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道童的聲音,打斷了江天的思緒。
“哦,來了”江天回應了一聲,就前去打開了房門。
門外,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孩子,身穿道袍,正謙合有禮的站在那兒,雙手拖著一塊飯盤,飯盤上只有一盤綠盈盈的青菜,以及一碗白米飯。
江天看了看眼前的孩子,目光又挑望了一眼遠處的天空,只見西方黃昏墜落,這才發現這時間竟然在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
“對了,你們師傅呢?”
江天側身讓開,等那孩子將飯菜端進屋子裡後,江天也隨即開口問道。
“師傅,師傅他老人家閉關去了”
“閉關去了?”
江天一愣,這老道不是說給我做封印的嗎?怎麽這就閉關去了?
“齋主”
那孩子將飯菜放下之後,轉身又看見江天愣神,又輕輕的在江天身旁呼喚了一聲。
“師傅閉關之前有過吩咐,說齋主你那道緣分來臨之時,也就是師傅出關之時,到時師傅他老人家會親自替你做封印的”
說完,那孩子就恭敬的行了個禮,緩緩的退出了房間,並且將房門帶了過去。
江天回過神來時,這房間中也就只剩他一個人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香,一扇半開的木窗外,也能聽見竹林輕輕晃動的聲音。
江天聞聲也是看向了外面,眼神中充斥著一股茫然。
………………
另一邊。
距離此地數百公裡外的三海市。
司馬家。
金碧輝煌的大廳。
司馬家的老太爺此刻正大發雷霆。
“混帳!小少爺都失蹤三個月了,你們到現在都還沒查出來是誰乾的,我留你們有何用?”
司馬雲看著眼前跪匍在地的一眾人,氣的是渾身顫抖。
堂堂的司馬家,竟連找個人都能拖了三個月,這要說出去,只怕司馬家的臉都要丟光了。
“司馬葉”
眼見眼前的這種人除了渾身因為害怕而顫抖外,連頭都不敢抬,司馬雲也隻好直接點名了。
“父……父親”
而被點名的司馬葉,臉色一刹那變得些許的慘白,此刻在他看來這不是父親點名,而是被閻王點了名。
“我讓你查小少爺的下落,你查到了嗎?”
“回……父親”
司馬葉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回道:“我已經讓人查了,據下面的人查來的情況,說是天兒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是青河市,我也讓人去查了,可奇怪的是天兒的確去過青河市,可之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任憑下面的人怎麽查都查不到……”
“哼,都是一群飯桶”
司馬雲氣的手中拐杖直戳地板,更是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再給你們七天時間,如果還找不出小少爺的話,就別怪老爺子家法伺候”
一聽家法,底下的人臉色都是齊刷刷的變了,有渾身顫抖的,也有滿頭大汗的,更有幾個險些暈倒的,但無一,這些人都清楚家法的恐怖。
“都退下吧”
司馬雲看著眼前的一班吃啥啥不夠幹啥啥不成的飯桶,直接就下了逐客令,再留著也只是給自己眼睛添堵。
“是,老太爺!”
隨著老太爺的逐客令,所有人也都是松了口氣,起身就開啟了逃生模式。一個個在此刻都是腳下生風,生怕慢了一點就要挨家法。
等他們都走後,司馬雲也順勢的攤座在了椅子上,看著頭頂那頂煌煌而亮的掛燈,他的老眼也不禁流露出了一股柔情:“天兒,你究竟在哪兒啊,爺爺想你了……”
…………
“哈秋”
青雲道觀。
江天突然覺得後背一涼,緊接著就打了個噴嚏。
老家一直有句話,都說噴嚏一打,不是親人想,就是仇人罵,現在也不知道是誰在想我了呀,江天摸著鼻子侃侃而說。
隨即又百聊賴的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屋頂,大腦中一片凌亂。
現在的他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了。
是否真要先去尋找那老道所說的緣分?
亦或者還是要先了解自己現在這具身體的來厲呢?
江天一時有些拿定不下主意。
這具身體的記憶到目前為止他也就消化了個七七八八,但有一點,就是有關這具身體的來厲,這段記憶很是模糊,隱隱約約的似乎跟三海市有關。
當然,除此之外,這裡還有一段記憶倒是令江天格外的在意,這具身體似乎是被人陷害後才被獻祭的。
記憶中也曾看到了那人,但奇怪的,那張臉像是被打了馬賽克一般,江天始終無法通過記憶看清,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那人手背上有一個詭異的骷髏圖章。
想到這裡,江天猛的從床上坐起。
一股危險感油然而生。
雖然不知道那人為什麽要對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下手,但要是自己以後到外面去拋頭露面,萬一給撞見了他,自己這豈不是又會被活人給盯上了?更要命的是,自己連那人長什麽樣子都不清楚,一旦相遇,只怕自己到時連死都不會知道怎麽死的。
“哎”
許久。
江天旋即重重的歎了口氣,目前也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畢竟被這些鬼怪盯上,他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都難說呢。
想到這,江天又躺了下去,雙目閉了起來,身體上傳來一陣微不可查的抖動就注定了今晚對江天來說是個難過的夜晚。
…………
翌日。
清晨,遠處的地平線上漸漸的升起一絲陽光,透過清幽的綠竹,又穿過那開著的窗戶,徑直的照在江天的眼皮上。
“啊”
江天也在這時挺著懶腰悠悠轉醒。
“兄弟,你起床沒有?”
江天挨著床邊坐了起來,雙眼朦朧的看著窗外的場景,門外也是突如的響起一道聲音。
聽著那粗礦的聲調,江天一耳就聽出了,外面的人是周明,因為只有他那個粗糙的大漢,聲音才會如此的難聽。
“來了,來了”
江天慢悠悠的走上前去給他把門打開。
門外,周明一副精神煥發的模樣,看著江天,那雙眼更是充滿了感激。
畢竟,他現在腰不疼,腿不酸,也沒有隨時就被鬼送去見閻王的危險,而這都是拜眼前這個兄弟的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