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就拜托了,至於報酬,凜冰自會讓你滿意。”片刻之後,韓宣打破這無言的氣氛。
“報酬什麽的就不需要了,我只是想知道我自己的記憶,順便再當一個不可能當成的過路人。”耀恆苦笑的回復道。
“你既然幫了凜冰,那麽凜冰就自然不會虧待你。”韓宣笑了笑說道,“自信點吧,我相信你終會找回你的記憶的。”
“願你吉言吧,你也該走了。”耀恆說道。
“那麽,再會。”韓宣說完,便退出了屋中。
待韓宣走遠之後,耀恆捂著頭,喃喃自語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我好像對朋友這個詞十分抵觸,到底發生過什麽啊?”
大祭司住處內。
“爺爺,張耀恆說他就是來自於那個勢力,只不過他似乎真的遺忘了過去。”墨雨對大祭司說。
“那個勢力的人,現在在北境活動越來越頻繁了,小雨,無論如何,你都要摸清張耀恆的真正意圖,這關乎著我們狼人族的未來。”大祭司表情嚴峻地說道。
“知道啦,爺爺。”墨雨說完便走了出去。
“大人,都已經準備好了,凜冰這次在劫難逃了。”一個灰袍男子此時走進來說道。
“一切按計劃進行,要處處小心。”大祭司背過身去,看向牆上的北境地域圖,自言自語道:“這幅地圖即將要過時了。北境也該回到真正的主人手中。”
“大人英明,我們終會血洗當年之辱。”那灰袍人附和道。
“退下吧,這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大祭司說道,話語之中無不透露著興奮。
“哎,耀恆。你戰鬥力怎麽樣?”韓宣趴在窗口問道,韓宣在走後沒多長時間就又閃現了回來,只不過這回一同來的還要唐琳。
耀恆白了韓宣一眼,淡淡地說了句無聊。便又低下頭開始沉思起來。
“你是懦夫嗎?”韓宣見請將不成於是開始了激將。
“想死就直說,別人怕凜冰,不代表我也怕凜冰。”耀恆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瞪著韓宣。
“不是懦夫有本事出來打一架啊。”韓宣聲音特意提高了幾分。同時還往後退去,騰出一片空地。
“是你自己想找死的,打死打殘了我不負責。”耀恆說著從窗戶跳了出來,落地無聲。此時唐琳也退到了遠處
“那麽,來吧。”韓宣擺好架勢,蓄勢待發。
“那我就下手輕點了。”耀恆說著走了起來,但下一瞬,人就已經原地消失了,毫無聲息。
韓宣吃了一驚,愣了一下,開始環顧四周,但一無所獲,並沒有看見耀恆。
但唐琳卻幾乎驚掉了下巴,她清楚地看到就在韓宣愣神那一刹那,耀恆就已經站在了韓宣背後,右手舉起,擺成手刃之勢。這哪裡是切磋,這直接是秒殺啊!
“如果這是戰場,那麽,你已經是刀下亡魂了。”耀恆冰冷的聲音從韓宣背後傳來。與此同時,手刃落下,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直砍在韓宣的右臂上。
一聲慘叫傳來,韓宣捂著右臂,半跪在地上,喘著粗氣。
“事先聲明過了,打死打殘我不負責。”耀恆冷淡的聲音傳來,這時他已經回到了出發時的位置,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三次呼吸。
“韓宣,你沒事吧。”唐琳衝上前扶起韓宣,話語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是我技不如人,多謝指教了,耀恆兄。”韓宣站穩了,捂著右臂說。
“不是,戰鬥還可以這麽打的嗎?”墨雨在遠處目睹了這場戰鬥的全過程,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耀恆是放了水的,但還是秒殺了韓宣。
“這家夥的肉體實力竟然如此恐怖,倘若再用上元素力的話。整個北境恐怕同齡人裡能匹敵的也沒幾個了吧。。”墨雨想到這,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耀恆看了一眼墨雨的方向,大聲喊道。
“不是,這麽遠都會被發現了,這家夥還是人嗎?”墨雨心中暗暗嘀咕。但還是往這邊走來。
韓宣和墨雨一相見,眼神中都流露出警惕之色,提防著對方。空氣一下子變得十分壓抑。
耀恆看到兩人的狀態,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站著。他心裡清楚,這並不是他該摻和的事。
“許久不見啊,韓宣。”墨雨在片刻沉寂後說道,但這句話並沒有起到緩和氣氛的作用,反而使氣氛變得愈加尷尬。
“許久不見,該怎麽稱呼你呢?老朋友還是墨雨小姐。”韓宣淡淡地回復道。
“是因為北境太冷了嗎?為什麽你的說話讓人感覺到寒意十足呢?”
“北境冷不冷我不清楚,但反正我知道這眠狼谷真的冷。”
耀恆聽著兩人的對話,陷入了沉思。
“那我知道了,我想眠狼谷很快就會熱起來的。”說罷,墨雨就揚長而去,隻留下表情一臉疑惑的韓暄。
“不是,你們兩個聽懂她這話的意思了嗎?”韓宣轉頭問在一旁站著的耀恆和唐琳倆人。
唐琳搖了搖頭,耀恆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話。
“你們倆啥意思啊?耀恆,你一定是知道的,對吧。”韓宣將目光看向了笑而不語的耀恆。
“我並不想多說什麽,也並不想過多參與你們北境內部的事物,到時候你就自知分曉了。”耀恆只是淡淡地回了這一句話,然後話鋒一轉道,“想來,我這路人也做不了了。拜你們所賜。”
“你的意思是,北境的格局要發生變化?”韓宣追問道。
“我說過了,我並不想多說什麽,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行了行了,不問你了,問了你也都白問。大不了我自己去市集打聽一下。”
“我也去,不介意吧?”耀恆突然開口說道。
“介意!不,不介意”韓宣說道,但下一刻他就立馬改口了,因為他看到耀恆那舉起的手刃。
“帶我一個,帶我一個。”唐琳摻和了進來。
“隨意,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必須要了解的一部分事情。”耀恆說道。
“行,行,行。真是服了你們兩個了。”韓宣無奈地看了看這兩人:唐琳是女子,他如果打了道義上說不過去,更何況他背後還有南境的歐陽氏撐腰;耀恆雖說是男的,但最主要的問題是他打不過耀恆。不,應該說是他會被耀恆秒殺。所以只能服從,別無他法。
眠狼谷,市集上。
這裡可以說是整個村子中最熱鬧的地方,人聲鼎沸,吆喝聲不斷。
唐琳衝在隊伍最前頭,一會看看這兒,一會兒要去看看那兒,主打一個“買”字。而耀恆則是走在隊伍最後,既不和兩人對話,也不去看周圍。顯得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而韓宣就比較悲催了,夾在兩人之間。帶著一副我不認識這倆的表情。
此時,耀恆向一家書攤看去,只見那家書攤前十分冷清,攤前隻擺著幾本破舊的書。一位老者躺在安樂椅上,閉目養神。
耀恆看向攤子上的那些書,其中一本十分破舊,名為《玄雲》,那老者仿佛注意到耀恆的神情,於是淡淡的說:“十五萬,不講價。”
唐琳和韓宣聽到這個價格,吃了一驚。要知道,尋常書籍最多也才六七十啊。
耀恆隻覺得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讓他去買這本書。於是便問道:“老人家,能便宜些嗎?”
“可以,二十五萬。”老人閉目說道。
“走吧,耀恆,買不起的。”韓宣拍了拍耀恆的肩,輕聲說道。
“什麽叫買不起,老夫的價格已經很便宜了。”老人語氣中已經多了幾絲怒意。
“打擾了,老人家。”耀恆致歉道,然後轉身就要離開。
老人眯著眼打量著耀恆,突然神色一驚,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睜開了。
“那個黑頭髮的小子,這書老夫送你了。”老人的聲音傳來,耀恆趕忙回頭看去。
“果然沒錯,真的是他。”老人低聲自語道。
“謝謝您,老人家。”耀恆說道。此時一旁的韓宣和唐琳已經看呆了,他們不敢相信這個桀驁不馴的男子竟然會講禮貌。
“念在你和我的一位故人十分相像,這些東西,全都送你了。”老人說著拿出一個金色鐲子,往攤上一掃。只見金光一閃,所有東西都已消失不見。
然後老人用手一指,那鐲子就飛到耀恆左手腕處套上了。
“這怎麽行,老人家。”耀恆說著就要脫下鐲子還給老者,但卻無濟於事。
“別枉費工夫了,這鐲子已經認了主,除非你死亡,否則就別想摘下它。”老人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不是,耀恆,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韓宣說道,還流露出羨慕的眼神。
“那你解釋一下哪裡好了。”耀恆的聲音又重新變得冷淡起來。
“別看那鐲子小,它內部可是暗含乾坤的。它叫儲物鐲,按品質和容量分為白、綠、藍、紫、金、紅六種,而你這個是金色品質的,理論上可以容納近百立方米的東西。”
“是福是禍還不一定。別太早下定論。”耀恆看著儲物鐲說道。此時,市集的另一邊開始騷動起來,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有四個彪形大漢從人群之中衝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一群人。
耀恆此時正站在路的中央,為首那一大漢推了耀恆一把,還罵道:“別擋路,小矮子(耀恆只有一米七,別人平均身高一米八左右)。”然後便接著跑路
耀恆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他最忌諱別人說他矮。一股森寒之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周圍的氣溫仿佛也下降了幾分。
“殺了你!”耀恆留下這句話後,便原地消失了。
剛剛為首那大漢隻覺得身後一寒,還沒來的急轉頭,耀恆手刃就朝著脖頸處砍去,然後那大漢就失去知覺,昏倒了過去。
後面的三人一驚,停下了腳步。耀恆看了三人一眼,那目光是寒意十足的,還帶有著殺意。
耀恆,動了。下一刻,就已經到了其中一個大漢身前,一腳掃出,骨裂聲傳來。那被踢中大漢痛苦的捂著左臂,大聲的慘叫著。
“還有,你們!”耀恆看向剩余兩人,又是一拳轟擊在其中一人的胸膛,一同到來的還有骨裂聲,於此同時右腳掃向另一人的小腹。
一挑四,完勝!整個過程也就持續了幾次呼吸的功夫。後面趕來的韓宣目睹了全過程,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臂,剛剛那骨裂聲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啊。
突然,韓宣目光一凝,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在四個人身上摸了一下。然後示意耀恆先撤。
耀恆看了看身後即將到來的人群,便點了點頭。隨機兩人便原地消失,只剩下一臉懵逼的唐琳。
“英雄!”後面不知誰喊道。
“這才叫巾幗不讓須眉!”
“謝謝你啊,小姑娘。”
唐琳莫名其妙地看著周圍,陷入了懵逼當中。
遠處耀恆和韓宣面面相覷,韓宣說:“這反應也太遲鈍了。”
“就這點而言,我認同你的觀點,”耀恆說道,“不過剛剛你拿的是什麽。”
“凜冰的族徽,看來狼人族想要借刀殺人了。”
“那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自己吧。唐琳倒先不用管,照這個形式,他們是不可能動她的。”
“呵,難得見你會關心人。罕見啊,罕見。”
“想死嗎?要不我成全你。”耀恆說著,不知從哪拿出一塊板磚,晃了晃。
“別!等等,你從哪拿的板磚。”
“剛剛順手拿的,準備教訓一下那幾個不知好歹的人。”
“我們是朋友對吧?”
聽到朋友一詞,耀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過神來,說:“是又怎樣?”
“朋友不打朋友對吧?”
“哦,那你可曾聽聞:‘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用磚乎,使勁乎,乎不死不要乎’。”
“別,別,別,我錯了,哥。”
“張耀恆,韓宣,你們兩個!讓我收拾這爛攤子!別讓我看見你們!”唐琳充滿怨恨的聲音傳來,響徹整個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