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這兩個月見得異獸多了,雖然眼前的異獸之前未曾見過,卻也不以為怪,雙雙揮刀砍去。
剛才是兩人看著兩頭異獸打鬥,現在變成了兩女苦戰這個更強大的異獸,刀爪往來,不時碰擊,鏘鏘有聲,時不時冒出幾竄火星,在黑夜中燃燒它短暫而亮麗的生命。
這頭異獸之強大出乎兩女意料,即使以二敵一,且對方已經兩手受傷,也僅僅是稍佔上風!
異獸怒吼連連,兩女本就比它差不太多,相互配合,攻守有序,自己傷不了兩女,身上卻是傷口越來越多,畢竟它的皮膚說是堅如金石,總比鋸齒砍刀要差上些少。
身上傷口越多,流血越多,異獸漸覺身體變弱,動作也不如開始之時迅捷。
兩女越打越心定,步步進逼,又把異獸逼入坑中。
“吼!”異獸發狂之下,竟然不管呂雪妍砍向它右肩的砍刀,左爪抓著呂若蘭的翠綠砍刀,右爪拍向呂若蘭頭頂,這是打算以傷換命,先殺一個?
呂雪妍大驚失色,要阻擊異獸右臂已經來不及,身形唰的躥起,墨綠砍刀砍向異獸脖子,攻敵必死之處,以逼它變招自救!
呂若蘭砍刀抽不回來,眼見異獸右爪已近,隻好左手招架,同時偏頭避開要害。
呯!呂若蘭隻覺得左手一痛,難以招架的力量壓回她的左手,異獸的爪子落在她左肩。
“啊!”左肩一痛,呂若蘭忍不住驚叫出聲,向後退去。
本來被抓住砍刀是退不了的,但呂若蘭這一退卻退出兩步,同時左肩雖然小有疼痛,卻並非想象中的斷骨之痛,原本她站的位置多了個人影,異獸的右爪被人砍落地上。
呂若蘭看著眼前多出來的身形,張口結舌:“你是誰?”
“嗬!”
呂雪妍飄飄身影越過異獸,如迎風仙子,砍刀拖過,異獸脖子開了道口子,鮮血噴灑。
呂雪妍半空之中回轉身看向女兒,卻看到了兩個人影,一個有些眼熟,一個是退遠了些的女兒,還好,女兒安然無恙。
“呯!”空曠的田地之中傳來一聲槍聲。
呂雪妍美目一睜,胸口血花驟現,嬌軀後仰,翻身跌落坑中。
卟嗵!異獸搖晃著也撲倒在坑中。
“媽!”呂若蘭仿遭雷擊,呆了一呆,放聲大哭,飛一般撲向大坑。
“我草!”新來的人影腳下一聲輕炸,泥塵揚起,已經在原地消失。
一百米外一聲悶哼,一個趴在地上的人已經被刀氣分成兩邊,旁邊趴著的人大吃一驚,跳了起來,往後跑去。
唰!刀光一閃,人頭已失,無頭屍體跑出幾步後撲倒在地。
來人轉身收了架在地上的狙擊槍,月光柔和的灑在他俊俏英氣的臉上,正是唐頌。
唐頌身影閃動,回到大坑邊上,只見呂若蘭跪在坑中,抱著母親失聲痛哭。
“我看看。”唐頌躍下坑中。
“嗚……你怎麽不早來?我媽……她……嗚……”呂若蘭淚水橫流,舉手拍打唐頌胸口。
唐頌低頭一年,只見呂雪妍臉色灰白,左胸多了個深深的血洞,血水不停的湧出,染紅了大半件白色襯衫,已經氣若遊絲,她豔紅的嘴唇幾度張合,卻說不出話來,嘴角邊血垂如涎。
“你先讓開。”唐頌走到呂雪妍身邊中蹲下來,只見她胸口血湧得雖快,卻不像是心臟穿孔的樣子,彎身抱起呂雪妍,道,“先回去。”
“你幹什麽?”呂若蘭扯著唐頌的袖子,怒目而視,這個混蛋不聲不響就跑了,好些日子不見人影,一回來惹自己生氣。
“還救不救你媽?”唐頌罵道。
“啊?救!”這還用得著問?呂若蘭連忙松手。
唐頌揮手收了金屬盒子,抱著呂雪妍軟綿綿的嬌軀騰空而起。
“你帶我媽去哪?”呂若蘭追了過來。
“先回學校。”野外不知什麽時候就會有異獸敵人出現,不是施救的場所。
“不用等我,快點。”呂若蘭叫道。
……
兩道人影一先一後越過學校圍牆,崗哨問道:“什麽人?”
第一條人影道:“別張揚,當沒看到人。”
第二條人影道:“呂若蘭,別跟人說。”
兩人都知道,呂雪妍傷重,不知生死,消息暫時不能漏了出去。
“呯!”唐頌一腳踢開一間辦公室大門,衝了進去,把呂雪妍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呂雪妍滿身鮮血,立時在辦公桌上積出一小攤血來。
呂若蘭衝了進來,隨手開燈關門,顫聲道:“怎麽辦?”
“別多嘴。 ”唐頌說完,兩手一拉,扯開呂雪妍的襯衣。
呂若蘭吃了一驚,伸手去攔:“你幹什麽?”
“救人。”唐頌一手拔開呂若蘭的手,扯去呂雪妍的胸圍。
呂若蘭咬咬嘴唇,擦擦淚水。
步槍子彈威力很大,把呂雪妍的胸口打了一個血洞,不過呂雪妍修煉過後,身體強度也是大大增強,雖然現在幾乎沒了呼吸,卻還有著生命特征,胸口微微起伏。
唐頌小心的伸手探進血洞中,竟然摸到了子彈頭尾部,這顆子顆彈頭就卡在呂雪妍的胸骨之上,他俯下頭仔細查看一下,子彈頭尖端好像是打進了心臟!
沒了意識的呂雪妍皺著眉頭擺擺頭部。
“嗚……”呂若蘭捂著嘴也忍不住哭聲,這個樣子進醫院都怕要準備後事了,怎麽救?
唐頌手一揮,一個長方體大容器出現在辦公室地上。
“這是什麽?”呂若蘭又是吃了一驚,他是怎麽憑空變出東西來的?
“別問,幫忙。”唐頌扒起呂雪妍的衣服來,“脫了衣褲。”
呂若蘭剛伸出手想攔,轉手去解呂雪妍的皮扣——為了系上砍刀,現在學校裡人人都是圍著皮帶的。
唐頌把呂雪妍的襯衣隨手扔在一邊,回過身來時,呂若蘭已經把過膝褶裙褪了下來,問道:“行了麽?”
唐頌不知道基因改進液的使用細則,但他當時醒來是全身一絲也不掛的,這事關生死,容不得多慮,他把呂雪妍身上最後一絲布也扯開丟了。
呂若蘭咬咬嘴唇,還是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