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為什麽要無條件的接受死亡,活著難道不好嗎?”芸軒一手拿著紅劍,走向前質問道。
“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我們接到五S級委托,說是剿滅這世上共同的怪物——羅爾一族。”
從一旁軍隊裡,騎馬走出一位中年彪悍的騎兵,他身穿金色鎧甲,頭戴一頂紅巾領盔。
芸軒一聽,臉色有些震悚,緊接著左手握緊拳頭,右手捂住胸膛,氣憤道:
“我們和你們一樣!有手有腳!有心有家人、朋友、還有著共同的語言,何來怪物之說?”
“我只知道,你們家族的誕生會讓世界上走向一種極端的毀滅,因此成為全物種中必須消滅的存在……這或許就是使命!
就如同一個鎮類的所有人,他們都得了瘟疫。如果沒有用解藥來解決,為了不導致它快速傳播,剩下的也就只有一種方法,趕盡殺絕!”
芸軒臉色一皺,心中有些忐忑,望著戰場上屍橫遍地,一股惡臭味與腐爛味夾雜在其中,這令她頭一次感覺有些難受和惡人。
“我給你們兩分鍾的時間,選擇留下來的人,結果就跟躺在地上的人一樣!”芸軒指著一具屍體,冷冷道。
“哈哈哈!大丈夫身先死,豈能得天獨厚!”
芸軒朝左右兩邊看了看,她咽了一口唾沫,左手又召喚冰劍,望著前方黑壓壓的一片,內心掀起一陣風浪。
“沒有一個人想走麽,看來又是一場惡戰了!”
“所有戰士!一字排開陣形,準備迎敵!”
芸爾公爵揮了揮手,而後又向芸軒點點頭,她似乎明白了什麽,緩緩退下後方已待時機。
芸爾公爵快步上前,手裡召喚兩杆紅槍,露出一副陰森的表情。
“我似乎認得你,奧永斯·萊落茤。當年遊歷大陸,聽說你是為著正義而身,可如今被究主收入麾下,落得跟喪家犬一樣!”他朝下比了個手勢,笑著嘲諷道。
“你!”
奧永斯一怒之下,號令路兵與騎兵向前衝鋒,整個戰場頓時響起一陣號響,響徹雲霄。
幽暗的空中,飄來一朵雪花打在奧永斯的肩上,他望了過去,一手將其拿在手中,細細觀察,雪花的別致令他不禁一歎,露出惶恐的面色。
“所有人,快撤退!”
漸漸地,大片雪花從空中落下。
“下雪呢?”一個兵卒望著天空,疑感道。
芸軒雙眼一亮,眼神堅定,緩緩呼出一口冷氣,她高高地將紅劍舉向空中,口中默念道:
“呤龍訣九訣·璀璨玄凝!”
芸軒想著,吟龍訣九訣,每天只能使用兩次,造成大范圍群傷,面對這些迎面而來的兵隊,貼的越近,反而效果越好。
“戰士們,全都向我身後退二尺,父親,你也是!”芸軒慌忙大叫道。
下半身被玄冰蔓延到胸前,臉上打著霜,她那雪白的長發漸漸露出冰碎子,緩緩飄向空中。
幾個戰士感覺身後有一股極其強烈的威壓,聽見芸軒的聲音,一個拉一個朝一旁閃開。
芸爾公爵被驚出一陣冷汗,向後瞥了一眼,收起紅槍立馬閃開!
只見一道光輝從紅劍中緩緩溢出,芸軒見時機已到,用力朝下一揮。
萬丈光輝沿著地面漸漸散開,所到之處皆被寒氣侵蝕。
“啊!”
無數人發出哀嚎聲,變成一副又一副冰雕,緩緩碎掉。
芸軒手中的紅劍化成粉末,她用力一掙,玄冰慢慢碎掉,而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挺足身子看向戰場。
眼前一片湛藍,無數冰雕鑄成的壯麗奇觀。
“芸軒小姐!”
戰士們紛紛圍了上來,露出一絲擔心。
“我沒事。”芸軒喘著粗氣,招手回應。
每次使用吟龍訣,她都在刹那間感覺自己體內的能量越來越不受控制。
“戰士們,隨我紛紛上前迎敵!”
“是!”戰士們異口同聲道。
“我以此身為劍!”
說著,芸軒再次召喚一把劍,顏色卻是顯而易見的綠色,這令她有所震驚!
怎麽可能會這樣!不管了,上了!
芸爾公爵率先衝前,一道火焰從體內冒出,他形如紅光向前衝去,掀起一片廝殺。
煙塵四起時,他從空中一躍,“砰”的一聲砸向地面!一槍指著奧永斯,厲聲道:
“奧永斯,讓我來檢驗你的實力如何,在這幾年來究竟進步沒有,如果還和以前一樣如出一轍的話,那今日你日恐怕要隕落了!”
奧永斯聽後“哈哈”大笑,他從腰上抽出一把長劍,向芸爾公爵迎了上去。
幾個回合後……
芸爾公爵將雙槍插在地上,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嘲諷道,“如果你只有這點實力的話,那你今天恐怕就要死了!”
“不…怎麽可能…短短三年時間,你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奧永斯癱倒在地上,露出一臉絕望。
隨著芸爾公爵的一個眼神,奧永斯兩眼呆滯,下一秒人頭落在地上,身體濺射出一灘血液,緩緩倒下。
另一邊,芸軒奮勇廝殺,臉上的笑容越發變得猙獰,她突然被血液濺射到臉上。
下一秒,芸軒意識逐漸清醒過來,她看向自己手中的劍,血液一滴一滴的流到地上。
而後,她又望向自己身穿著的紫色連衣裙,變得如此緋紅。
這時,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害怕與震驚,抱著頭緩緩蹲下,失聲痛哭,不久後暈倒在地上。
“芸軒小姐!”
一個戰士聽見聲音後,快速跑了過來,將她扶起。
“芸軒小姐,你怎麽了?快醒醒!”
“芸軒!”芸爾公爵瞬間跑了過來。
“為什麽你要殺我們?”一個陌生的聲音道。
“你是誰?”
芸軒走在一條漆黑的長廊裡,她朝著兩邊望去,發現根本沒有人,不禁一時被嚇出一身冷汗。
“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是誰?”芸軒緊張道,緩緩向後轉身。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好後悔…我好害怕死在你的劍下…”
當晚,芸軒從惡夢中驚醒,眼中不自覺地流下一行淚水,她像失了神,嘴中喋喋的念著聽不懂詞。
而後緩緩坐起身,擦了擦淚?,臉上浮現出憂傷、恐懼,更多的是一種害怕。
這一時刻,沒有人在乎她是怎麽想的,所有的感受皆為強者所負,留下一層厚重的孤獨。
從她持劍到現在已有幾個月了。在這幾個月中,死在劍下的魔族與人族,相計也有幾萬了。
那雙潔白的雙手早已回不到曾經,如果家族沒有遭到這樣的情況,她或許也想認真的做一個女孩,穿著一身漂亮的裙子,在漫花田野裡散步。
盼向遠方的夕陽,那一點余光,隻想牢牢的抓住,只可惜現在手中握著的,正是一片空虛。
從窗外透過的光亮照在她的棉被上,應是大殿內還在慶祝晚會。
聽說每天都有魔族與人族前來侵略,家族為了能堅強的活下去,所以每天都要開晚會來慶祝。
不知是慶祝勝果,還是慶祝僥幸。這些思想方面的東西,她無法向眾人過問。
不過看著母親與父親他們高興的樣子, 她的心裡也好受了一些。
於是她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從衣櫃裡拿出一件外套披在肩上,托著虛弱的身子,一手貼著牆面緩緩走出門。
“今天的月亮好圓呐!”
芸軒看了看夜空,心中不由地發出一聲感歎。
她哼著歌向周邊走來走去,感受著夜晚的寂靜。
這時她的眼中泛起一片紅光,她想著白天的事,那些血腥與嘔臭味在她心中打著旋。
她一手捂著胸前,感覺十分惡心,於是低下頭,開始嘔吐起來。
“為什麽要殺我們!”
“為什麽要將我們置於死地!”
“為什麽…為什麽…”
芸軒從手中召喚出一把劍,下一秒對準自己的喉嚨,緊緊的咬著牙根,流下一行淚水。
“姐姐,你在幹什麽?”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一旁傳過來,細細一看,原來是芸娜。
“請不要這樣做好嗎,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說著,芸娜的眼中湧起一股淚水,一隻小手拉住芸軒的裙子。
“芸娜…!”
芸軒的臉色顯得有些欣慰,於是放下手中的劍,立馬朝著眼前的孩子撲了上去,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
“太好了,太好了!”
“姐姐…!”芸娜輕聲道。
“太好了,能見到你實在太好了……”芸軒失聲道,淚水在頃刻間流了出來。
“姐姐,我們一起玩小木人好不好!”芸娜笑眯眯的說道。
芸軒擦了眼淚,笑著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