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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約既定,共赴仙途》第8章(雨過天晴)
  青雲坊市

  坊市廣場上,人聲鼎沸,熙熙攘攘。攤位琳琅滿目,猶如繁星點點,數不勝數。各色各樣的修士穿梭其中,或步履匆匆,或悠然自得。他們的服飾各異,有的飄逸如仙,有的粗獷豪放。這些修士們的目光在攤位間遊移,時而低頭細看,時而抬頭思索。他們的眼神中,或充滿渴望,或帶著一絲疑惑,仿佛在尋找著心中那份難以言喻的期待。

  廣場上,風輕輕吹過,帶來一絲絲涼爽。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修士們的身上,映出斑駁的光影。周圍的空氣中,彌漫著各種氣味,有草木的清香,也有攤位上物品散發出的獨特氣息。在這個喧囂而又充滿生機的坊市廣場上,每一個修士都在尋找著自己的緣分和奇遇。

  宋遠踏入坊市後,心中已是有了計較,他毫不猶豫地催動印牌,那印牌如箭般直指向廣場中心。劉秀目睹此景,心中滿是疑惑,不禁問道:“師兄,莫非那黃雀當真藏身於這坊市之中?坊市之中有明文規定,若有紛爭,當上報至管理者,由其出面調解。我們是否需請管理者前來助陣?”

  宋遠眼神銳利,掃視著人潮洶湧的廣場,眉頭微皺,卻計上心來,他沉聲道:“劉師弟,你速去請管理者前來,我來穩住這隻黃雀。”

  劉秀點頭,道:“好,那便分頭行動。”

  待劉秀離去,宋遠深吸一口氣,將神識悄然散開,籠罩整個廣場。他心中默數:“十一人。”然而,他的舉動並未逃過廣場上眾人的眼睛。

  廣場上的修士大多是煉氣期修為,他們見宋遠如此肆無忌憚地使用神識,雖心中不滿,卻也無計可施。但其中也不乏修為高深,背景強大的修士,他們便不肯善罷甘休,上前質問道:“這位前輩,大庭廣眾之下,用神識肆意掃視他人,此等行徑是否過於蠻橫無理?”

  宋遠早有所料,他拱手一禮,歉意道:“多有得罪,宋某乃流雲宗執事,本應前往靈獸谷降妖,卻不料被人坐收漁翁之利。如今那人便藏匿於這廣場之中。”

  人群中有人疑惑道:“既然能在築基修士的眼皮底下得手,想來也是一位築基修士,又怎會藏身於我等之中?”

  宋遠微微一笑,將印牌展示於眾人眼前,道:“宋某有印牌在手,可定位此人大致位置。想必此人修習了高品階的斂息術,故意混在人群之中,以掩人耳目。”

  又有人問道:“既如此,前輩又如何尋到此人?”

  宋遠目光如炬,朗聲道:“這並不難,人可以隱藏,但靈獸卻無法掩飾氣息和隱藏身形。廣場上持有靈獸袋的修士共計十一人,只要這十一人肯將靈獸放出,一看便知。”

  此言一出,廣場上眾修士的目光紛紛投向那些身懷靈獸袋的修士。宋遠走到一處空地,大聲喊道:“請持有靈獸袋的修士到宋某這邊來,待真相大白,宋某必以靈石相報。”

  宋遠此時已將那十一人盡數鎖定在神識之中,見他們一一到場,便沉穩地開口:“請諸位將靈獸放出,讓我等一觀。”

  話音未落,一位青衣修士突然發聲,言語間帶著幾分猶豫與試探:“坊市之中,明文規定若有紛爭,當上報管理者或由其當場調解。如今管理者不在,我等若是擅自放出袋中稀有靈獸,被前輩看中而後強行收走,卻無人主持公道,我等散修又有何保障?”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附和,皆表示不願輕易放出靈獸。宋遠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道:“此事不難,我已遣師弟前去尋找管理者,相信不久便會到來。諸位稍安勿躁,靜待片刻便是。”

  果然,沒過多久,人群中便讓出一條通道,兩位築基修士聯袂而至。其中一位拱手向眾人道:“汪某便是坊市管理者。此事經過我已了解,願為宋道友擔保。諸位大可放心,將靈獸一一放出便是。”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疑慮稍減。一位修士率先開口:“既然汪前輩親自擔保,隻為觀賞這袋中靈獸,晚輩自當遵從。便由我第一個放出靈獸吧。”言罷,輕拍靈獸袋,一隻碧眼狐狸躍然而出。狐狸見周圍修士眾多,且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頓時驚恐萬分,後腿一彈,又跳回了靈獸袋中。

  宋遠見狀,心知這並非他所尋的雷蛟,當下取出十幾塊下品靈石遞給那修士。其余修士見狀,紛紛效仿,放出袋中靈獸。

  時光荏苒,轉眼便輪到那位青衣修士。他乃是最後一位持有靈獸袋卻未放出靈獸的修士,眾人目光皆聚焦在他身上,議論紛紛,都覺得那魚翁的真面目即將揭曉。

  青衣修士被眾人圍觀得有些不適,當即道:“既然那位魚翁有築基境界,我可展示修為以示清白。”說罷,他鼓動真元,法力、靈壓盡皆展現。

  眾人見狀,皆是驚訝。一位修士疑惑道:“咦,只有煉氣中期的修為,功法也僅七、八層,這怎麽可能是那魚翁?”

  然而,又有人提出疑問:“但其余之人都已展示過靈獸袋,唯獨他未展示,不是他又是誰呢?”

  此時,人群中有人不耐煩地喝道:“廢話那麽多幹嘛,把靈獸放出來一看便知。”

  “不錯,就應如此。”眾人紛紛附和,氣氛愈發緊張。

  “………”

  宋遠微微欠身,向那位青衣修士抱拳道:“這位小友,宋某先前所言,這靈獸絕對做不了假。不如小友將靈獸放出一看究竟,如何?”

  青衣修士初時稍顯猶豫,但耳旁突然捕捉到一絲異響,他隨即下定決心,手一揮,靈獸袋口朝下,一隻渾身銀毛的大老鼠從中滾落,趴在地上,正沉浸在夢鄉之中,鼾聲如雷。

  青衣修士向宋遠解釋道:“此鼠,名為尋金鼠,曾有緣吞噬一塊銀冥晶,因而變異成此模樣。前輩,您看是否滿意?”

  宋遠面色凝重,取出印牌,注入法力。然而印牌卻如死物一般,毫無反應。他心中一驚,耳旁傳來劉秀密語:“師兄,這印牌無動靜,是否意味著法印已遭磨滅?我們是否被人誤導了?”

  宋遠沉聲道:“今日之事,疑點重重,但事已至此,只能先回宗門稟報長老了。”

  傳音完畢,宋遠轉向汪姓修士,拱手道:“汪道友,宋某此次降妖不利,反而被人佔了便宜。那幕後之人已逃逸,我們需速回宗門稟報。今日宋某給坊市帶來的紛擾,待宗門事務處理完畢,定當親自登門致歉。”

  汪姓修士回禮道:“宋道友的為人,汪某自然清楚。既已無事,宋道友便請回吧,我還要著手恢復坊市秩序。”說罷,他轉身對周圍人群道:“諸位,今日之事已了,大家便散去吧。”

  人群漸漸散去,青衣修士也隨人流返回迎仙樓洞府。開啟陣法後,青衣修士對靈獸袋內的暨承仙傳音道:“承仙,此間事已了,你煉化雷蛟還需多久?”

  暨承仙回應道:“快則兩、三個月,慢則四、五個月。清虹,你便在此地修煉,等我便是。”

  徐清虹沉思片刻,道:“任務期限將至,我們需盡快前往望海城。你安心煉化,外面的事交由我處理即可。”

  暨承仙答道:“那好,你自己小心。”

  見事情告一段落,徐清虹松了一口氣,隨即取出仙術玉簡,仔細閱讀。他低聲自語:“如今前往望海城的修士眾多,魚龍混雜,恐生變故。我須習得一道仙術以防萬一。這仙隱術雖已參悟,但未曾施展,不知效果如何,得尋個地方試上一試。”

  言罷,她起身出門,來到坊市外的一條僻靜之路。徐清虹掐了個法訣,身形漸漸模糊,最終完全隱去。她環顧四周,心中暗自思量:“這仙隱術果然神妙,但願在望海城能派上用場。”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有兩批修士如同過客般匆匆路徑此地,他們的步履匆匆,目光四望,仿佛在尋找什麽,卻又似乎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他們並未察覺到徐清虹的存在,仿佛徐清虹便是這天地間的一粒塵埃,微不足道。至此,徐清虹心中暗自慶幸,這仙術也算是入了門。

  正當徐清虹準備撤掉仙術,悄然返回坊市之時,天空中忽然傳來破空之聲,他抬頭望去,只見兩名修士從天而降。這兩人一高一矮,一壯一瘦,身材形成鮮明對比。徐清虹心中一動,為防止誤會,便繼續維持仙術,隱匿身形。

  那兩名修士落地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開始盤膝而坐,調息養氣。矮瘦修士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遞給高壯修士道:“大哥,給,這是回靈丹,回復法力效果更好。”高壯修士接過丹藥,仰頭一吞,便開始閉目打坐,調息回復法力。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那兩名修士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仿佛成為了這片天地間的唯一聲音。徐清虹屏息凝神,暗自觀察著兩人的動靜。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那兩名修士紛紛起身。矮瘦修士對高壯修士說道:“大哥,此去望海城路途遙遠,不如先去這青雲坊市休整一番,采購一些必須之物再出發也不遲啊。”

  高壯修士聞言,眉頭一皺,似乎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他瞪了矮瘦修士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道:“你不說這個還好,一說我就來氣。原本我在清溪坊市修煉得好好的,卻被你拉出來說有什麽肥羊可宰,結果卻被那肥羊擺了一道。這還不夠,你又拉著我去攔另一個,以為是個軟柿子,誰知那他媽的竟然是個築基修士,隱藏了修為,想扮豬吃老虎!”

  矮瘦修士聞言臉色一變,忙解釋道:“大哥,我們不是有那位前輩給的符籙嗎?最後還不是化險為夷。”

  高壯修士卻是不屑一顧地哼了一聲道:“放屁,老子早就跟你說過,魔門地界來的前輩高人有哪個是好相與的?你偏不聽,如今咱倆都被那老怪下了禁製,只能替人賣命,已無道途可言。”說完,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無奈與懊悔之色。

  矮瘦修士見此情景,忙寬慰道:“大哥,有句話說得好,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等雖被下了禁製,但前輩也吩咐過,只要咱倆用心做事,就會被傳授築基秘法。正所謂禍兮福所倚,咱哥倆說不得因禍得福,道途有望呢。”

  高壯修士卻是冷笑一聲道:“那老怪能有這麽好心?如今乃用人之際,故而畫些大餅好讓咱倆賣力乾活。若是哪天目的達成不需要咱倆了,鬼知道那老怪會不會過河拆橋。如今已無他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矮瘦修士聞言,臉上露出憂慮之色,卻也不知該如何勸說。他想了想,問道:“那大哥,這坊市去是不去呀?”

  高壯修士沉思片刻,哼聲道:“哼,那老怪臨走前給咱倆一個期限,若無法準時趕到,你我都沒好果子吃。”說完,他身先一步,踏上飛行法器便往遠處飛去。矮瘦修士見狀,也忙不迭地踏上法器,追逐而去。

  見人影已遠,徐清虹這才自隱匿處現身,她低眉沉思,回味著那兩人方才的對話,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她輕啟朱唇,自言自語道:“方才那兩人提及的肥羊,莫非指的是我?上次遭遇劫修,匆匆離去,未曾得見真容。但話又說回來,若上次遭遇的劫修真是那兩人,而他們此行也是前往望海城,豈不是冤家路窄?看來此行需得多備些符籙,以備不時之需。”

  心中有了定計,徐清虹素手輕揚,一柄飛劍憑空而出,她輕盈地踏上劍身,禦劍返回坊市。

  三日後,坊市外一片清新,似是剛經過一場細雨的洗禮。天空湛藍如洗,陽光灑落,遠處的山間,一道彩虹若隱若現,宛如仙境。

  徐清虹站在坊市之外,望著這美景,心中一片寧靜。她身著青衣,稚氣未脫的臉龐上露出堅定之色。取出飛劍,她輕盈地踏上,正欲啟程前往望海城。然而,就在此時,她忽然想起一事,便禦劍飛至一座高峰之上。

  徐清虹凝視著宗門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不舍:“師尊,此去望海城,不知何時才能歸來。您曾教誨,世間萬物皆有道,徒兒此去便是要尋找屬於自己的道。此行千裡,有雲與月相伴,您毋需掛念,徒兒會銘記您的恩情與教誨。若他日修為有成,徒兒定要查清此界陰陽失衡的真相,到時必定回來與您一一細說。”

  說完,徐清虹朝宗門方向深深一拜,隨後起身,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再次禦劍而起,身影逐漸消失在藍天白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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