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信、韓紅嬪、孟星魂三人離開了洞春香居,在路上,夜信將孟星魂、韓紅嬪二人互相引薦了一番,三人便一起徑直回到了丐幫的大智分舵。
孟星魂看到二人神色扭捏,舉止親昵,不知道他們中間發生了什麽,也不好多問。
夜信、韓紅嬪面露尷尬,故意岔開道:“孟大哥,厲聖男沒有難為你吧!”
孟星魂道:“我們丐幫素來和她洞春香居沒有怨仇,所以他們並沒有為難我,只是把我關到了一間屋子裡,後來依稀聽到他們說不願開罪你,要讓你去找阮籍尋仇,再後來他們便將我放了!”
韓紅嬪道:“孟大哥,厲聖男和阮籍都不是善與之輩,就是出來了,你也要加強防備,免得給他們可乘之機。”
夜信道:“阮賊殺我兄長,害我無家可歸,我立誓要手刃阮賊,報仇雪恨。”
孟星魂道:“下一步,二位有何打算?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開口,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夜信道:“孟大哥,如果需要幫忙,我會給你說的。然而現在,你們丐幫汙衣派和淨衣派的紛爭還在,郝神通又投靠了王保保,你還是暫時留在丐幫,以免禍起蕭牆,再生變故。況且阮賊勢大,非一朝可圖,我先設法打探他的虛實,然後再從長計議!”
言罷,夜信和韓紅嬪便和孟星魂作別,離開了丐幫的大智分舵。
到了晚上,他們倆來到一家悅來客棧,要了兩間房子。夜信安置好韓紅嬪之後,躺在客棧房間的床上,打開窗看向窗外。這時候夜信內心的思緒起起伏伏,如同潮水般向他湧來:
“天地茫茫,歲月蹉跎。夜信本是心高氣傲之人,此刻也是無限惆悵,無盡悲愴。自己本是天下第一山莊的少主人,雖說出生時沒有見過父母,但大哥夜空對他的照顧卻是無微不至。不說是錦衣玉食,卻從來都是衣食無憂,不似朱元璋那般貧寒艱苦,自己也被家族譽為百年一遇的練武奇才“暗裔暗信”,年級輕輕的他便有很高的江湖名聲。有人說他是站在夜闌山莊的肩膀上才有此殊榮,然而只有夜信知道,“暗裔暗信,夜闌夜信”的名頭是自己掙的。自己每天聞雞起舞,苦練武功,單是“沒羽箭”這一絕技,為找石頭,自己硬是生生挖出一個山洞,大哥夜空看著自己雙手上的石繭也是大吃一驚,拉著自己到山洞裡教習武功,夜遊掌、夜遊拳、夜遊腿,夜遊刀!夜闌山莊的精妙武學不斷地傳授於自己,自己也倍加珍惜,加倍苦練。天之驕子的自己,時常感念上天,感念上天給了自己頂天立地的大哥,感念上天給了自己溫馨和諧的家庭。再後來遇到自己的師傅“天隱真人”,他老人家也是那般和藹可親,平易近人,師傅讓仙鶴將自己帶回身邊,幫自己把割夜刀從身體裡取出來,幫自己封印黑龍,並且諄諄教誨自己要加強修行。自己也是欣喜萬分,自己覺得自己馬上就會有用武之地,馬上就能成就一番事業。當時的自己是多麽意氣風發,少年得志。可是一切都變了,一切都和從前不一樣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對,是從夜鷹給自己報信開始,是從自己回到夜闌山莊開始,自己看到了大哥那殘缺不全的身體,看到了夜闌山莊七十四口人的屍鴻遍野。自己雖然久歷江湖,可畢竟只有十五歲。上天卻要給自己開這麽大的玩笑,讓自己承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如今的自己還在幻想,如果時間能倒回該多好,如果大哥還在該多好,可是一切都發生了,一切都來不及了,一切都不可能再回來了。他要走的路在前方,他要面對的困難也在前方。
洞春香居的居主厲聖男神秘莫測,亦正亦邪,她給自己下了春藥,讓自己和天魔教教主之女發生關系,明面上是讓阮籍嫉恨自己,讓自己和天魔教糾纏不清,可她的真實意圖恐怕並沒有那麽簡單。自己好像是一個玩偶,時時處處要按照她的意思擺弄出各種姿勢。自己和韓紅嬪發生關系,自己答應負責到底,自己雖然也很喜歡她,可是想到自己大仇未報,如何有嫌余之力照顧她人,自己生平最討厭被人利用和玩弄,此刻被厲聖男玩弄於股掌之間卻又無可奈何沒有絲毫辦法。
還有就是天魔教阮籍,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而他就像一座無形的高山,壓的自己喘不過氣,壓的自己心神不寧。他手下的三個魔王:一個耗子,一個花子,一個蟲子,自己就窮極應對,他們還只是小角色,阮籍的勢力之大可見一斑。自己在未來的復仇之路將充滿艱險和阻礙,也許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也許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可能帶來致命的威脅。但自己卻不能放棄,卻不能逃避。因為自己一定要復仇,一定要讓阮籍血債血償,要為自己和自己所愛的人討回公道。
正是:知君何事淚縱橫,斷腸聲裡憶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