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郊外
四處巍峨的陣旗聳立,其上靈光流轉,彰顯著強大的守護之力。然而,在這片璀璨的靈光之中,卻有一處陣旗顯得尤為黯淡,它的璀璨靈光仿佛被吞噬,顯得無比虛弱。法陣籠罩的范圍也因此被迫縮小,仿佛一隻受傷的巨獸,勉強維持著生機。
妖獸們嗅到了法陣的虛弱,它們咆哮著,瘋狂地衝擊著那黯淡的陣旗。每一次衝擊,都使得法陣光罩顫動不已,仿佛隨時都會崩潰。陣內的修士們雖然拚盡全力反擊,但面對如潮水般的妖獸,他們的努力似乎只是杯水車薪。
宋遠環顧四周,見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慌失措的神色,心中不禁一沉,他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諸位,若是陣法被破,宋某會傾力阻擋片刻,你們全力逃遁便可。”
他的聲音在陣內回蕩,如同一股暖流,稍稍平複了眾人慌亂的心緒。張逸塵也適時站了出來,他沉聲道:“不錯,我等執事會盡力拖延,諸位需見機行事,能走便走。”
徐清虹聞言,心中的緊張稍微緩解了一些。有師叔們的掩護,她逃脫的機會也大了許多。她緊緊握住手中的法器,做好了隨時準備逃遁的準備。
哢~哢~陣旗護罩的破碎之聲越來越大,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危機。張逸塵見狀,對幾個師兄弟說道:“諸位師兄弟,法陣即破,我等執事也該擔起職責。李師弟,你精通水系法術,便由你作先手。宋師弟,你精通劍術,便由你作後手。”
眾人紛紛點頭應諾,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決然之色。商量完畢,一眾執事紛紛施法以待良機到來。
轟隆~一聲爆鳴響起,陣法終於被破。妖獸們咆哮著衝入陣內,一時間陣內混亂不堪。然而,就在此時,張逸塵的喊聲響起:“諸位,就在此時!”
話音一落,陣內頓時亮起一陣耀眼的法術靈光。
“疊浪湧!”李師弟一聲大喝,只見一道巨大的水浪憑空湧起,猶如海嘯一般席卷向衝在最前面的妖獸。妖獸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水浪打得七零八落,陣型頓時大亂。
“十裡冰封!”又是一位執事施展法術,只見一道寒光閃過,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了起來。片刻之間,一片廣袤的區域便被厚厚的冰層覆蓋,無數妖獸被冰封在原地,無法動彈。
“冰凍三尺!”張逸塵也不甘示弱,他手中的長劍綻放出刺目的寒光,劍尖所指之處,冰層迅速蔓延。轉眼間,一片區域便被厚厚的冰層覆蓋,將那些試圖衝破冰封的妖獸再次困住。
然而,有不少妖獸有築基期實力,它們雖然被冰封,但並未就此屈服。只見它們奮力掙扎,身上的妖氣洶湧澎湃,竟然開始逐漸破冰而出。
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道破空之聲。只見一道劍光從天而降,速度極快,眨眼之間便來到了妖獸們的上空。那劍光中蘊含著凌厲的劍意,仿佛能夠割裂虛空。
隨著劍光落下,一道道劍氣激射而出,將那些剛剛破冰而出的妖獸再次釘回冰塊之中。劍氣所過之處,冰塊紛紛碎裂,但妖獸們卻被牢牢地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這一番變化來得太快,眾妖獸被徹底打亂了陣腳。它們齊聲怒吼,震天動地。
陣內的修士們,目睹了這難得的天賜良機,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激動。他們紛紛施展出各自的遁術,身影如風,迅捷無比,向著望海城疾馳而去。
徐清虹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她心中暗道:“好機會!”隨即,她毫不猶豫地祭出了雲霧丹,只見一道白光閃過,那丹藥便化作一片濃密的霧氣,迅速擴散至妖獸數量最多、最密集之處。那些妖獸在霧氣中顯得驚慌失措,眼中露出迷茫之色。
徐清虹並未停留,她緊跟著祭出土遁符,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在土遁符的加持下,她如入無人之境,迅速穿梭於地底之下,向著安全之地疾馳而去。
而那些慢了一步的修士們,則被突如其來的霧氣所籠罩。他們紛紛停下腳步,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
“哎呀,我看不清路了!”一名修士焦急地喊道。
“誰放的煙霧丹,也不提前通知一下!”另一名修士不滿地抱怨道。
周圍的修士們紛紛附和著,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與不安。而在這片濃密的霧氣之中,妖獸們也開始陷入了迷茫與混亂。它們四處張望,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麽。
一時間,整個陣地內亂作一團。
陣旗之外,不遠處虛空之中,一陣淡黃色的靈光驟然閃現,徐清虹的身影再次出現。她面色凝重,禦劍而起,疾飛向望海城。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後悔,若是早知今日之險,她定會多買些遁術符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就在這時,後方天際突然傳來一道刺目的電光,疾馳而來。那電光中蘊含的築基實力的威壓,讓徐清虹的寒毛直豎,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她當即放棄逃遁的念頭,祭出龍鳳鳴劍,隨後迅速取出一把防禦符籙貼在身上,又取出一塊黑色盾牌,躲在其後,嚴陣以待。
轟鳴聲響起,電光瞬間擊退飛劍,而後徑直撞在盾牌之上,爆發出一大片刺目的電弧。徐清虹被那強烈的衝擊力擊飛出去,整個人在空中翻滾著。幸運的是,她身上保命符籙數量較多,又有專門克制雷系神通的避雷符,因此只是受了些傷,並無性命之憂。
她驚魂未定地迅速望向電光射來的方向,只見一條巨大的雷蛇正懸浮在不遠處。那雷蛇身上散發出的築基實力的靈壓,肆無忌憚地彌漫在空氣中。它那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徐清虹,仿佛要將她洞穿一般。雷蛇周身再次閃爍起刺目的電光,似乎隨時準備發動更猛烈的攻擊。
徐清虹心中一陣苦澀,她深知往妖堆裡丟煙霧丹這種不道德的事情,是可忍孰不可忍。這雷蛇顯然是被激怒了,誓要將始作俑者灰飛煙滅。
見徐清虹只是受傷未死,雷蛇再次蓄力,一道比先前更粗的電光襲向徐清虹。那電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軌跡,仿佛要將天空撕裂一般。
徐清虹心中一緊,正準備再次摸向儲物袋取出防禦符籙。突然,面前一道冰牆立起,將她與電光隔絕開來。同時,一道傳音入耳道:“速走!”
一聽是張師叔的聲音,徐清虹不敢遲疑,當即召回龍鳳鳴劍,禦劍向望海城飛去。她心中感激不已,若非張師叔及時出手相救,她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回到洞府後,徐清虹當即服下療傷丹藥,開始閉關療傷。
半個多月的時間過去,徐清虹的狀態已逐漸恢復至巔峰。這一日,她步出洞府,踏入了流雲閣。流雲閣內,人來人往,都是門中弟子前來兌換寶物或是領取任務的。
一位中年管事迎了上來,他面色和善,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望著徐清虹,他拱了拱手,問道:“師妹可是前來兌換寶物?”
徐清虹微微點頭,心中卻有些忐忑,她問道:“正是,不知獸潮之戰如今怎樣?這次傷亡又如何?”
中年管事輕輕歎了口氣,道:“獸潮之戰半個月前便已結束。此戰雖然滅妖無數,但我們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被破了一門陣旗。好在,有位同道祭出了一枚罕見的煙霧丹,時機恰到好處,這才使得傷亡人數大減。如今望海城周邊雖然還有一些殘留的妖獸,但城主已發下懸賞令,有許多修士接令除妖,師妹不必再擔心此事了。”
徐清虹聞言,心中稍安,她感激地看了中年管事一眼,道:“多謝師兄告之。”說著,她取出聚魂令,交於中年管事,繼續問道:“這是師妹的聚魂令,不知有哪些寶物可以兌換?數量幾何?”
中年管事接過令牌,仔細一看,只見令牌上天地兩個大字下方皆為零,而玄字下方為一,黃字下方為一百五十。他頓時一愣,心中暗暗驚歎: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看似柔弱的師妹,竟然能滅殺築基實力的妖獸,真是了不起。
他回過神來,對著徐清虹說道:“師妹,你這聚魂令上的貢獻點,已經足夠兌換不少寶物了。”說著,他取出一支玉簡遞給徐清虹,“這玉簡中便是可兌換的寶物列表,師妹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選擇。”
徐清虹接過玉簡,開始瀏覽起來。玉簡中列出的寶物琳琅滿目,有築基丹、上品練氣功法、極品法器等等。她邊看邊思考著,這些寶物中哪些對自己最為有用。
“築基丹一粒,需要兩千五百貢獻。”徐清虹看著玉簡中的信息,心中有些猶豫。這築基丹雖然珍貴,但自己的貢獻點還差得遠。
她又看向其他寶物,上品練氣功法需要一千九百貢獻,極品法器需要一千六百貢獻,而合氣丹則需要一千貢獻。
玉簡之上,琳琅滿目的寶物閃爍著誘人的光芒,然而徐清虹卻微皺眉頭,心中暗自思量。她深知,這些寶物雖多,但真正能派上用場的卻寥寥無幾,而那些她真正需要的,卻又因貢獻不足而難以觸及。
她思索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兄,我有一事不明,這貢獻點數,是否可以通過收購或者賣出的方式來增加?”
那中年管事聞言,微微搖了搖頭,臉上的神情十分嚴肅:“師妹,這貢獻點數乃是宗門對弟子們獸潮之戰中表現的認可,豈能輕易買賣?若是允許買賣,那財力雄厚的修士只需坐等獸潮結束,便可輕易購得他人的貢獻,如此一來,誰還會真心實意地參與獸潮之戰,為宗門出力呢?”
他頓了一頓,又繼續說道:“而且,貢獻點數在三個月後便會清零,師妹你務必要及時兌換所需的寶物啊。”
徐清虹聞言,心中頓時明了,原來這貢獻點數還有如此多的限制和規定。她輕輕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決定。既然玉簡上的寶物難以滿足她的需求,那她便選擇換取修煉丹藥,以提升自身的功法。
“多謝師兄指點,我明白了。”她向中年管事道謝後,便選了幾瓶修煉丹藥,準備離開。
中年管事見狀,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數瓶丹藥,遞到徐清虹的手中:“師妹,這些丹藥你且拿去修煉。另外,我聽說此次獸潮之戰中,師叔們皆受傷不輕,若你有何要事,可先記錄在玉簡中交於我,待師叔們出關後再行上交。”
徐清虹心中一暖,感激地看了中年管事一眼:“多謝師兄關心,師妹記住了。既然事情已經辦妥,那師妹就不再打擾了,這便告辭。”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流雲閣,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洞府內靜謐而祥和,徐清虹盤膝而坐,將丹藥取出,輕輕服下。隨著藥力的逐漸散開,她感覺到一股暖流在體內流淌,修為也在緩緩提升。
時光如梭,三個月的光陰轉瞬即逝。徐清虹修煉完畢,感受著體內功法又提升了一層,心中暗自喜悅:這上品丹藥果然非同凡響,乃是修煉中不可或缺的寶貝。只需數瓶丹藥,短短三月便讓功法更上一層樓。若是能再多得幾十瓶,修煉至圓滿境界,指日可待啊。
然而,欣喜之余,徐清虹也不禁自嘲起來。他輕輕搖頭,歎道:“上品丹藥何其珍貴,豈能輕易得到。”
話雖如此,徐清虹還是從懷中取出一張百寶樓的傳訊符,法力注入其中。一道信息飄然而至:“三日之後,雲夢樓拍賣會,貴客務必賞光。”
這傳訊符其實早已在一個月之前便收到,但徐清虹卻遲遲未能決定是否參加。他身上所剩的靈石和靈果已寥寥無幾,即使參加了拍賣會,恐怕也無力競拍。
徐清虹歎了口氣,自語道:“大型拍賣會啊,想必會有築基丹等珍稀物品出現。只可惜,如今我身上所剩無幾,即使有心想買,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過,既然已經突破了中期瓶頸,待我將功法修煉至巔峰,修為也圓滿之後,再去尋覓築基機緣也不遲。”
說罷,徐清虹將傳訊符收起,正準備出門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傳音:“如今情況如何?”
徐清虹一聽聲音,頓時面露欣喜之色。他一拍靈獸袋,暨承仙便蹦了出來,隨即問道:“承仙,你已經完全煉化那雷蛟了嗎?”
暨承仙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僅如此,我還成功激發了雷蛟的血脈天賦。不過這事可以先放一邊,你且先說說你如今的情況吧。”
徐清虹點了點頭,開始緩緩講述起自己這三個月來的經歷。他講述了獸潮之戰的驚險過程,以及如何利用雲霧丹脫身等細節。暨承仙邊聽邊啃著靈果,不時點頭表示讚許。
待徐清虹講述完畢,暨承仙好奇地問道:“你如今修煉的功法共有幾層?品級如何?”
徐清虹耐心解釋道:“練氣功法共分上中下三個品級。下品練氣功法共有十三層,修煉難度低且瓶頸少,但耗時較長。上品練氣功法只有九層,修煉難度高且瓶頸多,但耗時極短。至於中品則是十一層,難度介於兩者之間。我所修煉的是中品功法。”
暨承仙點了點頭,表示明了。他忽然想起一事,便又問道:“清虹,你可知此界最頂級的禦劍功法在何處可以弄到?”
徐清虹思索片刻後說道:“曾經最強的禦劍功法當屬靈虛劍典,但如今最強的禦劍功法便是我所在宗門的流雲劍經。”
暨承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追問道:“說說這靈虛劍典吧。”
徐清虹緩緩說道:“千年之前,有位道號靈虛子的前輩自創了一套禦劍術,名為靈虛劍典。他曾以元嬰期修為挑戰正魔兩道八大宗門的老祖,並且全勝而歸。這靈虛劍訣可謂當之無愧的第一禦劍法門。然而千年來,雖然有人曾在靈虛子前輩的洞府中發現過其自創的靈虛劍典,但那只有築基期部分的殘篇。”
暨承仙聽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挑戰八大宗門還全勝,這麽厲害!真想見識見識這靈虛劍典的威力。”
徐清虹微微一笑,說道:“承仙,你其實已經見過這門禦劍術了。”
暨承仙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哦!你是說靈獸谷中,你那宋師叔用的就是靈虛劍典?”
徐清虹點了點頭:“正是。宋師叔所用的便是靈虛劍訣。”
暨承仙回想起在靈獸谷時見到的情景,不禁有些失望:“那劍訣好像也沒你說的那麽厲害啊,打一頭雷蛟都那麽費勁。”
徐清虹搖了搖頭,解釋道:“或許要等到金丹或者元嬰期才能顯現出其真正的威力吧。畢竟各大宗門皆有那次鬥法的記載,這可做不得假。”
暨承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清虹, 你以後打算修煉哪種禦劍法門?我看不如就修煉這靈虛劍典如何?”
徐清虹見暨承仙如此說,心中一動,但隨即又搖了搖頭:“可是這靈虛劍典已是殘篇,千年來無論如何尋找,都未見築基篇以上的法決。我可不認為我們能夠幸運地尋得完整劍典。”
暨承仙卻不以為然,他微微一笑,說道:“無妨,你隻管將那靈虛劍典的殘篇弄到手,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便是。”
徐清虹聞言,心中一動,點了點頭:“嗯,要弄到這本劍典殘篇也不難。只需我突破至築基期,便可在宗門中兌換一本。或者……”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忙說道:“承仙,你那兒可有人族也能服用的恢復傷勢的靈果?”
暨承仙聞言,往兜裡摸了摸,隨後取出一個橢圓形、卻是五顏六色的靈果遞給徐清虹:“這個靈果有恢復傷勢的作用,對金丹修士也有一定效果。不過需要煉製成丹藥才能服用。你這是有傷在身?”
徐清虹搖了搖頭:“並非如此。這靈果一是為了劍典,二是為了還一份恩情。”說著,他話鋒一轉,說起了另一件事:“承仙,你方才所說的煉化雷蛟一事,現在可以詳細說說了吧?”
暨承仙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自然沒問題。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如我們找一處無人之地,待我施展神通後,再與你細說如何?”
徐清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之色:“既如此,那我們這便出發吧。”說完,暨承仙便蹦回靈獸袋中,徐清虹則起身走出洞府,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