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一登上飛舟,就發現一個老熟人,高凜。
原來這艘飛舟隨船的蜀山弟子正是他,藏鋒內心無語,怎麽又碰到這個精通八卦消息,不精通靈根測驗的禍害呢,自己在舟上,不會又被整一頓丟出蜀山吧。於是故意多開點高凜,和余宏薛鵬他們聚在一起閑聊。
此刻高凜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看著登舟扶風弟子們發呆。他沒想到自己在篩新時鬧的靈根笑話,當天就傳得盡人皆知,不知道誰有這麽強的傳播力,和自己一起篩新的蔣師兄和師姐是一定不會傳出去的,那樣他們也跟著一起丟人,那麽還只有三個前來篩新的弟子傳的。兩個劍類靈根的新弟子自己單獨惹不起,要和蔣師兄一起想辦法對付他們,另一個嘛,已經被踢走了,估計現在都離開東嶺州地界了。
藏鋒覺得這世上的飛舟都是舟無好舟,上次被光頭坑進了雜役,這次又不知道蜀山的飛舟會把自己帶哪條溝裡。
此刻飛舟緩緩起飛,護罩升起。蜀山的飛舟護罩只能隔絕氣流和神識探查,並不阻礙視線,弟子們都聚在甲板邊緣朝下觀望。
“余師兄,你見識廣,你給大夥說說蜀山的問心和考品是啥樣的考核?”薛鵬和大家一樣,都在關心怎麽通過兩道考核。
“蜀山以劍行天下,考核內容必然和劍有關,我覺得會發給我們每人一把劍,然後分組捉對廝殺,選出好的劍苗子留下。”
“這都還沒修煉呢,哪能分出什麽劍苗子,其實吧,我覺得光頭丁昂師兄的法子挺不錯的,大家都比賭運,賭運即氣運,你氣運好修真路上機緣就多,挺公平的。”
“就是就是,比劍多不好,我是使槍的,讓我用劍還不是起手輸一半,丁昂師兄的比賭運,最是公道。”
“那用的著賭嗎,大家直接抓鬮得了,抓到的蜀山,抓不到的直接回家,多痛快,也更公平些。”
聽到大家聊考核,藏鋒忙給呂鋒打好預防針:
“呂兄,這回可怎麽都不能被稀裡糊塗地淘汰了,就近的扶風都沒了,再要是被淘汰,只能去山寨裡做散修了。”
“魂牌的事情給我提了個醒,我們做事不能太隨意,害了自己沒事,惹得師娘奔波就不該了,你也想想我們在扶風這兩天還有什麽紕漏沒有?”呂鋒卻想著心事,破天荒地開口問藏鋒要主意。
“紕漏多了去了,我不是覺得有你這個大靠山在嗎,裝得跟二五八萬似的,早知道會來蜀山,就收斂點。
首先修為上就是最大的破綻,無故踏入煉氣,還煉氣二焰了,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是破綻嗎。
還有那把魔改的黛赭石,我一個符文都不認識的菜鳥,能改得出來,見了鬼了。
還有去雲外仙花一百靈石買的靈酒,我哪來的靈石,說地上撿的嗎?人家要我再去撿怎麽辦。
還有那光頭,擺明是訛他一千靈石,人家咽得下這口氣才怪,現在只能祈禱他進不了蜀山。
還有那肌美膚潤的杜師姐,人家是扶風堂主,和她說認得三色通經岩,不懷疑就輪不到她站公主旁邊了。
接著就是剛才了,這件事情可怨不到我頭上,是你呂大真君的鍋,當然現在這鍋也得我來背,被黑袋子查出了端倪,雖然後面糊弄過去,現在誰都知道有我這號人物引起黑袋異常了。
呂真君,你說這麽多麻煩,我還能搶救嗎?”
呂鋒看了一眼藏鋒,逐一回答:
“修為最不是問題,你找個功法煉上去誰都說不得什麽,哪家宗門還不許你修煉快了。
黛赭石也不難,你去學會符陣入門就行,不是自吹有高等數學術法,那學這個有點天賦。
靈石更是簡單,你說自己路過一個廢墟堆,從裡邊撿了一件衣服走,賣給光頭換靈石,也是你的機緣。
和光頭的破事,你修為升再提升點,他見了你就該跑,你也好意思稱作麻煩。
杜阿姨那邊更不是事,你和她雙修一番,人家心裡有你了,自然不會難為你。
最後那黑袋才是真正的麻煩,沐子那妮子膽大心細,被她盯上了,有的煩了,更何況背後的十二宮。而且魂牌還在人家手上,每時每刻要提防被定位。”
“呂兄,什麽叫和她雙修一番,我是那種出賣色相換取苟安的人嗎?還有,人家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成你阿姨了,那我不是成你姨……”藏鋒不滿,但不敢把話說完。
“那你快點修煉,修為壓過她一頭也是一樣的。她也就一金丹後期”呂鋒抬杠。
“我……還是雙修她算了。對了呂兄,你們這裡雙修,是如何進行的,給小弟說說唄。”藏鋒還是想到就問。
“蜀山外門弟子修真九藝選修課就有雙修術傳授,想學自己去聽課。”
“這課程都有啊,那上課形式是怎樣的,有現場教學不?”
“雙修分三個方向,教學自然也不相同。但是你若不加快煉體,估計學雙修方向的選擇面就很小。”
“哦,那你說,接下來蜀山的兩項考核,會不會考你雙修的天賦?”
“你任何天賦都能在考核中展現。”
藏鋒感覺現在對考核擔心大過期待,自己都有考核應激恐懼症了。
飛舟在眾多弟子熱烈的討論中飛躍幾重高山,接近一片靈氣充沛,靈植茂盛的廣袤盆地,下方的大城就是每年都有兩宗篩新的望劍城,在高空看下,才能清晰地發現城市布局猶如八卦圖,每個卦象上都有房屋有序排列,卦眼中央的陰陽魚就是藏鋒熟悉的篩新廣場,此刻廣場已經沒有擁擠的人群,變成眾多商販的交易場所。
百艘飛舟飛離望劍城上空,就接近一片奇峰疊嶂的仙境,這裡到處是懸空浮立的山峰,很多峰上有長長的飛流瀑布傾斜而下,飛瀑裹著大量仙山靈氣浸潤下方的山地,最終匯瀑成川向東奔騰而去,給西川大地帶去無數的妙處。
沈藏鋒所在的飛舟在一座浮空峰下飛過,一掛瀑布飛濺在飛舟上,被陣法擋住後散成水霧,在空中形成條條彩虹。
藏鋒看著飛瀑激動地大喊:“諸位師兄,是真的,是真的!”
“沈師弟,這裡的山峰當然是真的,我們已經到了蜀山外圍了。”
“李太白說飛流千尺是真的,詩仙內心所想的,定是這裡靈氣飛瀑的仙家氣派。”藏鋒在飛舟上開心地揮手,能目睹如此美景,這趟穿越算是值了。
隨船的高凜聽到這邊喧嘩陣陣,循聲望來,頓時看見這名穿著扶風雜役服飾的弟子得意忘形的樣子,感覺有點眼熟,神念一掃,巧了,正是沈家莊的體根丁下的奇才,叫什麽來著,忘了。這位也是自己篩新了數千人,唯一能有如此孱弱體質的,居然也能混到扶風做雜役,扶風真是良莠不分。
既然你和歐陽雲是一夥的,那就別怪我先把帳在你頭上也算一算了, 待會有你好看的。高凜都不用盤算,現成的機會馬上就有。
藏鋒被飛瀑吸引得忘乎所以,早就忘了高凜在船上,正在興致勃勃地繼續向外張望。
飛舟逐漸接近蜀山山門,這裡已經能看到眾多高聳入雲的山峰,每座大山的峰頂都凝聚著指天的巨劍虛影,藏鋒忙問周圍:“師兄們,這是些一把把巨劍好大,是用來遇敵的嗎?”
眾弟子們眾說紛紜,說什麽的都有。
“各劍鋒的弟子修煉中散發的劍氣凝聚的。只能看懂這些虛劍的劍語,你就能看出這些弟子是哪峰的,什麽修為。”呂鋒聽不下去眾人的亂猜,直接道明。
“劍語,呂兄快教我,何為劍語,聽起來就很酷的樣子。”
說起劍,呂鋒是樂意解答的:“劍修悟出劍種後,就能和劍交流,自己的別人的劍都可以,這種交流就是通過劍語傳遞的。你要殺人時,法力禦劍,劍語導劍,事半功倍。”
“呂兄,如何才能領悟劍種?”藏鋒還是想到就問。
“這……”呂鋒第一次被他問難住,無論是蜀山還是其他門派,對劍種是領悟出來的,還是凝聚出來的,眾說紛紜,就是劍術大家走的路子也不盡相同,這是因人而異的。
而且這沈藏鋒可是擁有骨木異靈根的,靈根還握有自己的劍鋒靈根,這劍種要如何誕生出來呢?自己定是要奪回肉身的,到時候他還有沒有機會感悟劍種?
見呂鋒沉默,藏鋒覺得定是這個問題太過深奧了,於是不再追問,繼續欣賞蜀山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