一番事業。時日一長,大家才知道十弟夜信功夫如此之高,不由地想要夜信多露幾手。夜信推脫不過,便依次施展了夜闌山莊的拳法,腿法、刀法、掌法、暗器……夜信也有心指點幾位結義哥哥,便根據各人功夫所長及修為,挨個教習了一段時間。

  突然有一天,只見天上一隻夜鷹在祝家莊頭頂一直盤桓。夜信認出是自家夜鷹,知道山莊肯定是出事了。因為夜闌山莊馴養的夜鷹從不出莊,平時只是在莊口四周查探動向,若非山莊出事,夜鷹絕計是不會出來的。經過夜鷹的示意,夜信才知夜闌山莊遭到了外敵的圍攻,此刻已然出事。

  想到這裡,夜信趕緊和朱元璋一眾兄弟作別,並約定大家以後再會,共同舉事反元。朱元璋等眾兄弟一起送夜信出了祝家莊。

  此刻的夜信已是憂心忡忡,為了早點回到夜闌山莊,在官道驛站接連搶了幾匹軍馬,朝著夜闌山莊疾速奔去。

  在夜鷹的帶領下,夜信快馬加鞭回到了夜闌山莊,不覺已是晚上。

  此時的山莊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寧靜與和諧。夜信憂心忡忡,疾步穿過竹林,越過荷塘,來到了平時的精舍之前,那精舍已給打得東倒西歪,遍地都是斷梁折柱。

  夜信大叫:“大哥,大嫂,夜伯,夜嬸!”奔進屋中,室內也是桌傾凳翻,書籍筆硯散得滿地,壁上懸著的幾張條幅也給扯爛了半截,卻哪裡有夜空、夜伯、大嫂等人的身影?

  夜信雙手扶著翻轉在地的書桌,搖搖欲倒,過了半晌,方才定神,急步到偏廂居房中去找了一遍,竟一人不見。廚房灶中煙消灰冷,板桌上放著不少空碗,有的還盛著殘羹冷菜,似是人們吃過後剩下來的,沒洗過的箸匙到處都是。眾人就算不死,也已離去多時,看來這山莊上除了他與報信的一隻夜鷹之外,更無旁人。

  夜信慢慢回到精舍,雙眼發直,神情木然。

  就在這時,夜鷹在外面傳來了幾聲高亢的唳鳴聲。夜信趕緊飛出精舍,循著鷹唳聲,夜信看到前面一片矮矮的花樹,樹叢中露出一處墳墓。拂開花樹,看著地下,慢慢向前走去。夜信見地下濕泥中留有足跡,順著足跡急奔,路旁樹身上尋到了兵器撞出的痕跡。

  追出數裡,夜信見墓門洞開,隱約料知山莊已生巨變。此墓門乃是夜闌山莊禁地,即便是夜信也不曾進過,在墳墓周圍察看,見墓左邊,青草給踏壞了一片,墓門進口處有兵器撞擊的痕跡。他在墓門口傾聽半晌,沒聽到裡面有甚響動,這才彎腰入門。

  墓道中石壁到處碎裂,顯見經過一番惡鬥,夜信驚疑不定。走出數丈,夜信俯身拾起一物。墓道中雖然昏暗,仍隱約可辨正是夜空的雨露千本。雨露千本乃夜空的成名絕技,一朝散發,將有無數箭雨苦本,此刻地上卻滿是折斷的箭羽、苦無。這些箭羽、苦無乃镔鐵鑄成,卻被人一一折斷,對方武功之高,令人駭然。夜信知道能打的過夜空的,舉世隻寥寥數人而已,拿著斷箭,雙手不住發抖。

  夜信將箭雨放在懷裡,繼續摸索,手上忽覺冰涼,又軟又膩,似乎摸到一張人臉。他大驚躍起,嘭的一聲,頭頂結結實實地撞上了墓道石頂,卻也不知疼痛,忙取出火折晃亮,隻叫得一聲苦,腦中猶似天旋地轉,登時暈倒在地。

  火折拿在他手中,兀自燃著,夜信在火光下見地上滿地的屍首,自己熟悉的夜伯、夜嬸、仆人阿威、阿福都躺在了地上。搜尋許久,發現了大哥夜空的屍首,夜空右手被人砍斷,應該是手裡攥著些什麽,而大哥心愛的金絲大環刀卻搜尋不見。試想哥哥愛刀如命,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哥哥臨死前手裡肯定握著金絲大環刀。由於握的太緊,敵人不得不將大哥的手砍斷,看到大哥殘缺不全的屍體,夜信不由得大吼起來,旋即哭暈了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夜信才緩緩起來,腦海裡浮現出夜闌山莊七十四口被人盡皆屠戮的畫面,不禁怒火中燒,當即發誓一定要讓仇人血債血償,付出萬倍的代價。

  正是夜闌山莊生巨變,相顧茫然淚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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