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淝見胥虞一意孤行,提著一把破劍就往前走,心中一慌,急忙跑到胥虞旁邊,掏出一張【小金甲符】,說道:
“師兄,帶上這個,至少…至少別傷得太重……”
胥虞隨手接過,點了點頭,繼續向花妖走去……
見對方收下靈符,賈淝松了一口氣,心想:
“收下就行,證明我沒有袖手旁觀。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黎管事可賴不著我。”
他走回蔣雄身邊,忍不住抱怨道:
“早在懸賞閣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黎管事好像對胥虞師兄格外看重,這次叫上我們兩人和五名力士陪他一起做任務,純粹就是為他保駕護航來的。”
“要是師兄受了傷,咱們回去以後,還不知要吃什麽掛落呢……”
見蔣雄沒搭話,賈淝拿胳膊肘戳他一下:“你說師兄是不是傻?咱們都已經幫他試探過了,那花妖的實力怕是已經相當於感應巔峰,接近煉氣的程度了,根本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蔣雄瞥了他一眼,“你能想到的…師兄會想不到?”
他湊近賈淝,歪著頭問道:“你以前不是一向對師兄推崇備至的嗎?”
“可我推崇的是師兄的為人,又不是推崇他的實力!”賈淝聳了聳肩。
蔣雄卻撇了撇嘴,不再爭辯。
“罷了,我們做好準備,一有不對就立刻將師兄搶回來。”
……
另一邊,胥虞已經一隻腳踏入山茶花妖的進攻范圍。
他暗運《少陽訣》,手中長劍真元灌注,閃著微不可查的紅光……
連續的試探似乎耗盡了花妖的耐心。一根比尋常粗壯數倍的枝條倏地暴起,宛如一條布滿毒刺的巨蟒,帶著“劈啪”作響的破空聲,猛地向胥虞抽去……
危險來襲!
眼見就要抽到胥虞身上,他卻依舊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看似淡然,心中卻暗自警惕……
待枝條逼至五尺之內,
“錚——”
一聲清脆劍鳴驟然響起,
銀光如電,瞬息之間劃破長空。
暴躁無匹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啪嗒”
方才還囂張無匹的枝條落在了地上,斷口處“滋滋”地冒著青煙,傳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胥虞眉頭一挑,
好像,也沒多難對付?
……
“劈啪”,“劈啪”,“劈啪”……
花妖似乎被胥虞的表情所激怒,又是三根枝條如離弦之箭般射出,暴起向胥虞抽去……
“錚——”
劍尖輕挑,銀光再現,劃出一道玄妙的弧線……
“啪嗒”、“啪嗒”、“啪嗒”,三根枝條齊齊落地。
一劍過後,空氣再度安靜了下來……
胥虞依舊面不改色,一步步向花妖靠近。
閑庭信步,率性前行。
……
再次受傷的花妖仿佛失去了理智,徹底地陷入了瘋狂,剩下的幾十根樹枝接連暴起發難,以雷霆萬鈞之勢向胥虞抽去,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劈啪…劈啪…劈啪………”
枝條虯結,遮天蔽日,如同天羅地網般襲來。
眼見胥虞被枝條圍攻,岌岌可危,眾人按耐不住大喊:
“快跑……”
“小心……”
……
生性衝動的蔣雄更是直接衝了過去,大吼一聲:“俺來助你……”
賈淝同樣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然而他卻不屑地搖了搖頭,
“稍有進境便如此冒失,狂妄自大,不自量力!”
“這次之後,還是少打交道為妙,免得以後再被他拖累……”
隨後默默掏出一大把【小回春符】,準備給胥虞續命……
……
“有點意思……”
花妖這輪狂暴的攻勢終於讓胥虞提起了一點精神。
眉頭一揚,
“嗡——嗡——”
手中的長劍發出興奮的蜂鳴聲,
“刷刷刷刷………”
長劍輝霍,銀光璀璨,
劍光連成一片,化作一個密不透風的銀色“劍環”。
……
就在此刻,花妖狂暴的攻勢也到了胥虞身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劍環撞了上去……
“噗呲…噗呲…噗呲……”
枝條破碎如雨,竟不能越雷池一步!
少傾,劍光收斂,狂暴的空氣再次安靜了下來。
支離破碎的枝條散落一地,繞著胥虞形成了一個小圈。
汁水橫流,臭不可聞。
小圈中間,胥虞持劍而立,道袍卻連半滴汙漬也未沾上……
反觀剛才還暴躁無比的花妖,此刻已被削得乾乾淨淨,只剩一朵巨大的花苞。
……
剛跑到一半的蔣雄定在原地,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師兄…師兄好猛!”
後方的賈淝比他更為震驚,瞳孔中滿是不敢置信,連手中的靈符都快被握成一團了都沒發現,顫聲道:
“大成的《少陽劍法》,怎麽可能達到這種程度?”
”難道…胥虞師兄的劍法,不止大成?”
“這…這怎麽可能?”
……
胥虞淡淡拍去身上的灰塵,轉身揮了揮手,示意眾人不必擔心。
誰料他剛剛轉身,花妖殘余的巨大花苞忽然一縮,又猛地一吐,無數血紅的花瓣如利刃般激射而出!
“嗖嗖嗖嗖……”尖銳的破空聲此起彼伏。
“小心!”
“小心!”
“小心!”
……
胥虞來不及轉身,直接縱身躍起,長劍自下而上撩出一道璀璨弧光。
空中身形陡轉,劍法由撩變刺,快若閃電,疾如流星……
劍尖顫動之間,竟幻出一朵絢麗的“劍花”,迎向激射而來的花瓣。
“咻咻咻咻……”
長劍刺出的破空聲與花瓣的激射聲交織在一起,連成一片……
……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胥虞已穩穩落地。
低頭看去,
劍身之上,穿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紅花瓣,無一遺漏!
……
胥虞深深呼出一口氣,心中頗為暢快。
意氣成功日,春風起絮天……
昨日還只能做一些打雜跑腿的活計,今日卻能擊潰如此強悍的山茶花妖。
三年的辛苦,終於開始有了微不足道的回報。
人生無常,瞬息萬變,莫過於此!
低頭看向劍身上的血紅花瓣,嘴角掠過一絲淡然。
長劍一振,化成一片花雨,隨風蕩起……
……
此時,山茶花妖僅剩下孤零零的主乾,再沒有了任何威脅。
胥虞走到它跟前,長劍輕輕一揮。
“噗嗤”一聲
主乾應聲而斷,溢出大量腥臭的黃綠色汁水。
隱隱間,似乎有哀嚎傳來……
眾人見狀, 無不歡欣鼓舞,紛紛圍上前來。
蔣雄性子最為急躁,憋不住話,脫口而出:
“師兄,那花妖在你的劍下,怎就跟豆腐做的一樣?”
賈淝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略微複雜地看著胥虞,想聽他如何回答。
一位年輕的力士也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是啊是啊,之前我們的精鐵長棍被那妖怪一抽就斷,為什麽小道士你的劍就能抗住?”
“滾一邊兒去!”力士李達一腳將其踹開,怒道:“什麽小道士,叫道爺!修士的秘密也是你能打聽的?”
懾於胥虞方才的威勢,李達此時已經徹頭徹底換了副態度。
如果說之前是出於對道院弟子身份的尊敬,那麽現在則是對強者的敬畏!
他彎腰拱手,面帶討好,
“道爺,這小子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您大人大量,饒他一回。”
“無需如此,”胥虞擺了擺手,面色淡然,
“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少陽訣》練成後,法力中本就有驅邪的作用,再配合上大成的《少陽劍法》,對付起妖怪自然比你們容易。”
力士們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蔣雄卻沒那麽好糊弄,嚷嚷道:
“可我也修煉了《少陽訣》和《少陽劍法》,以往殺妖的時候……”
“你劍法沒大成,你不懂。”胥虞懶得理這個夯貨,直接打斷了他。
然後開口向眾人問道:
“諸位,現在妖怪死了,下一步的流程怎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