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大陸以北,延綿數萬裡的神衍山上有一座神衍宗,宗內弟子眾多,高手如雲,底蘊雄厚,傳承數萬年而屹立不倒。
與神衍宗毗鄰的城市則是冬泓城,彼此之間遙遙相望。
相對於繁衍了千秋萬代的神衍宗而言,可謂是麟角虎翅,而冬泓城則是魚龍混雜、參差不齊。
高聳入雲的城牆下,喧囂聲不絕於耳;櫛比鱗次的房屋下,吆喝聲此起彼伏;大街小巷裡都充滿了孩童們的歡聲笑語。
來自各地良莠不齊的修士,他們滿大陸攫取資源,尋覓機會,帶動城市發展的同時也為了提升實力而努力。
然而不是每個城市,每時每刻都會如此良性循環。
百代興亡朝複暮,江風吹倒前朝樹。
今天的冬泓城即將發生翻天覆地的巨變,也許從青雲大陸上消失。
不多時,冬泓城的上空平白無故出現三五人,他們都是此前戰死在凌雲山宗門的老怪物。
他們前來只有一個目的,屠城!
只因城池中有一個堪比神衍宗的強大家族,此族正是北藥尊柳蘇的柳家,就算二者早已公開斷絕關系,只是時運不濟,惹了怒火,第一個要被消除。
並且連帶著整個冬泓城!
………
一刻鍾後,冬泓城消失,神衍宗消失!
幾位老怪物來去匆匆,下一個目標南藥尊夏伊紅夏家。
剛走不久,破空聲由遠及近,數道比肩幾位老怪物的氣息驟然出現。
“來遲了一步…”
“他們下手真狠,一個城沒了!”
“還有那邊,神衍宗也沒了!”
“快,煙雨城夏家!”
……
幾人沒有糾結,以生平極限的速度奔赴青雲大陸西南的煙雨城。
青雲大陸實在太大,就算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高手也要飛行整整一天,而後者卻是不顧自身安危也要奮力相救,只因原先是柳蘇的朋友。
這時,在凌雲山洞穴內的柳初陽發現丹田已經滿了,已經達到了極限,根據記憶,他明白丹田馬上就有變化了。
吸收了總共93位高手的能量,但也不可能完全煉化,總體一半差不多。
不過也相當於5塊極品靈晶了。
一塊極品靈晶等於100塊高級靈晶,一塊高級靈晶等於100塊低級靈晶,而一塊低級靈晶只能讓一個人提升芝麻一點點的靈泉。
正想著,不料丹田之中的金丹圓球在變大,由之前豌豆般大小變成乒乓球大小。
整個丹田也枯竭了。
柳初陽猛的睜開雙眼,感受到全身上下雄渾的力量,絕對比之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現在的他能輕松撐開這些亂石,破土而出。
試著繼續吸收,不過在浪費一塊不義之財的蹩腳貨後就放棄了,源源不斷的吸收好像不可行,至少要等金丹穩定了再說。
是時候感受一下精神力了,只見外放到極限後,方圓十裡之內都一清二楚。
嗯?有人?
一個年輕人,正在戰場中心竹屋前徘徊,如果窬木老人還在,定能認出他就是酒肆二樓的趙公子,也是唯一一個嗅到殺機而安全撤退的小夥子。
只是,柳初陽並不認識他!
站起來抖抖身,衝決亂石,破土而出!
戰場上一襲白衣的趙公子很是納悶兒,在得知近百位高手盡數隕落後,全身頓時冷汗直流,腿腳都不利索了,暗自慶幸的同時在心裡默默祈禱那位窬木老人也一並死亡最好,要不然以後…
等待那些老怪物離去之後,他又一次來到了這裡,這種不勞而獲的事情怎會放過呢!
可當他來到這裡後,不免有些傻了,沒有一具屍體,更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甚至就連刀意劍意那些能夠讓人感悟的氣息都沒有了,好似被陣法泯滅了般。
心裡那個氣啊!看來又白跑一趟了。
正準備離去,突然不遠處亂石橫飛,一道人影破空而立,什麽人?
正眼瞧去,這…這不是柳蘇的兒子嗎?
想都沒想,撒腿就跑!
柳初陽一怔,怎麽見到自己就跑,做什麽虧心事了?
趙公子剛飛上天,在他印象裡可是深刻的記得這家夥是不會飛的,可現在…不但會飛,而且速度還不慢。
“跑什麽?”
讓他沒想到的是,僅僅是一息時間,便被柳初陽擋在了前方。
趙公子急忙停下,立於空中,眉頭一蹙,對啊!我跑什麽呢?我又沒做傷害他的事。
“嘿嘿是柳公子啊!你沒事就好。”
趙公子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對著柳初陽一頓諂媚。
“嗯?你就是之前逃走的那位?”
柳初陽雙眉緊蹙,難道這就是窬木老人口中所說的逃跑之人?頓時殺氣四溢,他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趙公子立馬叫苦不迭,本想示意討好,不曾想反倒暴露了自己。
“不不不柳公子,我來是想看能不能見到窬木老人,要當面感謝他。”
腦袋靈光乍現,趙公子無意中發現窬木老人不在身邊,怕不是與那些高手同歸於盡了吧!這樣也就死無對證了。
聽到窬木老人,柳初陽放松了警惕,畢竟那老頭都曾當面說過放任趙公子離去,恐怕真的有什麽關聯。
“你且說說,說不出來…你知道什麽下場!”
柳初陽剛出來就感受到了趙公子的實力比自己低,而且精神力探查都沒有被發現,說明不假,如此才敢現身。
“我也是來到這裡才知道說書老者就是窬木老人, 以前我是他的常客,所以經常請教他老人家一些問題,久而久之也就熟絡起來。
正好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他老人家,這不,我還帶了一瓶上等的茶酒,他可是最好這一口了,請問柳公子窬木老人在何處?”
趙公子不慌不忙的亂說一通,而且看柳初陽的樣子漸漸松緩,似乎窬木老人真的已經死亡了。
聽到這裡,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既然能放他離去,自然有窬木老人的道理,但是為何會放任一個能暴露自己的外人呢?
也許真如趙公子所說的那樣,平時交際很多,只是純粹信任罷了。
再者…窬木老人信任是他的事,柳初陽可不會信任趙公子。
“別說我不會相信你,就算相信你了,我一樣會殺了你,留下遺言吧!”
柳初陽是真的要殺他。
在趙公子眼裡這家夥不安套路出牌啊!不是應該扯一下窬木老人嗎?怎會如此直截了當呢?
“柳公子,我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修士,對您也沒有威脅,更不敢暴露您的,況且您這出山還得找個熟稔城市的人,我正合其意啊!”
修士都怕死,只有強大才不會被人踐踏,忍辱負重只是暫時的。
趙公子心裡只能如此想,而且他還是很聰明的,既然是柳蘇的兒子,應該常年都在深山裡,現如今要出山,沒有向導怎麽行?
的確如趙公子所說,此刻的柳初陽要出去,沒有熟悉大陸的人還真的不好走動,心裡隻好也罷!
“先帶我去你的府邸吃點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