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院大門外。
胥虞一行四人,連同五十余名身強力壯的力士,以及滿載精鐵裝備的馬車,組成了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向著南城門的方向行進。
隊伍穿過繁華的大街,聲勢浩大,引得眾多百姓駐足圍觀,議論紛紛……
“你們快看!這是要去殺什麽厲害的妖魔,帶了好多人!”有人驚呼道。
“不止人多呢!你們看後面的馬車上,還隊伍著好多盾牌盔甲,肯定是有什麽大動作!””另一人指著滿載裝備的馬車分析道。
“狗屁的大動作!我看就是裝裝樣子罷了。我隔壁老李家出了邪祟,三個月前就上報道院了,一直沒人管。結果上個月,一家五口全都死絕了。”有人憤憤不平地反駁道。
“說得沒錯!老張家裡也是,出了邪祟卻沒人管,最後還不是家破人亡。那些道士大人們,哪會為了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去和妖魔拚命?”有人附和道,語氣中充滿了不滿與無奈。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商人也隨著罵道:“縣衙從咱們這裡收的稅,大部分都供養了那群修士大爺。結果他們就跟烏龜一樣,整天躲在道院裡享福。要我說,養他們老子還不如多養幾條狗……唔……”
話沒說完,便被旁邊的人捂住了嘴,“老黃你不要命啦!這種話也能亂說?”
也有人辯解道:“你們別亂說!領頭的那個是胥虞道長,我認識他。這兩天他已經斬殺了好幾隻妖魔了,你們可別冤枉了好人!”
“呸!你看那幾個穿道袍的,看起來還沒我家兒子大呢,能有什麽真本事?肯定是被排擠出來送死的替罪羊……”
修士耳聰目明,百姓討論的內容一字不落,被胥虞等人盡收耳底。
其他人還好,蔣雄脾氣火爆,哪聽得了這些話,眼看著就要發飆。幸好胥虞眼疾手快,第一時間拉住他,才避免了一場鬧劇。
他瞪著蔣雄,一臉嚴肅地警告道:
“百姓們說幾句閑話而已,當沒聽見就是了。不許節外生枝!”
說完,他又走到李達身邊,從儲物袋中掏出幾錠銀子,吩咐道:
“找幾個機靈點的兄弟,拿這些銀子去買一些米糧、炭火以及一些鍋、碗,然後帶上這些東西,到南城門口和咱們匯合。”
“胥虞道長,您這是要……”李達接過銀子,一臉疑惑。
“你不用管,照做便是了。”胥虞搖了搖頭。
“明白了!”李達點了點頭,也不敢多問,轉身就找人去辦了。
一旁的賈淝二人聽見這熟悉的材料後,對視一眼,同時露出恍然之色。
蔣雄之前被諷刺成“混子二人組”,心裡正憋了一股氣,此時聽到胥虞的安排,立刻湊上前去,激動道:
“師兄,今天放我的血吧!我為了練淬體術,每天吃的都是靈食,營養豐富,血都是香的!”
賈淝今天也相當積極,
“還是用我的吧,我別的本事沒有,但區區幾碗血還是管夠的。”說著,他還拍了拍自己渾圓的肚皮,一副自己營養很足的樣子。
放血?胥虞愣了一下,正欲解釋,卻感到衣袖被輕輕扯動。
他回過頭,只見林小娥用那雙如水的眸子望著自己,怯生生地說:
“師兄,我…我也可以放血……”
胥虞頓時感到一陣無語,他搖了搖頭,露出無奈神色:
“誰說要你們放血了!?”
……
……
清河縣南城門外,難民營地。
舉目望去,密密麻麻排列著由破爛的木板和茅草搭建而成的簡陋窩棚。
地面上,鮮血、屎尿、泥濘被雨水攪拌在一起,
紅黃斑駁,恣意流淌,
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惡臭,令人窒息。
孩童們的哭泣聲、病人們的呻吟聲、以及有氣無力的咒罵聲交織在一起,隱隱在難民營的上空回蕩。
聲音不大,似乎一陣風就能吹散,仿佛連哀嚎,都沒了氣力。
惡臭、絕望、卻又無處可逃。
就在這時,幾名壯漢從一間破敗的茅屋中魚貫而出。
滿臉橫肉,凶相畢露,一看便是那種不好招惹的角色。
讓人感到詫異的是,在這缺衣少食,餓殍遍地的難民營內,他們卻面色紅潤,精神抖擻,與周圍那些面黃肌瘦的難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嘿~還是小的嫩。”走在左邊的漢子咂摸了下嘴,隨口問道:“大哥,這清河縣啥時候能讓咱們進去啊?老在這城外晃蕩,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中間的疤臉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回答道:“現在人這麽多,城裡的老爺們可不敢輕易開門。等人死得差不多了,咱們自然就能進去了。”
說著,他輕啐一口,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著什麽急!這營地裡好幾千人,還能餓著咱兄弟幾個不成?”
右邊的漢子也接話道:“大哥說得對,自從村子裡遭了邪災,咱們成了難民後,這日子不僅沒變差,反倒比以前還舒坦了些。你瞅瞅我,這身上還貼了二兩膘呢!”說著,他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說完,他綠豆大的眼睛轉了轉,透出一絲狡黠與猥瑣,喃喃道:
“就是生活少了些滋潤……”
“滋潤?這難民營裡的女人,只要模樣周正些的,哪個沒被咱們嘗過鮮?你還覺得不夠滋潤?”左邊的漢子不以為然地反駁道。
綠豆眼的男子搖了搖頭, 不屑地說:“那些都是被人挑剩下的破爛貨罷了,有什麽好玩的?稍微有點姿色的,一來到這裡就被城裡的大爺們給挑走了。”
說到這裡,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渴望,“還是城裡的女人長得俊。就像那位經常來給咱們施粥的那位柳夫人。那模樣,那身段,嘖嘖~”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轉向疤臉漢子,
“大哥,你說咱們有沒有機會……”
“這這還用得著你說?”疤臉漢子眼底閃過一抹淫邪,“那娘們兒確實勾人,屁股又圓又大,老子早就想弄了。”
他沉思片刻,隨即吩咐道:“這幾天我暗中觀察過,她每天下午都會來施粥。到時候,咱們找幾個人去搗亂,把她的家丁攔住,趁機把她搶到手。”
左邊的漢子聞言卻皺起了眉頭,有些遲疑地說:
“可她畢竟是在做善事,咱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
“呸!”疤臉男子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
“屁的做善事!城裡有錢人沒個好東西。她那麽有錢,卻隻舍得給俺們施舍些稀粥,連塊肉都沒有。這般吝嗇,能是什麽好人?”
說著,他舔了舔嘴唇,語氣愈加興奮:
“等咱們玩膩了之後,還能用她來敲詐一大筆銀子。這可是一舉兩得的美事……”
……
就在三人意淫得正開心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聲,
“快看啊!道院裡的道長們來施粥了……”
“快走快走!咱們趕緊去排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