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不知從何時下起,發出微弱聲音,尤其是落在樹葉上的沙沙聲,那種聲音很容易讓人進入夢鄉。
林勝卻無困意,起身走在街道上,也不去理會細雨淋在身上打濕衣服。
腦海裡過往歷歷在目,心亂如麻。
“三無便是放下過往一切從零開始…”
“法有萬千,口訣無數,是為修真一門。”
林勝猶豫間突然停下腳步,自嘲道:“我現在本就是一廢人,就是醫仙都不能救我,我又何必糾結過往!不入南荒也是死路一條,入了南荒還能求得一線生機絕處逢生。”
林勝一雙眸子猶如星辰流轉,道:“絕處逢生…原來如此!”
林勝臉上滿是不舍,悲由心生,道:“留著金丹,我還抱有一絲希望,現在看來反而成了累贅。不舍不得,不放無有。今天我就和過往做一個了斷!”
林勝氣海,金丹瞬間出現數到裂痕,直到化為絲絲金線,氣海再無金丹。林勝隻感覺經脈經筋都在被快速治愈。
“碎了金丹,真氣逆流竟然能治愈我的身體?!”
林勝急忙盤腿而坐,周身靈氣狂湧而出,不管林勝如何挽留都無法將靈氣再次收回氣海。
“終究是留不住…”
七天時間,林勝隻感覺身體好似恢復如初。不經意間感慨萬千。
“為結金丹,多少修士死在雷劫之下。只是一念金丹破碎,真是道不成,終為黃土。真可謂不斷過往,便無新生!”
林勝眸子裡精光流轉,一座古樸大門隱約可見。
在林勝碎掉金丹時,林勝已經做好斬斷過往的準備。也是那時起,林勝便發現了青石牆上的大門。
林勝站在青石牆前,深深吸了一口,又是吐出一口濁氣,腦中過往也是跟隨濁氣一起煙消雲散。
隱約可見的古樸大門,終是成了一道真正的大門。
林勝在這一刻終是明白,為何有些人十年尋不到大門,放不下過往,又怎能迎來新生。
林勝也不顧無數雙震驚的眼睛,邁出步子,整個人穿過青石牆,消失不見。
林勝下一刻出現在大殿之內,大殿古樸也無神奇吸睛之處,唯獨一把獸皮椅子上,坐著一位由石頭雕刻而成的老者,雕像栩栩如生。
還沒等林勝細細打量,石像周身化成肉身。
“這…”林勝一驚,不由向後退去一步。
老祖周身石面全部化成肉身,一雙眸子看著林勝,臉上盡顯滿意之色,道:“你能這般快做出選擇,真是出人意料。”
老祖超凡脫俗,談話間還不時打量林勝。
林勝哪見過這般神奇之法,看老者不是平凡之輩,聽到老者問話,小心謹慎道:“你一直在注意我?”
老祖輕笑,道:“林昊這名字,恐怕不知者也不多了。”
林勝神色略顯緊張,猶豫間還是問道:“那你又準備如何?是讓我留下,還是離去?”
老祖起身離開椅子,慢步走向林勝,給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話語似帶著千斤份量,道:“這就要看你現在是林昊,還是林勝了。”
林勝將臉上薄膜一把扯下,露出俊秀臉面,神色略顯暗淡,眸子裡的陰霾化成堅定之色,暗淡隨之消失,仿佛整個人重獲新生,語氣堅定道:“林昊三年前就已經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學神通的林勝!”
“好、好、好!”
老祖走到林勝面前,眸子裡的欣賞之色毫不掩飾。
直到老祖收回目光,也不去管帶著一臉期待的林勝,自顧自道:“跟我來吧。”
走出大殿穿過連廊,南荒收徒時的空地,又是出現在林勝眼前。
“這是為何…難道首尾相連?”
林勝還不忘轉身向身後看去,發現通往連廊的古老大門還在,而其位置就是立著石碑的地方。
老祖示意林勝跟上,穿過拱門已無之前陰暗,一路上有陽光照射而下的光束。
老祖邊走,邊向林勝解釋,道:“你們闖三關的南荒,只是其表。”
“而由表面進入的才是內在南荒,也就是現在的南荒。”
林勝聽著老祖的解釋,大概明白了南荒情況。
闖三關時的南荒,只是掩人耳目之地,順利通過青石牆以後,便是真正南荒所在,不由對古人智慧暗自佩服。
“南荒這般隱秘,一般人還真尋不到。”
老祖道:“南荒本就神奇,再加以整改,便成了這般模樣。”
不多時走到盡頭,一望無際的林海出現在林勝眼前,獸吼聲不絕於耳。
老祖看著走神的林勝,道:“這便是南荒了。”
林勝內心震撼無比,一眼望不到邊的林海,就仿佛與天連在了一起。
“恭迎老祖!”
幾道人影憑空出現在老祖身前,對著老祖作揖。
林勝回過神,臉上震驚又是增了幾分,道:“老祖…!?”
林勝原本是修士,老祖二字份量之重又豈會不知,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動作。
“不必多禮。”老祖看著林勝緊張模樣,對著幾人急忙擺手。
樹木搭建而成的圍牆內,佔地面積足足有幾十畝地之多,圍牆內多是一些木屋,木屋中央幾座與之不符的建築格外引人注意。
幾座建築均由青磚建成,年代久遠。林勝看去更像宗門建築。
走進最中央大殿,兩旁弟子都是對著老祖作揖。
弟子身上服飾多與拓跋武幾人相似,皆是一身粗布衣。
大殿入口,懸掛著的門匾之上,通神兩個金色大字尤為亮眼。
林勝震撼,心裡不禁疑惑:“房屋建築構造都與天元大陸宗門一般無二,通神殿年代明顯比宗門更加久遠。”
“各種古籍我都看過不少,各處古跡均有記錄,這通神殿難道世人皆不知曉?又或是南荒太過神秘?”
走進大殿,殿裡已經有眾多人等候,其中一身紅衣的靈兒最為耀眼。
次之便是一位身穿玄衣男子,整個大殿只有靈兒與玄衣男子服飾與眾人不同。
靈兒不時打量林勝,感覺似曾相識,可又覺得不對。
再一看去,背上短弓,腰間長劍那般熟悉,臉上瞬間花容失措,轉身便想離去。
卻是被老祖一聲喝住。
“靈兒!”
老祖開口,目光都是向準備逃離得靈兒看去。
靈兒也只能乖乖站在原地,一臉古靈精怪的對著老祖微笑。
拓跋武三人不時打量林勝,臉上神色複雜。
老祖獨自踏上階梯,坐在椅子上,目光掃過眾人,最後看向林勝才是開口道:“今天起,林勝便是我關門弟子!”
老祖聲音落去,所有目光都是看向林勝。
聽到林勝二字,靈兒內心瞬間跌落谷底,抱有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是破滅,一雙大眼睛目光不善的看著不遠處的林勝。
拓跋武三人驚的都是啞口無言。
“靈兒,今天起你便前往合風谷閉關, 可還有什麽話可說?”老祖話落,目光看向靈兒。
靈兒收回目光,臉色冰冷看向老祖,反駁道:“定是老祖存有私心,這天底下哪有這般快速尋門之人!尋門才用七日?”
靈兒此言一出,大殿內議論紛紛,亂成一團。
不少人聽了靈兒的話,也是認為是老祖故意所為。
啪!
老祖手拍在椅子扶手上,整個大殿異常安靜,正色道:“你們這般嫉妒林勝,卻從不找自身原因。”
“我不會為任何一人存有私心,也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加入我南荒的弟子。”
“唯有時間可以說明一切,待三年後“南荒大練”,真與假你們自己去看便是。”
殿內之人除了林勝,所有人都是大驚失色。
拓跋武更是將心中不解直接道出:“老祖,你是說讓林勝參加三年之後的南荒大練?”
“現在林勝才加入南荒,三年時間怎麽可能參加南荒大練?
為首身穿玄衣男子,對著拓跋武怒道:“混帳東西,林勝之名豈是你能直接稱呼?”
男子話落,又是恭敬看向老祖,道:“師傅莫要動怒,不管林師弟用多長時間完成尋門,我們都不會再去懷疑,切不可拿林師弟的命去賭氣。”
老祖笑道:“石青,你的心意為師明白,這次南荒大練可不是讓林勝一人前去,而是你們全部都要去參加。”
大殿裡眾人聞言,臉上皆驚。反而一旁的靈兒滿是期待。
為首男子石青,一雙虎目看向林勝,臉上埋怨毫不避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