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泰道:“此地境,多是些黑心商販,你能淘得此弓,也算有些本事。我看你身體壯實,根骨齊佳,為何會流落南荒?”
韓泰的話,林勝如坐針氈,急忙應付道:“家境貧寒,只能前往南荒學些本事,補貼家用。”
韓泰眉眼間多了幾分氣意,道:“宗門真是世風日下,連你這般都入不得宗門。每年將些名額留給世家弟子,愚蠢至極。”
林勝心裡明白韓泰所言不假,眼下情況又不敢掏心置腹,平靜道:“入不得便入不得,家裡需人養活。進南荒三五年學些本事就夠用,好歹能養家糊口。”
韓泰見林勝如此想的開,也懶得埋怨,道:“看來你也打聽了不少關於南荒的情況,還知道本事。我可提醒你一句,本事是給下等人學得。入南荒者,可都是為了習得神通。”
林勝道:“皆看天意,我到不在乎這些。”
話落又是好奇問道:到是韓老爺這般修為,也是準備前往南荒?”
韓泰苦笑,急忙解釋道:“這裡不過是南荒邊境,還有一半天元大陸土地。南荒是修士的禁地,我可不敢貿然進入。我在這裡待了五年,隻為見神通者一面,看看神通一門和我宗門一途有何區別。”
林勝驚訝道:“五年隻為見神通者?韓老爺真是煞費苦心。”
韓泰解釋道:“五年對我們修士而言不算什麽,反正修煉一途枯燥無味,還不如尋些有趣的事物。”
林勝看向滔滔不絕的老者,笑道:“所以韓老爺就一直待在這間客棧,也不曾離去?”
韓泰正色道:“這裡好歹還能讓我知道些天元大陸的情況,總不能離開時,對外界一無所知。就好比三年前,林昊的所作所為讓人光是聽著就熱血沸騰。天龍宗一夜隕落,讓人惋惜不已。”
林勝和韓泰聊了很久,老者離去,倆人才是不舍的分開。
林勝對韓泰也是有了新的認識,林勝本想多留兩天,又怕暴露身份被王猛糾纏,只能趁著夜色,獨自離去。
“堂主,有人出了客棧,向南荒去了。”
王猛臉上一喜,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道:“叫人盯緊了,不要丟了此人行蹤。”
韓泰看著月光下,一閃而過的黑影,眼中閃過歷色,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月光下,王猛派出監視尾隨林勝之人,都是倒在血泊中。
韓泰見再無一人,才是收回飛劍。
一個月對韓泰而言,眨眼既逝,看著窗外冷清的街道,不由想起林勝面孔。
“當時,我若不猶豫。”
“不知能否將其留下,那麽好的苗子反倒便宜了南荒神通一門。”
天元大陸以南,山川起伏,方圓幾百裡,麓林環繞,多蛇蟲異獸,少有人煙,又與外界隔絕,被天元大陸稱為“南荒”。
南荒,一片少有的空地上,兩顆三人環抱的歪脖子樹交織在一起,猶如一道巨大的拱門。
歪脖子樹右側,立著一塊三米多高的巨石,上面刻著一個“荒”字,荒字下方又刻著四個小字“生人莫入”。
空地上足足站了幾百多人,有不耐煩者,已經坐在地上。其中,少年居多,青年男子隻佔少數,中年男子不過數人,剩下的便是一些家眷陪同。
“今天就是招弟子的日子,不知要等到何時。”
“反正已經到了,管他幾時。”
人群中已有不耐煩的,開始低聲議論。
一陣微風拂過,兩道人影出現在兩顆歪脖子樹中間。
倆人就好似憑空出現,人群裡,不少人還在揉著眼睛。
倆人皆是中年男子,
身穿粗布衣,頭髮用草繩隨意扎著,其中一人掃過眾人,喝道:“拜師的留下,陪同的速速離去!”
人群中有大半人快速離去,眼中還有些許不舍。
幾百人一時間也不過留下一二百人。
“入南荒,拜神通一門,雖無門檻,卻有三關要闖。”
“期間生死概不負責!”
震耳的聲音,讓人群裡一時間人心惶惶,不少人猶豫間選擇轉身離去。
眨眼間剩下不到百人。
“剩下的從拱門而入,到達盡頭者便算通過第一關。”
眾人聞言,打起精神便是向兩顆歪脖子樹形成的拱門內走去。
拱門內樹蔭遮蔽,顯得十分陰暗,微風吹過帶著幾分滲人的涼意。
剛入拱門,一聲獸吼傳來,眾人皆是停下腳步,紛紛將武器緊緊握在手中,不少人眼睛瞪得極大,畏懼盡顯,幾人向身後的倆位男子看去,也還是一句。
“生死概不負責!”
冰冷的回答,越來越近的獸吼,讓人心肺發涼的空氣,一些人終是忍不住,轉身逃離。
“今年恐怕還不如去年,去年好歹還有八人,今年恐怕…”
說話之人話還沒有說完,又是幾人逃出拱門。
最後剩下的十幾人,也開始動搖,更有甚者臉色發白雙眼失神,嘟囔道:“是…是吸人精血的異獸!”
此言一出,逃跑人數又是增加。
片刻的功夫,拱門內只剩下五人。
體型龐大的異獸穿過黑暗,露出凶狠面目,竟是一頭一人多高的白狼。
白狼張嘴咆哮,一雙充滿野性的眼睛,讓人不寒而栗。
五人還沒等反抗,有人便丟下武器,轉身逃離。
倆位男子四目相對,臉上滿是無奈。
卻有一人搭弓拉箭, 嘴裡喝道:“快躲到我的身後!”
說話之人正是林勝,林勝未有一絲動搖,眼神堅定動作迅捷,手中箭矢脫手而出,一箭接著一箭。
白狼一聲怒吼,衝向林勝,林勝收弓拔劍,跑步衝向白狼,身子猛然躍起,手中三尺青峰直刺而下!
林勝動作一氣呵成,就是拱門處倆位男子都是被林勝動作吸引。
白狼被一劍刺中,痛苦的吼叫著瘋狂扭動龐大身軀,林勝被甩飛出去,身子落地的間隙,滾身而起單膝跪地,手中長劍又做出進攻準備。
林勝心知自己一劍,並沒有給白狼造成致命傷,反而還激怒了白狼。
白狼停止扭動,凶狠的目光已經變成血紅色,讓人看著不寒而栗。
一聲獸吼,白狼再次衝向林勝。
林勝腳下用力,整個人彈跳而起,手中沾著血的長劍斜刺,不僅躲過白狼,又避開白狼進攻,乍一看去,好似魚躍龍門。
拱門前倆人對視一眼,臉上皆驚。
右面一人雙眼緊盯著一人一狼,生怕錯過精彩的打鬥,道:“白狼乃二階異獸,兩次進攻盡然不能傷其分毫,這麽多年實屬罕見。”
左面男子點頭,神色陰晴不定,道:“總算能留下一人,只是…一普通人,難道真能屠得白狼,我們該不該出手阻止?”
兩人談話間,林勝與白狼已鬥了七八個回合。
林勝身上布滿土塵,呼吸急促,整個人略顯狼狽。
反觀白狼身上已多了七八道血淋淋的口子,整個身子搖搖欲墜,明顯已是強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