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噓…”一陣口號聲響起來,只見一隊全副武裝,手裡拿著電棒的商場保安在一個吹著口哨頭目的帶領下,如狼似虎地撲向狗蛋……
“兄弟,快走啊,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們有電棒!”那個白臉青年首先反應過來,抓起自己的貨三輪車騎上去,一邊大聲招呼狗蛋趕快離開。
狗蛋卻不忙著離開,反倒悠閑地抱著膀子等那十幾個保安過來,這段時間他覺得自己雖然沒有找到工作,但力氣卻莫名其妙地長大了不少,感覺自己隨便揍個十來個人都不在話下。
“兄弟們,給我上!”帶頭的那個保安見狗蛋居然臉無懼色地迎接自己到來,心裡很是不爽,他放下口哨,身先士卒地抽出自己的電棒狠狠地向狗蛋當頭敲下來。
“麻痹,你出手還真他/媽的狠!”狗蛋見這個保安頭兒過來連問都不問一下青紅皂白,就朝自己動手,明顯的是在維護那夥打人者。
狗蛋不等那隻電棒落到自己身上,以飛快的速度飛腳踢到保安舉電棒的手腕上,只見那隻電棒骨碌碌地從保安手上飛出去,好巧不巧的砸到另一個保安的頭上,惹來一陣狼嚎聲和滿額頭的鮮血。
狗蛋伸手一把抓住這個領頭保安的胸襟,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的同時抬起自己的右腿膝蓋猛地頂上他的肚子。
“嗚哇!”領頭保安如遭雷擊般雙眼一陣翻白,隨著狗蛋連連抬腿對他肚子狂頂,領頭保安被頂得連隔夜飯都快要嘔出來,身體軟得像條死狗一樣的從狗蛋手裡滑了下去。。。
而狗蛋卻沒有因此而放開他,反而抓住他腰間的皮帶一把把他提到自己的面前來,讓他擋在自己的面前,很是囂張地對著那幾個保安大吼道“來,你們上來,我一把捏死你們頭兒!”
“你,你放開我們頭兒!”幾個保安見自己頭兒在狗蛋手裡,倒也不敢輕舉妄動。
“住手,住手!”眼看那個領頭保安連腳都快站不穩了,他臉色蒼白,虛汗直冒,對著自己的手下連連搖手“你們趕快給我退下!”
“聽到沒有,你們的頭兒叫你們趕快離開,否則…”狗蛋將勒住領頭保安的手臂緊了緊,領頭保安又是一陣雙眼翻白,雙腳亂蹬。
“好,好,你只要放開我們頭兒,有話好好說!”其余幾人也放軟了聲音。
“我給你們說,以後隻管做自己的事,不許持眾欺寡,還有對這個兄弟好點,大家都在一起討生活不容易!”狗蛋指了指旁邊那個白臉青年對他們教訓道“還有,那幾個打人的三輪車必須要給那個挨打的兄弟賠禮道歉,發誓以後都不許欺負他,要不然我見他們一次打一次!”
“快快,趕快去給人道歉!”一個保安踢了一個剛從地上爬起來,還在犯傻三輪車師傅的屁股一腳。
“好好,我道歉道歉!”那個三輪車師傅苦著臉走到白臉青年面前“易弘亮大哥,你大人大量,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那個叫易弘亮的白臉青年顯然沒有想到事情還可以這樣峰回路轉,又見剛才還凶惡地飛起來打他的人居然來給他道歉,首先自己就慌亂起來,對著他們連連搖手,不知道說什麽好!
“嘿,哥子!”狗蛋衝他大吼了一聲“他們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你不要害怕他們,穩起噻!”
“哦哦!”易弘亮終於穩了穩心神,對那夥人揮揮手“好了,只要你們不妨礙我做生意,我就原諒你們了!”
“哎!”狗蛋暗暗歎息,看來這個易弘亮真的太好人了,不過這種好人往往是被人欺負得最慘的人,不是說“柿子專揀軟的捏”麽,這個易弘亮就是那個最軟的柿子,人人都忍不住上前捏上一把。
“這位兄弟,你看當事人都說沒事了,你看看是不是該放了我?”保安戰戰兢兢地看著狗蛋。
“記住你們今天說過的話!”狗蛋將抓在自己手上的保安重重一推,保安趔趄著跌倒在地上。
“易大哥,你沒事吧?”狗蛋走過去,仔細看了看易弘亮,這人長得真的還有幾分俊俏,只是可惜了總是一副軟弱讓人欺負相,在現在這個爾虞我詐,勝者為王的年代,在不奮勇保護自己就真的到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任人宰割的地步了。
“我沒事,兄弟,謝謝你啊!”易弘亮感激地對狗蛋連聲道謝,但狗蛋卻看出他強行遮掩的一絲焦慮與不安。
“好了,你們繼續做生意,我走了…”狗蛋欲離開。
“兄弟,坐我的車走吧,我載你!”易弘亮熱情地邀請狗蛋坐他的車“我今天不做生意了…”
“那好吧…”狗蛋見捱不過便也隻好答應下來,逐屁股一翹坐上了易弘亮三輪車的邊緣。。。
“坐好勒…”易弘亮開心地去扭三輪開關,但卻突然臉色一凝,因為他從自己的儀表盤上看到了幾個晃動的人頭。
“開車下去等我!”狗蛋面不改色地吩咐易弘亮,然後輕飄飄地飛身下車。
“哦…”易弘亮點點頭,不去管其他人,踩著車衝向人行道,然後在人行道一個急刹,等著看狗蛋如何教訓那幫混蛋,如今的他對狗蛋很有信心。
在說狗蛋飛身下車後如一隻下山的猛虎一樣,赤手空拳的撲向那群揮舞著電棍鐵棒木條的家夥,只見他在那群不下一二十個人的圍攻下,騰跳閃挪,舉手投足之間猶如行雲流水,衣衫飄飄,那些人竟然連他的身都近不了。。。
在圍觀觀眾的注視下,狗蛋用了不到兩分鍾就將這些家夥全部解決掉,全都躺在地上“哎喲哎喲”的直叫。。。
“一群草包!”狗蛋瀟灑的拍拍手,然後很man的撫了撫自己的頭髮,轉身借助花台的一個邊沿起跳,隻一個騰躍就輕輕躍到了易弘亮一直等在那裡的三輪車上“走!”他嘴裡發出一個簡短的低喝。
“嘿,要得!”易弘亮也不遲疑,當下踩著三輪車飛弛而去,不到兩分鍾就消失在熙來攘往的人流車流中。
在說狗蛋和易弘亮坐在三輪車上自商場門口迅速離開時,他怎麽也想不到在商場的最高樓層,那幢在陽光下閃著藍汪汪光的樓層的一間玻璃窗裡,正有一雙美目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的離開。
易弘亮開著貨三輪車載著狗蛋一路疾馳,不一會兒就回到了易弘亮租住的一家地下室裡。
狗蛋跟著易弘亮走進那間光線暗沉的地下室,只見屋裡充斥著各種物品,紙箱,用簡易木板搭建的床鋪,整個地下室散發著一種難聞的煙臭酒臭味道,貌似這個空間住著不少的人。
“你就住在這裡啊?”狗蛋看了看這裡的環境,發現居然還沒有自己那裡好,別的不說,光這麽擁擠,嘈雜就夠讓人受不了的。
“是啊,我和我們村裡的幾位前輩來這裡打工,已經兩年了…”易弘亮有些傷感“原本我們一起在那個商場門口拉三輪,因為和刺兒頭那邊人數差不多,雖然互相不滿,但都不敢過於放明了挑釁,所以盡管雙方平常就摩擦不斷,但還是一直維持著各乾各活的狀態。”
“那現在又因為什麽原因他們都開始欺負你了呢?”
“唉…”易弘亮愁眉苦臉地坐到自己那張鋪著破敗棉絮的床上“這件事說來話長啊…”
“怎麽了?”
“還不是因為今年春上我們村的李貴和他兄弟在城裡拉貨的時候不小心,不止把對方的貨撞散,還把自己的腰都撞折了,住在醫院裡連翻身都不行,醫生說這樣的病恐怕沒治了,傷了脊柱,一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李貴兄弟見他哥哥弄成這樣也沒心思在在城裡呆下去了,兩兄弟收拾了一下便和同他們關系很要好的劉瘸子回家鄉去了,另外王老漢今天又去隔縣看他上大學的女兒去了,我在這裡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難怪他們今天就欺上你了…”
“恩…”易弘亮點頭“刺兒頭覺得我搶了他們的生意,就指使他們一起的找個借口打了我,余下的你也知道了…”
“你放心,以後有我罩著你,不怕他們!”狗蛋大氣地拍拍易弘亮的肩“你盡管去做你的生意!”
“恐怕事情沒那麽簡單呢…”易弘亮歎息“他們今天只是暫時服從你,要是明天你不在,不知他們又要生出什麽方法來對付我…我可能也只有到別處去幹活或者打道回府的命運了…”
“但你這種躲避也不是辦法啊,每走一個地方都有惡人,你處處向人服輸,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那我該怎麽做啊?”易弘亮沒了辦法。
“很簡單!”狗蛋大手一揮“以暴製暴,他們狠你比他們更狠!”
“哎,兄弟…”易弘亮眼裡露出一抹光亮“我忘了問你,你是做什麽的,有沒有工作啊?”
“我?我沒有工作…”狗蛋眨巴眨巴了眼睛“我剛來廣州,這段時間都在找工作!”
“你沒工作啊?”易弘亮眼裡更加發亮了“要不,兄弟,你和我一起乾,我這裡剛好還有一輛李貴兄弟倆留下的車在,我們一起就不怕刺兒頭那夥人找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