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要說何事?非得在這等時候不可麽。”
“公子不是說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麽,公子忍得,奴奴可忍不了啦!”
四目相對。
映入李長青眼簾的,是四位粉面含春、媚眼入絲。恨不得吃了他的少女。
李長青嚇了一跳!
都不需要前戲潤滑的嗎?這麽快就進入狀態了?
“一定是我太優秀了!”
李長青乾咳一聲,說道:“我有關系到靈族未來的大事,要面見大長老!”
四名少女面面相覷,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李長青如此正經的說話。
四女中,年齡稍長一些的春桃帶著一絲狐疑道:“公子,你莫不是在誆奴家吧?”
李長青已縷清思路,他微微一笑,反問道:“春桃,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別忘了,你們靈族的至高秘法,還在我手中。”
春蘭秋菊四目光一亮,不禁一齊看向李長青,激動說道:“公子,你終於打算將我們靈族的秘法交出來了嗎?”
“公子,奴家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心裡是有奴家的……”
“自從秘法遺失,聖樹衰弱,族人修行便一落千丈,新的姐妹也無法化形修煉,只能渾渾噩噩,勉強維持。”
四女感動的淚眼嘩啦,紛紛覺得,公子之所以突然做出決斷,全是因為她們的緣故。
李長青臉色一紅,嘴上道:“春蘭秋菊,你們四人與我青梅竹馬,情誼自是不用多說,須知在我人族,婚姻大事非兒戲,若要收了你們,至少這聘禮不能少,我願以靈族秘法為聘禮,向靈族大長老求娶佳人!”
“公子……”
春蘭秋菊臉頰泛起紅暈,感動不已,看向張龍的眼神,更是能將人給化作春水。
李長青臉上深情款款,心中卻一片歉然。
因為他在說謊。
求娶為真。
然對象非她們。
若非不得已,李長青自不願欺騙任何人。
何況李長青剛剛有一句話沒有說謊。
他這十年中,與春蘭秋菊四女朝夕相伴,甚至春蘭秋菊這四個名字,還是李長青給她們取的。
只是久在樊籠裡,困龍如何一飛衝天?
十年之期已至。
李長青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刻。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該承擔的責任和義務。
而今九州大亂,蒼生塗塗,天下燎燎。放眼望去,整個啟靈大陸群魔亂舞,已是遍地白骨。
人族危如累卵,已有大廈將傾之勢。
自十萬年前,人族自沉淪之地崛起,篳路藍縷,開創人道之基,也一舉奠定了啟靈大陸上人族、妖族、魔修三足鼎立的格局。
此外,也有如靈族這般,與人族交好的特殊存在。
十萬年間,因為種種變故,魔修與妖族結盟,成立天道盟,奉天道為主,奴役生靈,使得三足鼎立的格局一夕崩塌。
十年前,天道盟強者盡出,攻伐中土大唐京都,風雨飄搖之際,道教天宗叛出人族,轉投天道盟。
那一戰,天崩地裂,四海倒懸,人皇戰死,妖族元氣大傷,天道盟亦隕落了四位洞天境大修士!
人族根基存亡之際。不得不與天道盟簽訂城下之盟。
其中一個條件,便是將人皇之子李長青,以質子的身份,送往靈族聖地。
於是就有了李長青這十年的別樣經歷。
李長青熟讀人道歷,知道這是自破界之戰後,人族最為慘烈的一場大戰!
大戰過後,九州破碎,人族滿目瘡痍,舉世皆敵!
如今執掌人族皇位的,是李長青一母同胞的姐姐。
想到那位阿姐,李長青漆黑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情緒。
“咚咚咚。”
“請進。”
春蘭秋菊已經離開,房門推開,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見過公子。”
中年男子一絲不苟的恭敬行禮,左臂袖管卻空蕩垂下。
李長青溫聲說道:“李統領,早跟你說過了,不必多禮,這些年若非你護佑,我豈能平安活到現在。”
李承平無聲笑了笑,聲音沉穩道:“公子,該讀書了。”
李長青這十年中,每天都要讀書半日。
道德文章自不用說。其余雜書,乃至修行秘訣,三千道藏,數百佛經,再到人道紀元,內容繁雜,應有盡有,包羅萬象。
負責授課的,便是眼前這位李統領。
換做一般人只怕早已不耐煩,人人都在修大道,求長生。便是道教人宗與書院那些人,也不會一股腦的統統都學,誰又能沉下心思看那些枯燥乏味,且對修行無用的東西呢。
李長青並非骨骼驚奇,而是他這個人皇之子,根本無法修行,除了讀書之外,再無其他事情可做。
李長青說道:“李統領,今日怕是不行,我已打算交出靈族秘法。”
李承平眼神一凝,臉色似有欣慰,他問道:“不後悔?”
“不後悔。”
李長青轉過身,窗外雨打芭蕉,啪嗒作響,一如他的內心。
李承平彎腰,深深一禮。
李長青伸出手,說道:“好了,拿來吧。”
李承平摘下腰間的儲物袋,遞給了李長青。
李長青手掌隨意掂量了一下,儲物袋輕若鴻毛,根本感受不到重量。
“這是書院那個老頭給你的吧?”李長青語氣貌似隨意。
李承平笑道:“公子聰慧。 ”
他本不是喜歡說話的性子,然看到李長青做出的選擇,他忍不住勸道:“公子,其實,你也可以不這麽選。”
李長青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當我願意麽?但我不這麽選,我就得死,本公子向來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
李承平搖頭道:“有我在,公子不會死。”
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讓人下意識的就會選擇信服。
二人不再交談,李長青專心聽著窗外雨水滴答。
少傾,樓下有腳步聲響起,李長青知道那是靈族大長老派來接他的人。
“公子,進入靈族祖廟後,再打開儲物袋。”
李承平知道該走了。
盡管身份不同,可他算是看著李長青長大的,如今李長青選擇踏出那一步,心中難免憂慮,便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
少年雙手背負,踏出閣樓。
風雨愈發的大了,雷電轟鳴,雲層中光芒乍現,電蛇遊走飛舞,一派末日景象。
“等等,我的劍呢!”
李長青突然想起了什麽,手一招,房內書桌上一柄金光閃閃,風騷無比的青銅大劍‘嗖’的一聲,歪歪斜斜飛了出去。
“還得是你,才配得上我李大器!”
李長青拍拍劍身,青銅大劍扭動劍鋒,似是在邀寵獻媚,惹得李長青哈哈大笑起來。
“李統領,不必擔心。”
“這一局,我贏定了!”
李長青握住劍柄,縱身一躍,跳入了連綿雨幕中。
少年劍未佩妥,出門已是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