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三個和尚直到夜信寨裡前來投拜。軍人引到中軍帳前,三個和尚跪下告道:“小僧們是明州城上東邊法華寺裡監寺僧人,今被蟲子、曾奎等魔君時常羅唕,他們不僅殘害百姓更是常與本寺作踐,索要金銀財帛,無所不為,寺廟的僧人各自逃散,獨留我等三人,幸得天軍降臨,特來指路。小僧已知他的備細出沒去處,特地前來拜請頭領入去劫寨,剿除了他時,當坊有幸。”
夜信不知真假,便請三個和尚坐了,置茶相待。空悟喝道:哪裡來的細作,竟敢來此妄言,突兀其來,安知不是有詐?”和尚道:“小僧是個出家人,怎敢妄語?我見將軍前來征剿明州城,如同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為明州城百姓計,因此特來拜投,如何故來掇賺將軍?況且我等又怎會孤身犯險?何故相疑?”
楊憲問道:“你們三人在法華寺可常背誦《金剛經》。”三個和尚答道:“然也。”楊憲問道:“阿彌陀佛,敢問三位能否將這段金剛經背下來。”
說著楊憲便背道:“須菩提!若有人以滿無量阿僧祗世界七寶持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發菩提心者,持於此經,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讀誦,為人演說,其福勝彼。雲何為人演說,不取於相,如如不動。何以故?”“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佛說是經已,長老須菩提及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三位僧人面面相覷,背不出來,紛紛跪地求饒。夜信一聲令下,三個和尚這邊早被帳中的刀斧手拿下。
夜信讚道:“楊大哥,果然是滿腹經綸,博聞強識,好生厲害!”其余眾將見之亦皆歎服!
夜信等眾將將三個假和尚綁了起來問道:“你們此次詐降,究竟為了哪般?要如何誘敵?”
一和尚如實招來,原來他們本是明州城官兵。李善長早已料到夜信大軍會來攻打明州城,故而安排蟲子和曾奎輪番值守的同時,又選了三個機靈伶俐的明州士兵到法華寺先適應一段時間再來詐降。三個士兵哪受的了那佛門清修之苦,依舊自顧自的喝酒吃肉,放縱不羈,更別說念經拜佛,陡然間接到曾奎密令,故而來到此處詐降,要將夜信等人引進埋伏圈。原來明州城外有一座法華寺,而該寺的左右兩側分別是明州城的東西二門。
和尚道:“如今的法華寺已經空無一人,曾奎原意是讓我等誘你們大軍先暫居法華寺,然後再攻打西門,而那西門早已是天羅地網,專要伏擊你們!”
空悟道:“你們原定時間是幾時誘我軍出擊?”那和尚道:“原定三更時分!”
楊憲又問道:“明州城東門防守如何?”和尚道:“明州東門城牆剛剛整修,異常堅固,普通攻城車無法進入。南門、北門城牆多有老化,未及整修,但各留有一隊弓箭手和湯池車。最要害的是西門,那蟲子、曾奎便率領精兵埋伏在西門之處。”郭侃道:“城牆再堅,也扛不住我火烈兵的七星火銃。他們大軍在西門,我們正好猛攻東門、南門、北門。有了突破,敵軍必亂。”
經過向和尚了解,那法華寺卻是明州城西門的必經之道。夜信和楊憲諸將議定分配如下:楊憲、郭侃帶領一萬破曉軍猛攻明州城東門,蕭硯帶領五千破曉軍猛攻明州城北門,楊雄帶領五千破曉軍攻打明州城南門。唯獨明州城那重兵埋伏的西門,無人攻打。
所謂圍城必闕,楊憲深諳此道,故意放出西門不打,卻是讓蟲子、曾奎帶兵從西門逃跑,而在西門必經之處的法華寺正好安排夜信和空悟的一萬破曉軍埋伏在那裡。
一切安排停當,夜信和楊憲當即殺掉三個和尚祭旗。眾將領命欲提前一個時辰,要在二更時分三面圍攻明州城,未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正是折戟沉沙鐵未銷,自將磨洗認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