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龍國南方,粵西小鎮春風鎮郊外。
獰猙的碧綠鋸齒大刀迎面砍來,唐頌悚然驚醒。他急喘幾口氣,擦去滿頭冷汗,抬頭四看,發現自己如身處盆底,五座高大石山圍在周圍,山山相連,這熟悉的石山是春風鎮外的蓮花山五峰。
我沒有死?唐頌摸摸脖子,完好無損,可是他明明記得,在與異獸戰鬥中被一砍刀砍中脖子。那種絕望死心的念頭和切膚割肉的劇痛在腦中刻下的痕跡是如此深刻,以致他連自己血管中噴灑血液的聲音都猶在耳邊。
我還未死!唐頌欣喜若狂,甩去濕手的汗水,發現身上寸褸皆無,右手食指上卻多了個未曾見過的漆黑戒指。
戒指造型古樸,色彩黝黑,外紋流雲,唐頌很肯定自己以前沒見過這隻式指,他凝神細看,一股奇怪的涼絲絲的感覺從戒指滲出,從食指漫遍全身,仿佛被扯猛的扯了一下,他整個人的意識仿佛離體而去。
周圍一片漆黑死寂,遠處突然生出個白點。
轟!
白點爆出耀眼的光芒,無數物質從白點炸出,球形向周圍射散,射速之快,無法形容,在白點炸開時,已經有無數大大小小的物質穿過意識,消失在遠處。
意識仿佛被擊穿無數次,瞬間一片黑暗。
唐頌挺身彈起,又摔回地上,但覺腦脹如球,頭痛欲裂,他捂著腦袋蜷曲著身體縮成一團,好半晌,才緩過來,腦中卻多了些奇怪的信息。
猶豫片刻,唐頌按腦中多出的信息,把意識往戒指探去。
這次卻和上次不一樣,意識感覺一黑又恢復,仿佛進入一個混沌之處,周圍盡是迷霧,他“看”到一條玉條,一隻書櫃,一隻長方體大容器,一顆銀灰色珠子,一本浮空的書。
腦中只有長方體大容器的信息,裡面裝著濃稠如蜜的基因改進液,之前救了自己一命的就是它。
玉條似劍非劍,似玉非玉,內裡仿佛有流光在遊動。
書櫃分兩層,塞滿了書。
浮空的書書名《天地本真經》,著者東玄音。
銀灰珠一點信息也沒有,也看不出什麽來。
唐頌意識回歸身體,心念一動,把《天地本真經》取了出來,翻開一看:大道者,本真也。真是道之本,經乃運之真。天地經本……
這竟然是一本練道修仙的經書!
真的?假的?唐頌稍一猜慮,隨即不再多想:自己本是必死之人,現在都好好的,而且這隻戒指本身就為經書作了證明。
唐頌心中大慰: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地府不收,我又回來了。
按著書中圖像功法,功行兩個周天,丹田中多份暖意,唐頌收功,喜出望外,想不到第一次修煉就能有氣感,功行周天,難道自己是修煉天才?還是人人都是這樣的?只是這裡只有他一個人在,無從與他人比較,也就不知所以了。
外面異獸肆虐了一個星期了,這裡沒有一隻異獸,倒也是個苟活的好地方,可惜沒有能吃的東西,再能苟也是多活幾天,想求活路,還是得出去。
眼見天黑漸黑,唐頌收拾收心情,尋路往山外走去。
……
剛剛走出蓮花山,當頭就碰見兩頭異獸,這兩頭異獸身體大小如豹,豎瞳凶目,兩耳橫生,通體無毛,皮膚花花綠綠的,光可鑒人,它們四足著地,其中一頭異獸道:“這個好吃。”
另一頭異獸道:“大家吃。”
唐頌大吃一驚,寒毛直豎:這些異獸怎麽會說人話?
兩頭異獸向唐頌跑來,唐頌轉身就跑,雖然他感覺身體狀況良好,力氣也比之前大了很多,但是並不認為自己能打得過這兩頭異獸。
跑了幾十米,唐頌發現那兩頭異獸並沒有追上來,不禁大為奇怪,按理說它們的速度不該這麽慢的,他回頭看看,見那兩頭異獸像是被卡在身後十來米處,腦袋左右轉動,像在找尋什麽。
一頭異獸道:“好難受。”
另一頭異獸道:“我也是,走不動。”
這兩頭異獸不會是想把我騙過去吧?唐頌心懷疑忌,但察言觀色之下,發現這兩頭自暴其短的異獸眼中流露出驚惶之色,好像是真的遇到麻煩了。
唐頌想了想,俯身從地上撿了塊拳頭般大小的岩石,使勁朝著一頭異獸擲去。
自從異獸之災後,他的身體素質大幅度提高,力氣增加了一倍,險死還生後身體素質再度大幅提高, 力量又增加了一倍,這一石投擲,準頭力道都非同小可。
石頭呼的往那頭異獸杯子大小的金睛豎瞳打去,異獸偏偏腦袋,拳大的石頭呯的一聲砸正它的鼻子,砸得它厲聲嚎叫,鼻血長流。
兩頭異獸四足亂蹬,掙扎著後退,只是它們好像被人拉扯住一般,退得不快。
唐頌心中大喜,但是小心起見,他又撿了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用盡全力朝著另一頭異獸砸去,那頭異獸也是偏頭避開眼睛要害,卻被砸中耳根。
呯!石頭四分五裂,隻把那頭異獸砸得腦袋直晃,慘嚎不已,差點趴到地上去了。
鼻子中石的異獸驚慌失措:“快跑!快跑!”這頭異獸還能慢慢退後,耳朵中石的異獸卻還在頭暈,嗚嗚的低叫,聽不清在說什麽。
唐頌心中大定,在身邊找了塊兩三百斤重的岩石,高高舉起,一步步走到那頭異獸身前,使勁往它頭上砸去。
轟!岩石把異獸頭部壓在地上,只是它骨頭確實夠硬,雖然嘴角噴血,把地面都壓了個小坑,卻還未死。
唐頌再抱舉岩石,想把另一頭異獸也砸個半死,那知抬眼看去,那頭鼻子被砸了一石頭的異獸卻是哇哇叫著,突然疾速跑了開去,鑽進草叢之中,不見蹤影。
異獸跑速極快,唐頌靠兩隻腳根本追不上,何況手裡還舉著兩三百斤石頭?他嘟噥一聲:“便宜你了。”再度使勁,把手中岩石朝趴在地面低聲嗚叫的異獸腦袋砸下。
呯!異獸兩隻眼珠跳了出來,腦漿四濺,扁扁的腦袋有一半陷進地裡,死得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