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的人群中,蘇瓊指著一塊告示牌,輕聲說:“兩位公子,快看這裡。”
藏鋒看著告示牌上的文字,滿腦門的問號,你說看不懂吧,自己還算勉強能知道幾個字,你說看得懂吧,就是連不成句子,對了,就像門診醫生手寫的藥方一樣,也就比天書好那麽一丟。
自己成半文盲了,沒辦法,就問歐陽雲:“歐陽兄,上面寫的是蜀山的公寓出售廣告嗎?”
歐陽搖頭:“哪能呢,是蜀山的考核標準。任意滿足兩個條件中的一個,就能通過第一項考核。
第一,你的靈根和劍相關,就直接過關。
第二,你的靈根,慧根,體根,三種根骨至少兩項乙等考評,不能有丁等,這樣也是可以過關的。
靈根就不用說了,是你和靈氣親和度的具象化。慧根有些玄乎,大致是你的智慧水準,具體我也不知道。體根就是你的肉身,經脈,骨骼的強度。”
聽歐陽雲這麽一說,藏鋒明白了,就憑自己的主角穿越光環,妥妥的三門滿分。
蘇瓊聽了歐陽的解釋,開心地說:“莫非我的靈根就是劍穗,所以道長才說肯定能加入蜀山。”
歐陽不無羨慕:“若果真如此,你就直接過關了。以後在蜀山,你就可以橫著走,身後帶一群女弟子,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調戲哪家公子,就調戲哪家公子。”
蘇瓊撅了噘嘴,低聲說:“歐陽,你說的對,但,下次別說了。”
沈藏鋒不懂就在內心問,“呂兄,劍穗就一裝飾品,也算很強的靈根嗎?”
呂鋒切斷回憶,睜開眼睛,看著蘇瓊,欣賞地說:“利劍全身剛直,唯有劍穗飄逸靈動,看似無關殺伐,卻是劍道點睛之筆。她若修為有成,對蜀山的價值,不在我之下。若是宗門要本君為她護道,定當義不容辭。”
藏鋒鬱悶,嘴裡嘀咕,自己的戒指小哥說話也太直了,不考慮別人的自尊心嗎,說自己是神志不清的侵魂,到了人家姑娘那就是義不容辭護道。果然呐,長得漂亮成績又好的女生,在哪個世界都是很受歡迎的。
很快隊伍輪到三人,歐陽對帳篷外的蜀山弟子施禮:“這位師兄,我三人一路相伴而來,都想拜入蜀山,是否可以通融讓我們一同進入大帳,考核中也好互相鼓勵?”
蜀山弟子看了一眼帳內,見裡邊的師兄點頭,就說:“蔣師兄允了,你們一起進去吧。”
歐陽謝過,三人一同跨入大帳,只見帳內正中的地面上布有一個圓形陣法,裡邊有律動的繁奧符文。陣法旁邊有一張厚重的石椅,上面雕刻著幾隻張牙舞爪的猛獸。大帳正前方擺放三張桌案,案前坐著兩男一女三名蜀山修士,居中一人灰發披肩,面色嚴肅。看見步入大帳的沈藏鋒,居中男子皺眉,這身服飾,好像自己在哪裡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見到這名男子,呂鋒淡淡說出一個名字:“蔣一敏。”
藏鋒忙在心中問:“呂兄認得這位前輩嗎?”
呂鋒不屑:“前輩?當年我才煉氣,他已經築基,仗著修為要尋我晦氣,於是他就揚名了。”
藏鋒問:“他是如何揚名的,莫非是欺負低階弟子被宗門通報懲處?”
呂鋒繼續:“他成為我在宗內躍大境擊敗的第一個,因此他在當時也順道揚名。如今看他還在這裡篩新的樣子,頂多築基巔峰,本君已然結嬰。”
藏鋒嘴角一抽,哦,原來這蔣一敏做戒指小哥的背景板,都能一敗成名。這真君就是不一樣,裝杈的方式都如此與眾不同。
蔣一敏對右手邊的一名弟子點了點頭,那弟子馬上開口:“我叫高凜,你們三人的考核人,誰先來,報上出生籍貫,年齡,姓名。”
這個三人早就商量好了,讓最有把握的蘇瓊第一個應考。
藏鋒不知道還要通名,趕緊問呂鋒:“呂兄,姓名好說,這籍貫我不知道啊?這怎麽辦?”
呂鋒想了想,侵魂現在敵友不明,但加入蜀山有自己一直盯著,翻不起風浪,也有利於自己奪回肉身,就隨口給了一個可靠的籍貫。
蘇瓊報完自己的籍貫等,高凜讓她站在圓形大陣的正中間,測試靈根。蘇瓊沒有拘謹,落落大方地走了上去,法陣自行轉動,很快在蘇瓊頭頂凝聚出一把虛劍的輪廓,而劍柄下端,顯出一串紅色的實體劍穗,正無風飄蕩,說不出的俊逸出塵。
“這是雙線琵琶結靈根嗎?”高凜有些遲疑,轉頭看向蔣師兄。
“高師弟,莫要瞎猜誤了宗門的篩新大事。這是劍穗靈根!極品劍類單靈根啊。”蔣一敏出聲糾正,內心卻是非常驚訝,眼睛一眨不眨羨慕地盯著劍穗。
高凜忙說:“恭喜蘇師妹,是單靈根劍穗,我看走眼了,多虧蔣師兄提醒。你直接通過考核,後面兩項不用測了。師妹出來吧,請在一旁等候。”
蘇瓊欣喜謝過,站到一旁。
下一個歐陽雲,報完籍貫姓名,也站在法陣上,少頃,又是一把虛劍的輪廓在頭頂凝聚而出,只不過這次是一道弧光在環繞著劍身旋轉,引而不發氣勢逼人。
“這是?擦劍布靈根咯?”高凜內心打鼓,再次看向中間端坐的蔣一敏。
“擦劍布?”下方的歐陽雲不可置信,不會吧,這麽妖?
蔣一敏此時內心五味雜陳,如果來一位劍系靈根,還算欣喜,這連續來兩名,就讓他內心有點泛酸了,自己的靈根可遠遠不及這兩位新人的,以至於到現在都還沒法結丹,很多比自己入門晚的師弟都已經跑在自己前面了。
見高凜向自己望來,於是乾咳一聲:“疑似單靈根劍氣,就算過關吧,等回到宗門,找長老確認一下。去一邊候著。”
藏鋒看向呂鋒問為啥劍氣都能成為靈根,呂鋒並沒對歐陽的靈根作出評價,而是看著蔣一敏:“築基修士是不會妒忌元嬰大能的,但肯定會妒忌天賦比他好的煉氣弟子。此人,難堪大用。”
藏鋒其實想聽劍氣靈根的評論,考官堪不堪用的關自己什麽事,自己又不是他老子。
看到考核輪到自己了, 藏鋒內心小小的興奮,終於輪到本主角了,這次考核的成績必將載入蜀山史冊,被無數後世弟子傳揚!
於是大聲開口,報出呂鋒給的出生:“弟子沈藏鋒,二十有一,籍貫源啟大陸,西川郡東嶺州,平湖鎮沈家山莊。”
高凜聽到這籍貫,表情古怪,問:“就是那個老祖不肯修行,娶了幾十房小妾,日夜耕耘不輟,一門心思開枝散葉,有一百多個兒子,孫輩更是數不過來沈家山莊嗎?”
沈藏鋒內心嘀咕,這畫風有點不對啊,遇到個靈根見識不怎地,八卦倒是懂得不少的二愣子。嘴上回答:“正是本家。”
高凜搖頭嘲笑:“你家老祖認得你是哪個不,算了,別浪費時間。”指了指法陣,示意讓自己上去。
沈藏鋒踏步而入,站在陣法中央,隻覺得一股清涼的氣流從自己的腳底進入,自下而上緩慢攀升,在臍下一寸旋轉了一圈,繼續向上,衝出了頭頂。
抬頭望去,只見一截蒼白的棍狀物體懸浮頭頂,棍子的兩端粗大,似半球形閉合,棍身上有兩道若隱若現的金屬豎紋,棍子發出蓬勃又厚重的氣息,下面的藏鋒感覺在仰望朝陽下的古老穹頂。
“這是攪汙棍靈根?上面的兩道汙染,難道是……”高凜皺眉,又是自己不認識的靈根,內心很不爽,於是脫口給了一個極具侮辱性的說法。
靈根是什麽不重要,自己認不認識也不重要,蔣師兄說它是什麽才重要。
法陣內藏鋒聽了大怒,差點要指著考官鼻子破口大罵,說我是攪汙棍,我看你才是一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