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歷一四零四年年號“統合”
八月十五中秋月圓之夜
竹林疏影,林中道旁。
月影風動,拳影將至,皎潔的月光被拳風裹脅衝向前方約十米外青年男子的後背,在逼近青年男子之時,男子身有所感急忙回身閃避。
回身時目光所至只見拳影后方赫然一中年男子攜帶剛猛拳風衝擊而過,隨後在不遠處收招而立。
那中年男子略帶驚訝,隨後又一笑而過。青年男子站定後與中年男子相視而立,青年男子目光帶著疑惑,而中年男子則只是淡淡的看著,卻無人再動。
片刻後青年男子嘴唇微動欲要言話,然中年男子在青年男子嘴唇微動之時忽然出拳,與相遇時的一拳相同,此拳同樣氣息強勁,同樣裹脅著月光,同樣未用任何招式,隻為全力一拳。但當時出拳是在青年男子身後,易被青年男子躲過,此時正面交鋒焉有打中之理?
此拳同樣被青年男子躲過。
“力量不錯,但是,速度太慢了!”此時青年男子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些許強勝。
但中年男子依然閉口不言,隨後再一次猛然出拳,直奔著青年男子的面門衝殺而去。
此次青年男子並未一味躲閃,在拳風微微席卷面頰之際,青年男子猛地側身,隨即出手,在躲過對手勁拳的同時抓住中年男子的手腕,而後將對手向側面全力甩了出去。隨後皎潔的月光如層層漣漪激蕩,中年男子迎著月光飛出了約十米遠,似要重摔於地。
不過中年男子好似並未受到影響,在即將落地的刹那間,中年男子空中轉身,後雙腳平穩著地。
一拳過時,竹葉動。兩拳動時,竹葉飄。三拳飄時,竹葉落。腳同落。之後,二人再次相視而立。
疏林中的月光更加明亮,疏影再次稀疏。
中年男子落地後正位於月光之下,皎潔的月光透過稀疏的竹林照在中年男子身上,此時位於月光中的男子終於顯出面容。
中年男子名喚:白穹風,乃是當今的武林盟主。
此人肩高便有一米八,身形健碩誇張,手臂與胸部皆有肌肉如山丘般隆起,衣裝似要炸裂;衣為黑衣,貼身短衫,褲為長褲,黑色有些寬松末端束腳,腰間白色絲帶,赫然而立。膚色古銅,發為寸發,濃眉爍目,標準鼻耳;雖然眼神有些凶凶的,但臉卻是標準的鵝蛋臉,咀嚼肌明顯卻絲毫沒有破壞臉型。
白穹風雙臂環抱胸前,臉頰微微上抬,而那青年男子這時正與白穹風雙目對望。
青年男子名喚:龍涯海,二十過半,身長比白穹風的肩膀還要矮上六、七厘米。
雖比那白穹風瘦上一圈,卻也身形健壯;雖然年輕,但龍涯海周身皆有氣息環繞,氣勢更是壓得那白穹風一頭,頗為不凡。
然龍涯海的衣著卻極為普通,短衫長褲,雙手插兜;膚為麥色,黑發微長,可能是由於太長時間沒有修剪的緣故,頭髮有些凌亂,整個人顯得有些邋遢但還有點小帥。
龍涯海與白穹風的形象想差甚大,如不是龍涯海鎮定自若,擊退白穹風,旁人定會以為這兩個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但旁人或許也不會想到,龍涯海乃是白穹風父母撿養的棄嬰。
白穹風面色嚴肅,龍涯海卻面帶淺笑顯得一副“無所謂”的神態。對視片刻後,白穹風率先開口。
“你的確很強,比我這個親生兒子都要強!”聲音平淡,語氣平談。
“聽白盟主這意思,是吃醋了?還是......?”龍涯海微微說道,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
聽罷,那白穹風微微一笑,淡淡說道,“要說吃醋,也是有點。都是跟著我父親學,你這個撿來的孩子比我這個親生兒子的武功學的都要好,肯定是有點吃醋的。但,要說不甘吧,可能更多一點。畢竟已我年近四十了,而你才不過二十過五,比不過一個後生,肯定是有些不甘的。”
龍涯海聽罷淡淡回道,“也許,是運氣好點吧。難道白盟主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這......就是為了這件事。”白盟主似要說些什麽,但又咽了回去。
“白盟主在這皓月當空之時約我來到這竹林,不會只是因為吃醋了吧?有什麽事, 白盟主可以直說。”龍涯海言道。
“母親讓我來看看你,看見你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白盟主繼續淡淡地說著。
龍涯海聽罷,思索片刻,說道,“既然如此,那好吧。”龍涯海聳了聳肩,做出了一個無所謂的姿勢。然後伸手摘了片竹葉叼在嘴裡,再次言道,“白盟主,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明月當空,我還沒吃晚飯呢。”說罷,龍涯海向後轉身,單手插兜緩步而行,另一隻手向後面比劃了個再見的手勢。在白穹風的注視中,借著月光,沿著破舊的青石板路,慢慢悠悠的朝著竹林外走去。
白穹風見龍涯海走後,也是輕點腳步,連續幾次躍空飛速離去。
竹林外是一片墓地,然龍涯海就快走出竹林之時,忽聽得墓地內有走路的聲音。龍涯海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雖說現在皓月當空比較明亮,但也不會有人在這個時間來掃墓吧?還是說......有鬼?想到這裡,龍涯海趕忙搖了搖頭,低聲自語,“不對,肯定是有人!”說著,龍涯海快步向發出聲音的方向走去,雖是快步卻未發出一點聲響,就連身旁的竹葉都未被走路的風帶動。
行至竹林邊緣,目可所及人影之時,龍涯海停住了腳步,找了塊半人高的碎石堆,蹲在碎石堆後面悄悄的向外面看去。卻見一人身著白衣古衫立於墓地中心的一處墓碑前。
龍涯海見此情形小聲嘀咕道,“不會吧,真的會有人在這個時間來掃墓嗎?”心中頗為不解。
然而,此事還要在幾個小時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