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在蕭朝貴大軍進入“黃土嶺”山地前,撒出了第五顆棋子——圍攻漠州的三萬將士快速回師,從北面封堵“黃土嶺”山口,截擊漏網的蕭朝貴中軍騎兵!蕭朝貴率領騎兵做中軍而行,本是李善長預料到的,這時候撤出進攻漠州的兵力,斥候即便要經過大道給蕭朝貴通報,已經是來不及了。即或來得及,蕭朝貴也要全速前進,迎面截擊鏡子的軍隊,他決不允許鏡子逃走,更不會想到自己會有什麽危險。李善長摸透了蕭朝貴的性格,大膽回兵,最充分的利用現有兵力來實現“黃土嶺”伏擊。
夕陽暮色,蕭朝貴騎兵深入“黃土嶺”山谷。突然,山腰戰鼓如同晴天霹靂在頭頂炸響!滾木擂石排山倒海般從陡峭的山坡湧下,鐵蔟箭尖利的嘯叫著如急雨般飛來。山谷中奔馳的馬隊頓時擁擠踐踏,人仰馬翻者不計其數。在西魔軍尚未清醒的時候,鏡子大軍便象洶湧的洪水,呼嘯著呐喊著從兩面山坡猛撲而下!在這種狹窄險峻的山谷作戰,鐵甲騎兵無以奔馳騰挪,被李善長棄馬步戰的四萬大軍壓在谷地,竟是無法伸展。
面對漫山遍野的被動挨殺,蕭朝貴驟然間清醒過來,大吼一聲,“全體下馬步戰!衝出山谷!”
經過兩個時辰的激烈拚殺,蕭朝貴大軍折損大半,卻不想又恰恰遇上從漠州回師的鏡子大軍,只見遍野火把,刀矛閃亮,箭如驟雨,堪堪封堵在山口!
話說鏡子督前軍,衝開了七層圍子,吶一聲喊,殺進西魔軍之中,要殺蕭朝貴為妻子白報仇雪恨。蕭朝貴這邊忙喚來風生獸·風狸,準備迎戰鏡子。四天知道主帥蕭朝貴左肋傷勢未愈,便擋在蕭朝貴的前面擋下了鏡子。四天吩咐商忍帶領蕭朝貴一眾突圍,自己則要斷後迎戰鏡子。商忍眼見四面八方都是伏兵,告誡四天當心,便帶著蕭朝貴繼續往前突圍。四天乃蕭朝貴手下禦風四將之首,頗有計謀策略。他早就知道鏡魔王有一面陰陽寶鏡,分陰陽兩面,陰面為白,陽面是紅,紅是生,白是死,可將照到之人殺死或生還。四天便要先下手為強,當即衝來,大呼曰:“鏡子,今番我與你定個雌雄!”提劍來取,鏡子仗陰陽鏡交還。二人打鬥五十回合不分勝負,鏡子佯裝敗退,欲從懷中掏出陰陽鏡時,四天早有防備當即喝到:“風切來。”只見陡然間狂風大作,風向忽然化作水平風的水平切變和水平風的垂直切變。鏡子見狀,不及抽出陰陽鏡,當即喝到:“魔鏡結界。”但見,鏡子完全被魔鏡的結界所遮蔽,他的腳下如同金剛琉璃,無有垢穢,他的四周如同金剛城牆,無可侵犯,他的頭頂如同金剛虛空,上有香雲普覆,端是避風擋劍。四天見魔鏡結界蓋護住鏡子周身,水平風向的切變對結界不起絲毫作用,當即又喝道:“風反來。”陡然間狂風怒吼,風向忽然化作垂直風的水平切變和垂直風的垂直切變。可是無論是“風切”還是“風反”對魔鏡結界依舊是絲毫無傷,鏡子在結界之中依舊是安然無恙。鏡子在魔鏡結界中得意狂笑,魔鏡結界陡然放開,無數鏡片如同利刃般扎向四天。四天要的就是這個時候,原來他見結界牢不可摧,只是佯裝不敵,只是使出了五成風勁。但見四天喝到:“千面風來。”霎時間,千面狂風,如同一頭髮怒的殺風獸,它的力量足以摧毀一切。它以驚人的速度席卷而過,碗口大的樹乾在千面風作用之下應聲而斷。千面狂風,又如千軍萬馬奔騰,震耳欲聾。它所到之處,塵沙飛揚,視線模糊,讓人無法睜開眼睛。但見水平方向的風,垂直方向的風交織在一起,上千個小風切切擊著結界散開後的無數鏡片。鏡片在上千個風切作用下,已然化為粉狀,那千面風切,威勢不單及此,更是鬥轉飄旋,切擊向了鏡子。鏡子已經來不及再結“魔鏡結界。”暗道:“我命休矣。”突然間腳下出現一個偌大的地洞,歘的一下,仿佛有人拽了下自己的雙腳,自己也應聲下落。原來李善長在高處看到鏡子和四天的戰鬥,擔心鏡子有危險,當即讓耗子利用遁地之術隨時支援,耗子也於這關鍵時刻將鏡子救到了安全之地。四天的“千面風”以極高的風速撞擊著地面,產生了巨大的衝擊力,地面瞬間凹陷,形成了深深的大坑,這個大坑也遮蔽了耗子的遁地之坑。四天以為得手,長舒了一口氣,正要回身欲返之際,但聽到鏡子的一喝:“看我陰陽寶鏡。”原來鏡子被耗子救出,早取出陰陽鏡,把寶鏡陽面朝著四天面前一愰,四天不覺已是口吐鮮血,當場斃命。
正是智勇兼備破萬難,世間誰可與爭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