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郊外
徐清虹、暨承仙與麥冬,三人置身於這片看似平凡無奇的山林之中,目光相對,一時間氣氛竟有些凝重。一陣涼風輕輕掠過,帶來幾分寒意,一隻烏鴉突然從頭頂飛過,發出刺耳的嘎嘎叫聲,仿佛也在嘲笑他們此刻的尷尬處境。
暨承仙長耳一抖,似乎捕捉到了什麽細微的動靜,他神色凝重地說道:“有人正向這邊過來,此地如此偏僻,那來人很可能是那紅蓮教徒。麥冬,你去將那人帶過來見我。”
麥冬聞言,立即躬身應是,隨即黃光一閃,身影便消失在原地。沒過多久,他便返回,手中抓著一個人,那人身著一襲血紅色法袍,袍上繡著一朵妖豔的血色蓮花,正是紅蓮教徒無疑。
徐清虹一見來人服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低聲說道:“此人便是那紅蓮教徒,或許我們可以借他之手混入陣中。”
暨承仙聞言,微微點頭,隨即掐了個法決,原本的大眼珠子瞬間變得妖異起來,呈現出一種紫紅色的光澤。他盯著那紅蓮教徒,冷冷地說道:“帶我們進入教中。”
那紅蓮教徒此刻渾渾噩噩,似乎被某種力量所控制,他聽從了暨承仙的話,取出一塊紅蓮令牌,隨後打了個法決。令牌上頓時散發出血紅色的霧氣,將眾人籠罩其中。待霧氣散去時,此地已空無一人,只剩下山林中的風聲與鳥鳴,仿佛在訴說著什麽。
“這便是那傳聞中的紅蓮教!”
徐清虹等人一踏入法陣,眼前便呈現出一座陰森的地宮。他們站在血色走廊的入口,隻覺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四周牆壁上,妖異的血色圖案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著詭異的氣息,令人心生不安。
徐清虹緊鎖眉頭,向暨承仙問道:“承仙,以你的神識能否探查這座地下宮殿?”
暨承仙閉目感應片刻,搖了搖頭道:“不能,這地下宮殿結構複雜,四通八達,想要找一人如同大海撈針,需耗費不少時間。”說完,他眼中的紫紅光芒逐漸褪去,露出沉思之色。
徐清虹略一思忖,道:“我們或許可以隱藏身形,跟隨剛才那人,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紅蓮教主。只是,此人剛才受到襲擊,此刻若是回神,怕是會心生警惕。”
暨承仙微微一笑,道:“無妨,我剛才施展的「惑魂術」有迷惑心神之效。待此人回神之時,記憶會出現模糊之感,不會對我們的計劃造成太大影響。若紅蓮教主真在這地宮之中,我們便來個甕中捉鱉,屆時無論是丹藥還是秘術,都將盡入我們手中。”
徐清虹點頭稱是,對暨承仙的計策頗為讚賞。她隨即將麥冬收進靈獸袋中,對暨承仙說道:“既如此,那我們便按計劃行事吧。”
說完,徐清虹與暨承仙對視一眼,同時施展仙隱術,身形漸漸融入周圍的陰影之中。
少頃,那名紅蓮教徒從恍惚中逐漸恢復了神智,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身處紅蓮教的深處。一切似乎都顯得那麽陌生而又熟悉,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仿佛自己剛剛經歷了一場夢魘。他努力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卻發現那些記憶如同被濃霧籠罩,模糊不清。
“算了,還是要事得向教主稟報,卻是不能耽擱了。”他在心中默念著,試圖驅散那股莫名的迷茫。隨即,他定了定神,迅速向走廊走去。
徐清虹和暨承仙此刻也動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跟著那名紅蓮教徒身後,沿著血色走廊前行,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謹慎。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名教徒輕微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在空曠的地宮中回蕩。
走廊曲折蜿蜒,仿佛一條無盡的迷宮。他沿著走廊彎彎繞繞,時而穿過昏暗的角落,時而走過明亮的廊道。一炷香的功夫過去,他終於來到了一處大殿之前。
大殿內寬闊無比,裝飾得富麗堂皇。他抬頭望去,只見上方尊位寶座上坐著一位威嚴的紅蓮教主。教主身側,站著兩名教徒,一高一矮,一壯一瘦,他們正端著放著藥瓶的盤子,恭敬地聽候紅蓮教主的吩咐。
這名紅蓮教徒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走到一旁候著。
紅蓮教主端坐於主位,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氣。然而此刻,他面色卻有些蒼白,顯然血氣損耗極大。他微微閉眼,深吸一口氣,似乎在調息體內的血氣。
“本座被那煞星圍追堵截數次,血氣耗損巨大,需要大量補充。”紅蓮教主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如刀,掃視著下方的兩名教徒,吩咐道,“爾等此去,務必要盡可能多的捕捉血食,無須挑三揀四。本座的要求只有一個,那便是越多越好。”
那兩名教徒聞言,紛紛低下頭去,不敢直視教主的眼神。並相互對視一眼,仿佛讀懂了彼此的心意,隨後便退了下去。
這時,一名紅蓮教徒見機上前,恭敬地稟報道:“稟報教主,我教西南的一個分支被正道修士潛入後破壞,請教主責罰。”
紅蓮教主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分支被潛入?在本座看來,何止是分支被潛入。”
說完,他取出一塊陣盤,打入一道法決。陣盤頓時射出一道耀眼的光幕,光幕中清晰地顯現出一名紅蓮教徒、一位散修以及兩隻妖鼠跨過陣法,悄然進入教中的情景。
那名紅蓮教徒見狀,頓時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當場下跪道:“屬下罪該萬死!”
然而,紅蓮教主卻並未理會這名教徒的求饒,而是將目光轉向大殿的一角,緩緩說道:“敢孤身來到我教總壇,閣下勇氣可嘉。何不現身一見,好讓本座一盡地主之誼。”
話音剛落,大殿一角忽然冒起濃濃的霧氣。霧氣中,一個威嚴的聲音緩緩傳出:“主人盛情邀請,本王卻之不恭。本王此次前來,隻為向教主討要些破境丹藥和秘術。還望教主不吝賞賜。”
隨著聲音的落下,霧氣漸漸散去,顯露出一隻龐大的雷蛟。它身形威猛,氣勢震天,一出現便驚得眾人目瞪口呆。紅蓮教主見狀,眼皮也不由自主地跳動起來。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悸,沉聲道:“好說,只要閣下加入我紅蓮教,丹藥秘術要多少有多少!”
暨承仙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想要本王加入?那也要看教主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說完,暨承仙張嘴一吐,一道狂暴的雷暴轟然炸向紅蓮教主。大殿中頓時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氣浪翻滾,塵土飛揚。
紅蓮教主眼見攻勢如潮湧來,心中一凜,隨即毫不猶豫地施展出血道神通。只見他的手掌輕輕一揮,頓時血浪滔天,如同翻湧的江河一般,朝著雷蛟猛撲過去。而那雷蛟也不甘示弱,口中連連噴出雷電,瞬間與血浪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
余波擴散至整座大殿,使得整個空間都仿佛顫抖起來。殿內血色亂舞,仿佛有無數的鬼魂在咆哮,而電光雷閃則照亮了每一寸空間,讓人目不暇接。殿外,兩位紅蓮教徒正隱息藏形,悄悄觀看這場驚心動魄的鬥法。
其中一人低聲說道:“大哥,你看這雷蛟每噴一口雷電,那紅蓮老怪的血氣護盾就會消減五成,顯然不是對手。而那紅蓮老怪的血羽箭和血河雖然威力驚人,但卻突破不了這雷蛟的護體狂雷。這樣下去,此消彼長,那紅蓮老怪必敗無疑啊。”
另一人搖搖頭,道:“敗到不至於,那老怪有血池撐腰,哪有那麽容易死。不過,這對我們來說卻是天賜良機。咱倆也要趁亂牟利,渾水摸魚。”
“大哥,莫非是趁其不備,背落井下石?”另一人試探著問道。
“咦!落井下石這個詞用的好,非常符合我心中的一個計劃。”那人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隨即低聲吩咐道:“二弟,我們走!”
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殿,而徐清虹卻悄然出現在了他們原本的位置上。他看了看殿內的情況,心中卻是如同那紅蓮教徒所言,承仙勝算極大。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跟上了那兩人,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在巍峨的殿內,暨承仙眉頭緊鎖,他發現了一個頗為奇怪的現象。每當他催動法力,噴薄而出的雷電將紅蓮教主的血氣護盾擊得支離破碎時,那紅蓮教主隨即施展了某種秘術,使得那破碎的血氣護盾在極短的時間內又迅速凝聚起來,仿佛從未受到過傷害一般。
暨承仙心中不禁生出一股無奈,這樣的戰鬥仿佛陷入了一個無盡的循環,除非他能夠施展出足以一擊必殺的力量,將紅蓮教主連同那血氣護盾一並摧毀,否則這場戰鬥恐怕將永無休止。
紅蓮教主似乎看穿了暨承仙的困惑與無奈,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聲音中帶著幾分癲狂與自信:“閣下實力非凡,本座頗為欣賞。若是能夠加入我紅蓮教,本座不僅可以提供無盡的丹藥秘法,甚至連教主之位也可拱手相讓。只要我們聯手,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暨承仙看著面前這個有些癲狂的紅蓮教主,心中隻覺得好笑。他微微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一統天下?教主的美夢做得可真是不小。只是方才本王不過隻用了三分力道,而這次,本王將用五分。”
說罷,暨承仙身上的氣勢瞬間暴漲,仿佛一股狂風席卷而來,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扭曲起來。他再次催動法力,一道比先前更加粗壯的雷電自他掌心噴薄而出,直取紅蓮教主。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只有那雷電的轟鳴聲在殿內回蕩。暨承仙與紅蓮教主的戰鬥,再次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
“大哥,稍候片刻!”矮瘦修士氣喘籲籲地追趕著,雙手伸出,緊緊抓住了高壯修士的衣袖,“此路通往寶庫,或許還藏有我等所需的珍寶呢!”他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期待,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滿室金光的寶庫。
高壯修士聞言,眉頭一皺,不耐煩地甩開了矮瘦修士的手,沉聲道:“愚不可及!那老怪何等修為,寶庫中的好東西豈會留給我們?如今只怕只剩下些邊角料,不值得我們費心。血庫才是這教中真正的藏寶之地,你速速跟上來,莫要耽誤時間。”
說完,高壯修士便邁開大步,急不可耐地向前奔去。矮瘦修士見狀,臉上雖然閃過一絲不甘,但依舊跟了上去,嘴裡還喊著:“大哥等我啊!”
此時,徐清虹也悄然出現在此地。她目光如炬,望著那兩人所指的寶庫方向,心中暗自思量:“我如今正需破境丹藥或秘法,想來寶庫之中或許會有線索。但看這兩人的模樣,似乎對這寶庫並不抱太大希望。這兩人不去,正好給我了機會。”
徐清虹心中盤算著利弊得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深吸一口氣,身形一動,便朝著寶庫的方向疾馳而去。
“…………”
紅蓮教血庫
一名練氣後期的修士靜靜地守在血庫大門之前。他的眉宇間隱隱流露出憂慮之色,似乎察覺到了某種不祥的氣息。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兩名修士匆匆跑來。守衛修士立刻警覺地喝道:“血庫重地,閑雜人等不可靠近!”
“這位兄弟,莫要誤會,是我們。”其中一人急忙解釋道。
守衛修士定睛一看,原來是兩位熟識的修士。他心中稍安,但仍帶著警惕地問道:“哦?是你們兩兄弟。那邊發生了什麽事?難道有正道修士潛入襲擊教主?”
矮瘦修士臉色凝重,趕忙將方才大殿發生的事情簡述一遍。他的聲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讓守衛修士也不禁緊張起來。
“真有入侵者!教主不會有事吧!”守衛修士驚問道。
“有血池支撐,教主自然不會有事。但入侵者實力強大,若不盡快補充血池,怕是有性命之憂。”高壯修士沉聲說道。
矮瘦修士趁機拍了拍儲物袋,說道:“不錯,咱兄弟倆就是教主指派過來給血池補充血氣的。事不宜遲,還請兄弟速速開門。”
守衛修士猶豫了一下,但想到教主的安危,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取出令牌,掐了個法訣。隨著法訣的完成,庫門緩緩打開,露出了一片深邃的血紅。
“你們隨我來,進入血池後要聽從我的指揮……”守衛修士說著,率先走進了血庫。
“知道了,兄弟。”高壯修士回應道,同時向矮瘦修士使了個眼神。矮瘦修士心領神會,兩人悄悄取出法器,準備行動。
就在守衛修士轉身之際,他們突然同時祭出法器。那兩件專用於偷襲的上品法器帶著凌厲的靈力波動,瞬間擊破了守衛修士的護體法盾。守衛修士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便被法器釘在了牆面之上。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守衛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他瞪大了眼睛,望著那兩名背叛者,心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然而,一切都已無法挽回,他的生機迅速流逝,眼皮不自覺的緩緩合上。
矮瘦修士目光銳利,他毫不猶豫地走上前去,一把拿過儲物袋,隨後進行了一番細致的探查,接著他雙手結印,施展出焚靈決,一氣呵成,熟練得仿佛早已千百次演練過。
他回頭望向身旁的高壯修士,眼中滿是疑惑,“大哥,咱倆已經進入了這血庫深處,但紅蓮老怪那等實力,居然只派了一名煉氣期的修士來鎮守,這其中必有蹊蹺。我猜測,這血池定有高級陣法守護,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高壯修士微微一笑,拍了拍矮瘦修士的肩膀,“二弟莫急,且隨我來。”
兩人急匆匆地來到血池之地,只見一座精妙絕倫的陣法靜靜地守護著血池。
矮瘦修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他低聲對高壯修士說道:“大哥,這陣法恐怕至少需要數名築基修士聯手才能攻破,我們兩人……”
高壯修士搖了搖頭,打斷了矮瘦修士的話,“誰說我要攻破這大陣了?我早已說過,我們此行是為了給那老怪補充血池。你趕緊把前段時候,我吩咐你買的妖血拿出來。”
矮瘦修士先是一臉莫名,但聽到後半句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興奮地說道:“哦!我明白了,大哥是要使出偷梁換柱之計!高!實在是高!”
他迅速取出前陣子收集的妖血,遞給高壯修士,同時說道:“大哥,若是不夠,我這兒還有。”
高壯修士點了點頭,沉聲道:“速速施法,將池中血氣替換出來,但記住,隻換一半。”
矮瘦修士聞言,有些不解,“大哥,為何隻換一半?我袋中妖血足夠將血池中的血氣全部換出。”
高壯修士瞪了他一眼,“愚蠢!若全部換出,那老怪失了依仗,必然被那雷蛟一口噴死。到時候,誰來替咱倆擋住外頭的那隻蛟龍?”
矮瘦修士恍然大悟,他向高壯修士投去敬佩的目光,“原來如此,大哥果然深謀遠慮,小弟佩服。”
兩人不再多言,全力運轉功法,開始施展那移花接木之計。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兩人的法力在緩緩流動。
一盞茶功夫後,高壯修士率先收功,他將替換後的血瓶收入儲物袋,然後沉聲道:“機緣已到手,我們從密道離開。二弟,速速跟上!”說完,他便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血庫的深處。
“大哥,等等我啊!”矮瘦修士急忙跟上,他走出庫門時,還不忘丟出一張幻象符。符籙被激發,隨即一幅庫門緊閉、守衛坐鎮的幻象浮現出來,與剛才一模一樣。仿佛此地一切正常,無人闖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