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徐徐,樹木的枝乾陣陣搖曳著,一下一下發出吱拉吱拉的聲音,在幽暗的月光中罩顯得有些奇怪。
倒是在平常,風聲作響,只不過是自然的常理罷了。但是此時,卻有雙蒼老的雙眼在黑暗中久久盯著遠處搖曳的樹枝不放,冥頑不靈般,眼神中似乎還透露著不解之色。
庭院寂寂,只有風嗚嗚的來回聲,那聲音,好像如同一個人在深夜中低聲嗚咽。
“林爺”,一道聲音打破了夜風淒淒的獨奏。
“您快給出個主意,派去的三個青年都沒回來,難不成真如那劉寡婦所說,那山裡有吃人的怪物?”
兩天前的下午,平日裡脾氣古怪與人交往甚少的老麻子倒是主動找人尋起幫助來。
老麻子是一個六十余歲的老者,臉上生了很多麻子,村裡人總以此綽名來聊起他。
“這老麻子今天是怎麽回事,還找人來幫忙了嗨”年齡五十多歲一副農家婦女的打扮的婦人說道。
“哎別說,雖說啊這老麻子說話不近人情,但姑姐人心是真好。這不上回,俺家小孩跟夥跑去那山裡,多虧俺姑姐看見給帶回來,要不?這小孩走沒了可怎麽辦?我的心腸肚可不都掛掉了,你讓我可怎麽活啊。”言語的是一個五十出頭的老婦女,很健談的樣子,她便是那村中的劉寡婦。
說罷,劉寡婦走上前去,面作疑問的問道:“老哥,是出了什麽事了,讓你這麽著急?”
“哎呀啊,孩娘今天采藥我沒跟她去,這下午就沒回來,當清早去的,這中午飯也沒吃,我著急啊”老麻子滿臉愁容倒是一別往日的冷漠之感。說完,這個年過六十的老人重重的咳嗽著不停。
旁邊剛走過來的婦女聽到這咳嗽的聲音止住了腳步。
劉寡婦還是站在原地,絲毫沒有疏遠的意思。這劉寡婦雖然閑言多語,倒是個好心腸的人。
“找你林爺爺招呼兩個青年人去山裡找找你娘,太陽快下山了,還不快去?”李寡婦喋喋不休的對一旁走來走去,時不時用手扣扣泥土的小子說到。
這小子便是張麻子的兒子,老來得子,十余歲,但這孩子智力上總是時清醒時來迷糊的。
這林老頭在村子裡算是有些名聲的人物。聽劉寡婦說這傳聞啊,這老家夥說是年輕時候被抓去參軍,無奈在戰場上與人廝殺,幸運的是,命運總是如輪回般嬉笑著來回循環。
這林老頭啊,喘到著一口氣在大道上昏迷不醒。也不知他怎麽走的,走了多久,從哪來的,只有村裡的馬夫記得他渾身染血的樣子,讓人想起那傳聞中的場面時,都不禁覺得有些畏色。
小子跑的倒是挺快,多年來,村裡對這位林爺的說法越傳越離奇,這些生活在山川的孩子,當然對這種神秘老家夥格外好奇。在這種好奇心的驅使下,小子不一會便到了林爺的庭院。
大門是敞開的,院中乾淨利索,有一棵曲曲彎彎的老樹,石桌上放著一本舊跡斑斑已然泛黃的破書,書是打開的,但卻不見有人在看,一片寂靜。
小子左看看,右看看,緩慢的扭頭瞅向身後。見一片寂靜,三下兩步的就走到了石桌前,準備一窺究竟。
這一頁看不懂啊,從第一頁走走看?這小子心裡想著,於是小子快速的捏著原頁翻著書角,從第一頁開始查看。
沙沙沙,嚓嚓嚓,一支穩健迅捷的步伐從庭院的外面傳來。
“他林爺在家嗎?”
“他林爺在家嗎?”只聽得劉寡婦連叫了兩聲。
“他小木媽,什麽事這麽著急啊”一副蒼老深邃的聲音卻是優先傳到了這小子的耳中,是那麽近,那麽近,仿佛置身於耳邊。
小子嚇的一跳,連忙回頭看,只見林爺就站在後面瞅向院外。
小子嚇的癱坐在地,胳膊一下將石桌上的怪書打翻,瞅了瞅書,又看向了裡自己不到一米的老頭,林安。
這老家夥分明站在我身後在看!小子心中想到,不覺有些寒冽,可是眼神確實死死地盯著林老頭一下未曾松開。
“你這小子,怎麽坐在地上?”劉寡婦面作擔憂的說道。
說罷便上前去拉起了這小子,雖然這剛入秋的天氣不說多冷,但她仍然覺得小子坐在地上有些不妥。
“他林爺,小孩娘今清早就出去了,也沒曾見,這到下晚了,怎麽還不見人影,老麻子都出來找,那山裡稀奇古怪的事情那麽多,能不讓人擔心嗎?”劉寡婦隨後便喋喋不休的說到。
林爺聽了,便隨步出門叫上自己的侄子,找了三五個青年說明情況。
“林爺,不是我不去,這天色晚了,家姐孩這兩天不舒服,我去了,這孩子只怕是沒人照顧”一個青年作態是滿目愁容的說到。
“這麽遠,俺娘不放心,我這家中還有事,夜裡還要在家看著老娘,實在沒法去”另一個稍長些的青年無奈的說道。
“行了行了,恁都不去,那恁就先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別再耽誤了你們的事情不是”劉寡婦似笑非笑的緩口說道。
老林頭吩咐著自己的侄子招呼著那剩余的幾個青年人一齊去山中找尋,老麻子也一聲不響的跟在其後。
那片山脈連綿起伏,峰巒疊嶂,雲霧在其中繚繞,時而濃厚如帷幕,時而輕薄如蟬翼。神秘莫測的氣息彌漫其中,仿佛隱藏著無數古老而恐怖的秘密。
每當提及這片山脈,村民們總是心生敬畏,又感到些許膽寒。那名女子采藥所迷失的那座大山,便是這片山脈中的其一。
天色已然藍湛,越發的有些黑了,林子在淡光的彌漫下顯得十分神秘。
老麻子大步上前指引著路線,林老頭眼神凝重轉頭看向四周,終是不見人影。
小子活躍了起來,大步走到了最前,甚至超了老麻子多遠。
“你這小子,走那麽快幹什麽,還不趕緊退過來”老麻子呵斥道。
小子乖乖的退了回來,此刻,只聽得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像是有腳步聲正在靠近。
老麻子大喜過望,“小孩娘,小孩娘?”連聲呼喚試探了起來。
“這麽多人夜裡上山幹什麽?”村裡的老獵戶抓著手中的獵物瞅向老林頭為首的村民們。
“這不是老麻子他娘走山上沒見了嗎,大家夥擔心這一天未歸,怕再出什麽事情”老林頭孜孜的解惑道,面容中帶著幾分歎息。
“這樣啊”
老獵戶作是疑態的回答到。
“老伍你今天見他小嬸子了嗎?”
林老頭疑惑的問道,似乎有些不解。
“未曾見到,還是趕快去山裡尋尋吧”老獵戶擺手走向遠處,隻留下粗啞的聲音在夜空裡回蕩。
待老獵戶走遠後,林老頭便開了口,“這老伍今天有點怪啊,不說幫忙,也倒是遠走了”林老頭作是不解的說了兩句,心裡卻估量著另一件事。
老麻子無心過問老獵戶的奇怪,繼續向山裡走去,老林頭帶著眾人便都隨著老麻子而行。
老麻子絲毫沒有等待的意思,一個人走出前數十米,卻讓小子待在後面,小子跟在後面滿臉的沮喪。
“小孩娘?小孩娘啊”老麻子失聲痛哭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柳,手邊還抓著一捆不知名的藥草。
老林頭走上前去,“還有氣,你們幾個擔著她,我們快點回村,夜裡了這山裡可不太平”。
幾個青年應聲後隨即擔著李柳向村中的方向走去。
小子在一旁甚是著急,邊大喊著娘邊哭著起來。
山路上,不知是小子難過的傷心,還是路途顛簸,李柳醒了過來看向小子安慰的說到“娘麽事,別擔心,回家吃點東西養兩天就好了”。
小子聽到娘的聲音,哭聲這才作罷,一句一句詢問著,很是擔心母親的身體狀態。
“別跟你娘說話,她正虛弱,需要休息”老麻子隨口小聲呵斥道。
隨著村裡人一步一步的加快前進,不久便到了村子。
“我的大姑姐啊,你這是怎麽了,遇上什麽事了”李寡婦倒是急切的慰問起來。
到家的李柳精神好了許多,“說沒有事吧,俺倒是記不清今天上山的事了。我想著我走到了山的深處,發現有一口洞,曲斜的遍布著幾副骨架,身上便帶著奇怪的服飾,我嚇壞了,本想扭身就走,沒想到那骨架上帶著掛淺褐色、有木紋樣的玉佩,俺正想拿起去看,便後來的事什麽也想不清了”。
李寡婦在那裡一聲歎息,一聲憐惜,一句問長,一句問短的與李柳交談著,一旁的林老頭卻在若有所思的想著些什麽。
次日,陽光明媚,光照像射線般耀眼的直射入屋內,老林頭卻早已站在門前等候。
“林爺,他們都來了”劉緒站在原地看向遠邊走來的眾人。
“孩娘,不能去啊,那麽危險,好不容易才回來,怎麽又要去啊,孩娘啊”老麻子在後面跟著不停的勸導著。
“是啊,大姑姐,咱別去了,山裡太危險,說不好還有吃人的怪物”李寡婦有些畏色。
“這趟俺是得去的,這事情實在太過奇怪,腦子裡記得是不清不楚的,不去這次,心結解不開,睡覺也無法安穩,總是想到那一幕”李柳輕聲溫和的對老麻子安慰道。
老麻子隻得作罷,便要求一齊同去。
“小迷他娘,你帶著方向咱們走吧?”林老頭說罷,眾人隨著李柳往山裡走去。
眾人越走越靠近山口,天空倒開始變化無常起來,天空顯得暗淡,全然沒有了剛剛光亮奪目的的耀眼光彩。
“這天,剛剛還是晌晴,現在怎麽又是個烏雲漫天”李寡婦疑惑的看了看周圍逐漸暗淡的事物,又看了看有些顯得昏暗的天空。
“李大娘啊,還真事來”一個青年驚訝的說道。
“走走看吧,這無論如何都快到了”林老頭緩緩的說道,此刻卻顯得不靠譜起來,顯然他對山洞裡的骸骨很是不放心。
天空驟然嘩嘩下起了小雨。“這起雨了,山路不好走,都是泥濘,咱們折返改日再來吧”李寡婦大聲說道。
林老頭本想繼續前進,可是奈何雨的嘩嘩聲響逐漸間緩緩升大,這是要下大雨的前兆,便無聲作答領著眾人折返而去。
眾人隻好作罷,從山口處返回村子。
窗外的雨下個不停,嘩嘩的作響,暴雨起驟,令人心血澎湃,又像是澆了一盆冷水,滿目瘡痍。
“林爺,晴天再去吧,倒也不必心急”劉緒緩緩說道。
倒不是心急,隻覺得事情種種蹊蹺,總覺得會有不安的事情發生。林老頭心中想罷,便沒了動靜,看向窗外的雨,嘩啦啦的下,言倒是順天而為的感受。
此刻,村裡的一間房內,昏暗的燈光在暴雨的映襯下搖曳不定。外面的門突然轟隆隆地被敲響,聲音與這肆虐的暴雨聲交織在一起,每一聲都如同重錘般擊打在兩個青年的心上。
屋內昏黃的燈光搖曳不定,為這陰鬱的氛圍增添了幾分沉重。兩個青年並肩而坐,他們的神情凝重,眉宇間透露出深深的懊悔和內疚。只要回想起昨日李大媽失蹤的事情,自責與痛苦就會在他們的心頭交織,如潮水般難以平息。
其中一人低頭不語,雙手緊握在一起,仿佛在為自己的不作為而自責。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李大媽慈祥的笑容和親切的話語,那些溫暖的記憶此刻卻變成了他心中的刺,讓他無法釋懷。
另一人則望著窗外的暴雨,雨水如注,他的內心也如同這暴雨一般,波濤洶湧。他想起自己當時因為害怕等種種原因而想的出推辭理由,可那些理由現在看來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仿佛感到辜負了內心對善良的期望,充滿了愧疚與懊悔。
正當兩人陷入深深的自責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他們一個抬起頭,望向門口,一個依舊低著頭不敢去直視那暴風雨摻雜著敲門聲咚咚響的門,心中充滿了疑惑和緊張。
“你來了?你不是去山裡采藥了嗎?”其中一人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什麽采藥!趕快讓我進去!”門外,一個濕漉漉的身影急切地喊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急迫和不安,映照著門外嘈雜的雨聲,仿佛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即將要發生。
片刻間,三人已就將前因後果說清,兩個青年正對著一個渾身濕透的青年,三人正在低聲交談著些什麽。
這位青年,衣衫濕透緊貼其身,正是先前晴朗無雲時,隨林老頭進山的那位青年人。而那兩位青年人,卻是當時推辭去尋找李柳下落的高瘦青年。
“聽聞深山中有一隱秘山洞,內藏一枚木紋精致的玉佩。今日恰逢雨天,老林頭他們因故未行,我們何不借此機會,捷足先登,或許洞內尚有其他珍寶。倘若得手,便可一舉擺脫眼前困境,過上富足無憂的生活,再娶一青春貌美的女子,共享天倫之樂,豈不是人生一大美事?”青年濕身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心中已然勾勒出未來美好圖景。
那兩個青年,原本心頭壓著橫斷的橋梁,這內疚與不安像兩條鎖鏈,緊緊束縛著他們的靈魂,一個在橋頭,一個在橋尾,黑暗在這邊,善良在那邊。他們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違背了內心的良知,那份自責如同針尖般刺痛著他們的心靈。
然而,當聽過濕身青年的講述,那話語如同黑暗中巨大誘惑的魔爪,猛然伸向他們,他們的內心便微妙的變化。起初,那誘惑只是像一陣微風,輕輕拂過他們的心湖,蕩起層層漣漪。但漸漸地,這微風變成了狂風驟雨,與屋外現實的風雨一樣,猛烈地衝擊著他們的防線,若心不堅定,則必定破碎。
內疚與不安在這狂風暴雨中顯得如此脆弱,仿佛瞬間就被撕裂成無數碎片。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邪惡的力量,它如同黑暗中的怪獸,張開了血盆大口,吞噬著他們僅剩的良知。
窗外,暴雨如注,密集的雨點像無數條銀線般從天際垂落,此刻,每一滴雨水都像是天神的眼淚,狠狠地砸在窗欞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帶著憤怒和哀怨,狠狠地砸在泥濘的地面上,濺起一片片渾濁的水花。狂風呼嘯,卷起陣陣水霧,使得遠處的景色變得朦朧不清。屋內的氣氛壓抑而沉重,兩個身材高瘦的青年,肌肉線條分明,顯然有著兩把子的力氣。他們的目光中閃爍著貪婪與決然,仿佛正在醞釀一場不為人知的陰謀。
“只是,我們先去,老林頭知道了怎麽辦?”其中一個青年顫聲問道,他的聲音在暴雨的轟鳴中帶著一絲不安映顯得異常微弱,似乎在試探著同伴的反應。
氣氛緊張而壓抑。兩個高瘦的青年坐在破舊的木桌旁,他們的臉色蒼白,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恐懼的光芒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青年。
青年的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透出一種陰冷的感覺。
“他不會知道。”濕身青年冷冷地回應,他的聲音在暴雨的轟鳴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冷笑道:“他不會知道,他未曾去過,他怎能知道?眾人皆不知,不見了那幫愚蠢的村民也只會以為那是李大媽的一場白日夢而已。我們將骨骸盡毀,深埋地下,又有誰人可知?誰人可曉?鴻鵠之志,燕雀豈能知?”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冷酷和無情,仿佛已經將人性中的善良和同情拋諸腦後。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暴雨中回蕩,顯得格外的刺耳和猙獰。他的笑聲映襯著屋外的暴雨,屋內的光線昏暗,搖曳的燭光映照著兩人扭曲的臉龐,他們的影子在牆上拉得長長的,仿佛兩個即將踏上不歸路的幽靈。
屋內的燈光在暴雨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昏暗搖曳,兩個青年的身影在燈光中若隱若現,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只有暴雨的聲音在不斷地響著,像他們的目光閃爍著狡黠和凶狠,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淹沒在它傾斜的狂暴之中。
三人相視一眼不再猶豫,迅速地收拾起一些乾糧和水,刻不容緩決定即刻啟程。
他們肩扛沉重的鏟子,冒著如注的暴雨,毫不猶豫地踹開了門衝出村子,朝著茫茫大山的方向奔去。
大雨滂沱,雨水如注,瞬間便打濕了他們的衣裳,淋濕了他們的頭髮。但三人毫不在意,只是咬緊牙關,眼神中閃爍著堅定與狠辣,仿佛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困難與挫折的準備。便踏著泥濘的山路,冒著風雨的侵襲,一步步艱難地向前邁進。雨水順著臉頰流下,與汗水交織在一起,讓他們幾乎無法睜開眼睛。但他們仍然緊握著鏟子,互相扶持,互相鼓勵,以濕衣壯漢青年為首堅定地向著目標前進。
濕漉漉的壯漢青年,身後跟隨著兩個身材高挑的青年,在山間曲折的小徑上轉了許久。途中,他們偶遇了幾隻走獸,但都被三人合力擊退,與它們的搏鬥如同與命運的角力,每一擊都留下深深的痕跡。他們的皮膚仿佛被烈火炙烤過,傷痕交錯,猶如溝壑縱橫的乾旱土地,布滿裂痕。
雨水不斷地從天空中傾瀉而下,仿佛永無止境。這雨,似乎帶著一種特殊的意味,就像是上天對那些自私自利之人的嚴厲責罰。三人在這雨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顯得沉重而艱難。
他們心中充滿了迷茫和無奈,不知道這場雨何時會停,也不知道前方的路何時會盡頭。
“是,是山洞!”高挑的瘦青年走在最前大聲的喊道。
濕衣壯漢青年也看到了山洞,山洞裡有著些曲斜的骨架,果然有著奇怪的殘破服飾,但他此時的心中好像另在做著別的打算。
三人走上前,洞口的形成仿佛是一般天然的屏障,阻隔著雨水的湧進。
“快,快找找看有沒有木紋玉佩”一個高挑的青年對身邊的二人說道。
聽到這話的濕衣壯漢青年面色明顯扭現出一副怨毒之色,但隻存在一瞬便消失不見,高挑青年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幕,而是仔細的翻弄著骨架。
三人繼續尋找著,但終無所獲,向裡前進,也和普通的山洞並無不同。
三人坐倒在那裡,臉上的表情都充滿了沮喪和失望。他們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土和傷口的身體,心中的挫敗感愈發強烈。濕衣壯漢青年緊皺著眉頭,他的內心充滿了疑惑和不甘,眼神中閃爍著狠辣的光芒。
突然,濕衣壯漢青年的腦海中回蕩起李大媽的話,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低聲自語道:“不對,玉佩不可能就這麽消失,一定還有其他人,我都走到這一步了,玉佩怎麽可能會消失!”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狠辣和決絕,仿佛要將所有阻擋他的人都踩在腳下。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仔細回憶那晚的每一個細節。當他想到伍獵戶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李柳應該暈倒在洞口,怎麽會在山路邊,一貫熱心的獵戶那晚怎麽就視而不見”,他回想起伍獵戶那晚的異常表現,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殺意。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是你,老狐狸,原來是你啊!”濕衣壯漢青年仿佛有了決策,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招呼高挑青年二人朝著山下的木屋衝去。
那濕衣的青年壯漢,滿身的雨水與泥濘,怒氣衝衝地踹開了屋門,沉重的門板在風雨中搖搖晃晃。
他一腳踏入屋內,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昏暗的屋內,兩具屍體赫然映入眼簾。女屍坐躺在床邊的地上,她的衣裙已被窗邊雨水打濕,緊貼在身上,顯得愈發淒涼。她的雙眼微閉,面容安詳,仿佛在這風雨交加的夜晚,她只是在靜靜地等待某個人的歸來。
而那個獵戶,他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向床邊的女屍。他的臉上滿是雨水,似乎與淚水混為一體,無法分辨。他的手在暴風的吹動下仿佛在顫抖著,似乎想要去觸碰那冰冷的女屍, 卻又怕打破這最後的寧靜。
大雨如注,狂風怒吼,仿佛天地都在為這悲劇而哭泣。
“都死了?”濕衣壯漢青年心裡懷著的殺意都漸漸消退,一個念頭動起的時候,想一刀結果了他搶到木紋玉佩,但是當其真正的死亡時,才明白,原來自己並不想殺人。
兩個高挑青年也傻傻的站在原地看向屋內的兩具屍體,不知所措,此時他們才明白,原來,在自己沒有做錯事之前,曾經,也是個好人,是啊,伍獵戶何嘗不是如此呢。
獵戶的手中握著一塊木紋玉佩,那玉佩比他們想象中還要精致,典雅的紋理在昏暗中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三人原本眼中都閃爍著渴望的光芒,對於這塊玉佩的價值心知肚明,想要將其佔為己有的念頭在心頭湧動。
然而,踏入屋內,見到兩具冰冷屍體,貪婪之心瞬間消散。女屍安詳卻淒美,獵戶目光空洞,靈魂仿佛已經離體。
三人心中湧起沉重與悲痛,明白自己並非為利益不顧一切之人。後悔之情湧上心頭,悔不當初,但已無法挽回。
此時,那塊木紋玉佩在他們眼中已經失去了往日的誘惑力。他們默默地站在那裡,沒有人再想去取走它。外面的暴雨如注,狂風怒吼,仿佛在為這悲劇而哭泣。屋內寂靜無聲,只聽見雨水打在窗戶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那塊木紋玉佩靜靜地躺在獵戶的手中,仿佛也在默默訴說著這個悲劇。而三人則在這暴雨的洗禮中,明白了自己的過錯和悔恨,但也只能接受這無法挽回的現實與心理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