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深邃的洞窟下是錯亂的生命,汙穢的身體,肮髒的叫聲,它們相互撕扯著對方的身體,將對方生吞入腹,還有的個體,則互相盤繞,它們在交配和廝殺中延續著種族,在戰鬥中變的更愚昧但強大。
這是何其可怕的種族,但又是什麽樣的存在創造了它們,又將它們留在這宏偉的建築之下?
我強忍惡心,又完全無法控制,我胃中陣陣翻騰,吐了出來,從早飯一直到膽汁胃液,直到完全沒有東西可吐的時候,我甚至吐了一大口血,現在我才知道,拜恩究竟經歷了什麽,我也才能意識到,拜休斯,他的意志有多麽強大。
我踉蹌逃離這恐怖的懸崖,步履蹣跚的穿過縫隙,可是,哦,天呐
卡爾,他正在被那種怪物侵害,他的血肉,他的骨骼,甚至是他的靈魂,都在被那可憎的怪物啃食消化,我憤怒的哭泣,膽怯的吼叫,我終於還是逃跑了,在我留下一枚炸彈在那怪物身上之後,可是卡爾,他就那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炸彈爆炸了,強烈的衝擊波裹挾著卡爾的屍體還有那該死的怪物一同化為灰燼,怪物如同果凍般的屍體被炸的粉碎,有幾塊還落到了我身上,殘存的消化液居然還侵蝕傷了我的手臂,那些屍塊在接觸到我手臂時有回復了生命,掙扎著想吞噬我,我用刀挑下屍塊,頭也不回的向外跑去。
來時漫長的步行在這時卻變的短暫,瘋狂狀態下的我根本沒心思考慮為何長達數小時的路程變的如此短暫——即使是我在沒命的狂奔,我終於看到了自然的光,從頭頂照射下來,雖然依舊寒冷但我仍然感受到了那光明中的溫暖,我步子開始慢了下來,腎上腺素的作用開始消退,我隨即昏迷了過去……
當我再度醒來,靈魂的恐懼以及肉體的疲倦也在這次的昏迷中消散不少,我重振精神,再次向外界走去。
當溫暖的陽光透過寒冷的空氣再一次洗滌我的身心的時候,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慰藉,快感席卷我的全身,我閉上眼睛,享受著這溫暖的瞬間,“就這樣一直下去吧”,我當時就是這樣想著,突然,我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我的隊友,連帶著所以扎營的痕跡完全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