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
靈界位於仙界的之下,雖然不如仙界那般,到處充斥著仙靈之氣,但其蘊含著靈氣之濃鬱卻是諸界之最。
無相山
無相山在靈界享有盛名,群山峻峭,峰巒層疊,雲霧時濃時薄,如絲如縷繚繞山間。古樹參天,翠綠繁茂,各式奇鳥異獸在其間悠遊,不時傳來清亮的鳴叫聲。
無相山的主宰,無相之王,是靈界屈指可數的強大存在,他的名聲遠揚,因此常有慕名而來的訪客,這一天也不例外。
“請此地尊主現身相見。”
不消片刻,山中即騰起一道威嚴的身影。這道身影人面龍身,赤鱗覆蓋,體長百丈,氣勢恢宏,正是無相之王。他居高臨下,俯瞰著山外的一眾生靈,不禁微微一笑:“吾名暨焯,此地之主,各位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話音未落,一名男子脫穎而出,頭上雙角熠熠生輝,身穿青衫,腰佩龍紋劍,氣質出眾,氣宇軒昂。
“晚輩蒼龍一族的慕楓,受族中長老之命,負責調查各部族寶物失竊一事。”慕楓恭敬地向暨焯行禮道。
“嗯,有何發現?”暨焯饒有興趣地詢問。
“晚輩已多方調查,確證失竊寶物均藏於此地。”慕楓回應。
“需有實證。”暨焯說道。
“確有憑證。”慕楓應聲道,隨即看向身後的人群。
“鳳道友,請。”他喚道。
一位女子翩然而至,她鳳冠霞帔,仙容月貌,自眾中飛出,來到慕楓身旁。
“晚輩鳳瑤,鳳王之女,奉父王之命助慕道友追蹤寶物下落。”她一邊介紹,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陣盤。陣盤鑲嵌七顆頂級寶珠,按北鬥七星排列,下方刻有陰陽五行,寶珠四周繚繞著銀色符文,顯得神秘莫測。
“此乃七星尋靈盤,能探測一定范圍內的天地奇珍,如有寶物遺失,可通過其上的印記追蹤位置。多數失竊寶物均有此標記。”她說罷,啟動了陣盤,開始尋找線索。
同時,慕楓悄聲向後方的族群傳達信息:
“閣主,如若情況突變,懇請你出手相助。”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也收到了回應:
“這次被盜的寶物中包含了我們人族的一部分,若形勢緊迫,老夫必定全力以赴。”得到這樣的答覆,慕楓心中有了定計,注意力轉向了鳳瑤手中的七星尋靈盤。
“接下來,我會利用各個種族留下的印記來定位寶物的位置。”鳳瑤說完,變換法訣,尋靈盤瞬間散發出七彩霞光,天空中顯現出一幅畫卷,崇山峻嶺綿延無盡,正是無相山的景象。
確認證據確鑿後,慕楓目光堅定地看著無相山之主,問道:“前輩,圖中的山脈是否就是無相山?”
“沒錯。”暨焯平淡地答道。
見暨焯承認,慕楓繼續追問:“那麽前輩能否將失竊的寶物歸還,讓我回去向族中交差呢?”
暨焯聞言朗聲一笑:
“世間寶物,有德者得之。既然這些寶物現都在本王的土地上,自然是歸屬本王,與你們無關。各位請回吧!”
“這些寶物多用於悟道開智,不知前輩有何用途?”慕楓聽後,不甘心地再次發問。
“不便透露。”暨焯簡潔地回答。
慕楓心中歎了口氣,心想果然如此。暨焯號稱無相之王,擅長多種變化,實力在整個靈界名列前茅,行事強勢,無人敢挑釁。以往,他可能會選擇避開衝突,但現在情況不同,族長代表各部族下達命令,一定要找回失竊的寶物。因此,他不能輕易退縮。
另一邊,見慕楓猶豫,鳳瑤立刻傳音催促:
“慕道友,暨前輩明示寶物在他手中,卻又拒絕歸還,我們如何向族中長老交代呢?”
“寶物失竊事件非同小可,無論如何,我們必須爭取個公正的說法。如無他法,我們只能采取最後手段。”說完,她轉向暨焯,懇切地說:“暨前輩,我們肩負重任前來,若您不願歸還,我們只能遵循祖先的規則,通過神通較量尋求解決之道。”
“好大的口氣!本王在靈界馳騁之時,你們還在某個角落瑟瑟發抖。如今翅膀硬了,竟敢挑戰本王的威嚴。既然如此,那就讓本王見識見識你們的神通吧。”暨焯毫不客氣地回應。
盡管局面已不容樂觀,但慕楓仍期待著這位靈界前輩的態度轉變。他立即現出真身,一條青綠色的龍身騰空而起,長達百丈,眼神犀利,身姿矯健,威震八方。
慕楓凌空而立,與暨焯對峙,口中低誦法咒:“眾木成牆,守護吾身。”隨著他的言語,參天大樹如壁壘般矗立在他身邊。
接著,他又誦念:“聚木成林,森羅萬象。”頃刻間,無數巨樹破土而出,將周圍百裡變為一片翠綠的森林。
一切準備就緒,慕楓再啟法咒:“萬木化兵,隨我斬敵。”刹那間,方圓百裡的樹木紛紛變為全副武裝的士兵,一同向暨焯發起攻擊。
眼看攻勢逼近,暨焯冷笑道:“哼,不過是些小把戲罷了。”他緊接著念動法咒:“炎!”頓時,以他為中心,方圓十裡內熾熱如煉獄,火焰翻滾,任何法術都無法接近。
見攻擊受阻,暨焯再次念誦法咒:“有火自天上來。”話音剛落,無相山頂的天空燃起熊熊大火,火雨傾盆而下,直撲慕楓。
慕楓抬頭仰望著那無垠的天火海洋,火舌跳躍,密密麻麻,威勢驚人。他深知硬碰硬只會自取滅亡,於是大聲呼救:“鳳道友,快來援手!”
眼見形勢危急,鳳瑤也顯露火鳳凰之姿,她的赤紅色羽毛閃爍著灼熱的光芒,步伐間仿佛灑落下璀璨的光輝。一聲高昂的鳳鳴響起,她瞬間向慕楓飛馳而去。
剛一進入戰場,鳳瑤毫不猶豫地下令:“此地乾坤,火隻對火。”瞬間,原本直衝慕楓的天火紛紛調轉方向,直撲向鳳瑤。
“星辰之火,回歸虛無。”鳳瑤振翅高歌,無數如星辰般的火花從羽翼中迸發,與天火碰撞後,兩者皆化為無形。縱然天火無窮無盡,大多已被鳳瑤化解,少數幾束也被幕楓堅實的樹牆抵擋。於是,戰局陷入了僵持狀態。
這一幕讓暨焯頗為頭痛,眼前的兩位對手,一位擅長木系道法,既能攻又能守;另一位精通火系,足以抵消他神通的威能。這讓他不禁黯然,若是當年,憑自己的變幻無窮和神通廣大,即便是天地崩裂也在所不惜。思緒飄渺間,暨焯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洞府上。
然而,這一微妙的舉動並未逃過幕楓的觀察,他稍作思考,向鳳瑤傳音道:“鳳道友,我們此行並非尋求生死對決,而是要找回失落的寶物。若能避開暨前輩,直接取回寶物,我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言之有理,但我們該如何行動?”鳳瑤問道。
“隨機應變,相機行事。”幕楓回答。
傳音結束,幕楓的目光如鷹般投向虛空的一隅,高聲疾呼:“閣主,懇請您的援助。”
“我正是為此而來。”一個深沉而又宏大的聲音自虛無中回響,猶如古老鍾鳴:“啟動陣勢。”
話音未落,暨焯周圍的虛空仿佛活了過來,一根根陣旗悄然顯現,上面篆刻的金色符文閃爍不定,總數竟達八十一枚。
暨焯置身其中,看得更為清晰。這些陣旗似乎與這片天地的法則遙相呼應,這樣的奇妙陣法在靈界之中極為罕見。他略加思索,隨即斷言:“這是困仙陣。”
“正是,暨道友果然是此界的中流砥柱。困仙陣旗與法則交融,只能看見其影,無法觸及實。除非半仙親臨,否則一旦陷入其中,便再難解脫。”說話之際,一個老者在陣法邊緣顯露身形,他身披八卦道袍,手握天機尺,面前懸浮著一塊古樸的陣盤,長長的胡須隨風飄揚,盡顯超凡脫俗的氣息。
暨焯見到他,嘲諷道:“人類何時開始與妖族結盟了?”
“道友誤解了,世間紛擾,皆因利益驅使。若能共享利益,何嘗不是一件美事?”老者反駁,神色淡然。
身份暴露,老者繼續說道:“老夫是四方城天機閣的閣主卓羽,受百族之托,前來向暨道友尋求公正。“
“公正?這公正就在本王手中,想要,盡管來取。”
慕楓聽後,靈感迸發,立即答道:
“好,既是如此,那晚輩唯有遵命了。”
說完,慕楓迅速向鳳瑤傳音:“時機已到,我們走。”說完,他首當其衝地朝暨焯的洞府疾馳而去。
看到這兩個年輕氣盛的人敢於闖入他的領地,暨焯欲上前阻擋,然而剛剛動作,虛空中便出現了幾條金色的幻象鎖鏈,交織在一起將他牢牢束縛,連遁法也一同被封鎖。
另一邊,慕楓見暨焯已被困住,心中稍安。他轉向鳳瑤,二人僅憑眼神交流便心意相通,緊接著加強法術,全力衝刺向洞府。
卓羽目光如炬,向身後的弟子們簡短吩咐幾句後,他的視線便牢牢鎖定在法陣之內。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只見法陣上空浮現出五道珍禽異獸的虛影,那虛影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破空而出。卓羽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迅速取出一副古樸畫卷,聲音沉穩而有力:“眾弟子聽令,速速進入須彌洞天之中。”
眾弟子聞言,不敢有絲毫怠慢,紛紛聚集到卓羽身側。卓羽手持畫卷,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隨即輕揮畫卷,只見畫卷仿佛有了靈性一般,隨風而起,緩緩懸浮於空中。緊接著,一道璀璨的霞光自畫卷中射出,光芒四射,將眾人籠罩其中。被霞光照射的弟子們身影逐漸虛化,直至完全消失不見,隻留下一片淡淡的霞光在空中閃爍。
與此同時,慕楓也注意到了法陣上空的那些恐怖虛影,他停下身形,面色凝重地望著那些虛影,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五形合一,暨前輩這是要破釜沉舟了。這洞府是闖不了了,我們先護住族群再做打算。”
鳳瑤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表示同意。她以慕楓為首,自然聽從他的安排。兩人靈光一閃,便迅速遁回到族群上空。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響徹雲霄:“焚天!”聲音剛落,陣法之中便湧起滔天的火浪,那火浪如同狂龍出海,遮天蔽日,氣吞山河。火浪席卷之處,一切盡被焚毀,其聲震耳欲聾,宛如巨龍咆哮,毀滅著周圍的一切。
慕楓與鳳瑤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堅定。慕楓率先開口,口中念念有詞,隨後喝道:“聚木成牆,乾雲蔽日!”言罷,只見周圍地面上的樹木仿佛受到了召喚一般,紛紛破土而出,迅速生長成參天大樹。這些大樹層層疊疊,將整個百族之群圍在中間,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鳳瑤緊隨其後,她舞動鳳翼,無數丹紅色的火焰自鳳翼下湧出,宛如綾羅綢緞般罩在族群之上。她沉聲喝道:“此方天地,火不對火!”隨著她的喝聲落下,那些火焰仿佛有了靈性一般,在空中形成一道火牆,將滔天火浪隔絕在外。
火浪洶湧而來,以摧枯拉朽之勢猛烈撞擊著慕楓與鳳瑤合力布下的防線。那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撕裂開來。然而,慕楓與鳳瑤卻如同磐石般穩固,他們的防線雖然被火浪衝擊得不斷晃動,但卻始終屹立不倒。
如此半個時辰過去後,雙方的神通威力都逐漸耗盡。火浪漸漸平息下來,而慕楓與鳳瑤也收回了神通。此時再望向周圍,只見以暨焯為中心方圓萬裡皆已夷為平地,到處都是焦土和殘垣斷壁。然而在這毀滅之中,慕楓與鳳瑤所守護的族群卻安然無恙,他們如同海中礁石一般,在巨浪的衝刷下依舊巍然不動。
鳳瑤目睹眼前景象,臉上掠過一絲焦慮,她對慕楓擔憂地詢問:
“我們竭盡全力才勉強抵禦住這次攻擊,若再來一次,我們該如何應對?”
“不必著急,或許還有挽回的余地。”慕楓安慰她,並把目光投向一處波動的虛空。只見那裡光影變幻,一幅畫卷悄然顯現,隨著畫卷張開,霞光彌漫,眾人再度現身。
眾人乍然醒來,發現周遭環境大變,紛紛交頭接耳。“安靜!”卓羽果斷製止,收起畫卷。感受到有人注視,他轉向目光,與慕楓相視點頭,彼此確認安全無恙。
看著大家安然無恙,慕楓松了一口氣,暗自思量,之後不能再魯莽行事,必須謹慎為上。感慨之際,他把注意力轉向了陣法裡的那個人。
陣法內的暨焯恢復成人形,披著潔白的鬥篷,腰系絲綢帶,童顏皓首,威嚴無比。他負手而立,遙望著眾人,語氣平靜地說:
“不懂禮貌的年輕人,你們的長輩沒告訴過你們,想要踏入別人的洞府,需得到洞府主人的許可嗎?”
聞言,慕楓恭敬地屈膝行禮,回答:“晚輩知錯。”
“既然知錯,那就盡快離開吧,本王可以不再追究。”話落,場面上卻無人回應,氣氛一時陷入了僵局。
然而,正當此時,一聲不合時宜的驚叫打破了寧靜:“臥槽!這豈不是圍攻光明頂的架勢嗎!”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好奇,只見暨焯的洞府中,不知何時竄出一隻小銀鼠,它有著鼠頭、鼠身、鼠尾,但一身銀白色的皮毛卻顯得與眾不同,耳朵細長,眼睛又大又圓,此刻正東張西望,一副好奇的模樣。
暨焯見到這一幕,頓時勃然大怒:“承仙,你在洞府裡不好好悟道,跑出來做什麽?”
暨承仙看向陣法中的父親,理直氣壯地回答:
“父王,若是孩兒再不出來,恐怕這無相山就要被夷為平地了。”說完,他又環顧四周,心想果然如此。
“這種小事無需你多慮,不過是些小角色罷了。若非這陣法的確有玄妙,父王早把他們驅逐出無相山了。”
“哦,這陣法有何獨特之處?”暨承仙聞言,好奇心油然而生。
暨焯瞥見遠處眾人面帶困惑,卻無人敢於靠近,便接著解釋:
“此陣融入了此界的天地法則,隱蔽於天,隱藏於地,只能看見它的形態,卻不能觸及其實體。它所關聯的法則名為‘荊天棘地’。只是父王的修為尚不足,難以破解這陣法的奧秘。”
說到這裡,暨焯轉向眾人,傲然宣稱:“即便如此,凡是在半仙之下,無人能戰勝我。”
“原來如此,那孩兒就來個釜底抽薪,助父王擺脫困境。”
說完,暨承仙雙手結印,口誦咒語:“天地之道,萬法歸宗,千機變換,乾坤令行。此界法則,‘荊天棘地’不對妖。此令即是真。”
隨著他的咒語,額頭上顯現出一枚銀色印記,像花、像葉、像鳥、像魚,又像天地萬物,古老而又神秘。奇異的符文在印記周圍顯現,環繞一圈後又消失回虛空。
隨著他的號令,天地間的氣息悄然變化,原本纏繞在暨焯身邊的金色鎖鏈無聲無息地消散,四周的陣旗也顯露出真實的樣貌,其上的符文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不好”卓羽敏銳地捕捉到異常,立即對弟子下令:“天地動蕩,快收回陣旗!”
“無需勞煩,這些陣旗,本王幫你保管吧。”
暨焯宏大的手勢一掃,周圍陣旗如同落葉歸根般翩翩飛入他寬大的袖袍。瞬間,他出現在暨承仙的側畔,施展出數十層保護結界環繞其身。他臉上洋溢著期望之色,開口問道:“吾兒,你竟已能施展仙印,難道已經領悟了大道?”
“稟父王,孩兒領悟的是真假之道。”暨承仙點點頭,恭敬地回答道。
“妙極,妙極!吾兒果然不負眾望!為父數百年的辛勞,搜集天地間的瑰寶與古籍,此刻看來都值了……”
這邊父子二人共憶往昔,另一邊卻一片嘩然。鳳瑤立刻明白了那些失蹤的天材地寶的下落,心中苦惱於無法追回失物,於是向慕楓詢問:
“慕道友,仙印現世,預示著仙緣降臨。暨前輩取走各部族的寶物,恐怕是為了助其子領悟天道。如此,我們該如何向族長解釋此事呢?”
“既然事情明朗,我們的使命已然達成,可向族裡報告了。”慕楓想起暨承仙額上的仙印,續言道:“此刻,那些失去的寶物已不再關鍵,仙印的出現至關重要。我已經通過萬裡傳音術通報了族中,恭請老祖親自來此處置。至於眼前……”他目光移至人群中,繼續道:“當前,應將無關之人疏散,以免增添更多變數。”
吩咐完鳳瑤後,慕楓轉向卓羽,大聲說道:“閣主,今日之事已塵埃落定,後續事宜屬我妖族自家事,請尊駕先行告退。人族遭受的損失,他日我會親至,給各位一個圓滿的答覆。”他的承諾擲地有聲,如山立誓言。
卓羽點點頭,表示理解,正準備離開時,有弟子急忙上前阻攔道:“閣主,仙緣現世,我等怎可一走了之!”
“不錯,此乃萬年不遇的機緣,亦是人族崛起之機,我等願拚死一爭!”其他弟子也紛紛附和,臉上露出不甘之色。
卓羽眉頭一皺,喝道:“夠了!”見眾人仍然豪情壯志,他當即潑了一盆冷水:“爭?如何爭。仙印乃上天所授,持仙印者,可借天地之法,號令乾坤。我等陣之一道在此界天地看來如同兒戲。”
他話音一轉,又說起另外一件事:“適才,我借天地變化,為人族的未來佔卜,卦象昭示大吉,或許事情尚有轉機。此刻首要之事,是將今日之事上報城主。”
說完,卓羽發號施令道:“眾弟子聽令,速速回城。”其余眾人雖心有不甘,但命令已下,便隻好齊齊回應道:“謹遵閣主之命。”
隨後,人族眾人乘飛舟離去。慕楓見狀點點頭,又回首望向鳳瑤,見她已完成手頭之事,便傳音道:“記住,我等使命已經完成,接下來便是拖延時間等老祖駕到。待老祖親至,即可一錘定音。”
傳音完畢,慕楓便和鳳瑤一同往暨承仙這邊飛來。他們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掌控范圍,只能等待更高層次的力量來決斷。而他們的任務,就是確保在這段時間內,不要出現任何意外。
暨承仙正在和老父親暨焯交談時,遠處飛來的慕楓和鳳瑤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慕楓拱手向暨焯行禮,臉上帶著歉意說道:“暨前輩,方才多有得罪,還請前輩海涵。既然前輩不願歸還失物,我們也不再強求,不日便會離開此地回族複命。不過在此之前……”
說到此處,慕楓的目光轉向暨承仙,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繼續說道:“我看令公子英姿勃發,風度翩翩,有意為我們族中子弟牽線搭橋,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鳳瑤也適時地接口道:“我也正有此意。我鳳族後輩英才輩出,才貌雙全。如果令公子看中了人選,我自然樂意促成這段良緣。”
暨承仙一聽這等好事,心中大喜,正欲開口答應,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怒吼:“白日做夢!我族萬年不遇的仙緣豈可與他人分享!”
暨焯冷哼一聲,繼續說道:“真當本王不知你們的小心思?你們這是在使用緩兵之計,好讓族中老祖有時間趕過來吧。”
慕楓連忙澄清:“前輩多慮了,我們怎敢耍詐。這樣吧,我備有族中佳釀,不如坐下共飲,我自罰三杯以示歉意。”
鳳瑤也附和道:“我也帶了鳳族獨有的靈果美酒,願與諸位共享。”
然而,暨焯並未被他們的說辭所動,他心中已有定計。他傳音給暨承仙道:“吾兒,你還能施展仙印幾次?”
暨承仙回應道:“兩次。”
暨焯說道:“一次足矣。待為父施展請仙術之時,你替為父護法。”
暨承仙疑惑不解地問道:“為何要使用那請仙術?”
暨焯解釋道:“吾兒,仙印顯世的消息已不脛而走,此界你是待不下去了。父王施展請仙術,請仙祖上身,好讓仙祖護送你安然下界。在下界積蓄足夠力量後,便可飛升再返靈界,屆時借助靈界之勢飛升仙界,我族萬年之願可成矣!”
話到此處,暨焯望向暨承仙,面露不舍地說道:“吾兒, 全族氣數皆系於你一身,族群能否崛起便看你一人了。為父只能陪你到這裡,接下來的仙路你要自己走了。”
傳音完畢後,暨焯從袖口中取出一支香,隨後念念有詞道:“吾兒暨承仙,身懷仙印,受命於天,承族運之道,而大道已成,此乃仙祖之功德也。仙祖福佑子孫,仙途順通,庇護我族,族運昌隆。後輩暨焯,獻上心香,以示敬意。今仙道已開,後輩暨焯懇請仙祖上身,助吾兒踏上仙途……”
慕楓原本以為暨焯拿出香是用來祭祖,但聽到後面卻面色大變:“不好,是請仙術!一定要在術成之前阻止他!”隨即他當場施展神通,試圖打斷暨焯的儀式。
然而,暨承仙的動作比他更快。他口中念誦道:“此地道法接令——【請仙術】,既已誦念,便已完成。此令視為真。”
話音剛落,天空一道天光降下,天地間傳來一道飄渺之音:“定。”瞬間,天地隨之一靜。
暨承仙此時看到樹木破土而出卻止於生長,火焰於空中懸浮而停止不前,遠處有人卻似雕像般表情栩栩如生。再看向父親那裡,霞光異彩,一位身著七彩霓裳、腳踩祥雲的鶴發童顏的仙人正看著自己,並笑吟吟地說道:“代代自有人才出,吾可放心矣。”
說著,仙人從袖口拿出一顆寶珠道:“此乃乾坤珠,可護送你至下界。待他日飛升成仙,留名萬仙冊,吾亦與有榮焉矣。”
說完,仙人便將寶珠一拋,直飛向暨承仙。寶珠內似自成空間,將暨承仙收入其中後,便遁入虛空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