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董奉告別之後,薑維問起我來。
“主子,現在我們要往那裡走?”
“出來一年多了,我想是時候回去做一些準備了。”
“準備?”
“是的,我預計明年曹魏會有變故,未來兩三年是個機會,所以我打算回去求強國策。”
薑維聽到目瞪口呆,他是懷疑我是不是亂說,還是說真有神仙告訴他這個消息,能夠預知未來。我看著薑維完全不相信的眼神並不予理睬,反而對著一直沉默不語的鄧艾說道。
“鄧兄,現在能說話了,反而不那麽健談了,是不是有心事,不妨直問。”
“是的,李公子,你到底是什麽人!”
“哎,我應該早就告訴你的,但是我身為帝皇,自我保護是首要,所以我是不得已而隱瞞我的身份。”
“那意思你是蜀漢後主劉禪?”
“是的。”
“拜見陛下,小民多日來多有冒犯。”
我連忙扶起下跪的鄧艾,拉著他的手說道。
“鄧艾,你我這一年多以來都是經歷過苦難的,我們的感情不言而喻,我承認之前對你有隱瞞,我知道你為人正直剛烈,如果你覺得我這個朋友還能交的話,我願意與你結義。”
鄧艾也緊緊握住我的手,再次單膝下跪。
“艾受陛下恩惠太多,無以回報,正愁不知道怎麽報答,如今知道陛下是大漢皇帝,我鄧艾願意加入漢軍做一名小卒,為陛下衝鋒陷陣開疆辟土。”
“好,太好了。不過你我皆是兄弟也,兄弟有大才,怎麽可以做小卒埋沒。”
“小人不敢與陛下稱弟,如果不嫌棄,我願意歸順陛下成為臣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太好了,恭喜陛下得一位大才。”
真相大白之後,我也趁熱打鐵向鄧艾討教強國策,
“鄧艾,我知道你有濟世的才乾,在用兵、運營、治理等方面都有獨特的見解,軍務方面我想重用你,在此我想向你請教大漢強盛起來的策略。”
說完這些,我就模仿電視上秦孝公禮待商鞅所行使的禮儀向鄧艾行禮,鄧艾受寵若驚,連忙拜跪說道。
“臣本是一個低微的小吏,雖然有志一展抱負,奈何魏國將官嫌棄,現在遇到陛下並得到陛下的賞識,已經是給予我一展抱負的機會,實在臣的幸運。”
“我也知道你的忠誠,我們也不必相互謙讓了,你心懷天下懷才不志,雖然沒有身居要職,但是肯定也會留意關心天下大事,各國情況必定有所思考,所以就請兄明示我大漢的強國策吧。”
“陛下,就等我直說吧,大漢立國根本就是傳承正統,所以吳國為亂臣,魏國就是篡位的逆賊。這樣北伐必定是我們的國策,但是我們只有一州之地對抗華夏九州無疑癡人說夢,但是益州的地形,做到守土安民完全是沒有問題的,所以我認為在軍略方面來來去去還是魏武帝那招,大力發展屯田製。有了後勤的戰略物資,曹魏一旦有變,我們可以全力出擊攻略雍涼之地,佔據關中以西壯大我軍戰力才可以學漢高祖出關中一舉成就帝業。”
“好,屯田製的事情就交給你,北方的防禦有魏延和馬岱,加上薑維你的治軍,大漢有望了。”
隨著鄧艾的加入,我的人才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實現了,接下來我和他們返回漢中,因為我知道明年,即公元237年中,曹魏的東北遼東公孫淵自立為燕王對抗曹魏政權,次年司馬懿就會兵發平亂,這次機會當時蔣琬是錯失了,並不是他不想北伐,而是當時蜀漢內部問題,後勤、政治問題未能得到很好的處理所以失去戰機。這次我並不想失去逆襲的機會,所以招攬了鄧艾之後就開始回到蜀漢做好準備。
為了能讓鄧艾更加了解蜀地的狀況,我專門繞道永安、江州、成都再回漢中。
都江堰是古蜀農業的根本,是偉大的水利的工程,由當年的李冰率古蜀人修建,我特意帶著鄧艾過來巡查這一帶的岷江水勢和渠首工程。據我所知,歷史上的劉禪差不多這個時候也是來視察這裡,並決心修築一條新運河發展農業,現在我想結合鄧艾的屯田理論把這一項措施進一步拓展。
“鄧艾,你看這裡水源充沛是否合適你施政的理念。”
“郫江和檢江分流對水的利用和控制,形成了成都“兩江環抱”這一地形,成都這片土地,因為控制住了水,從水患中解脫出來,變得很適合農耕。並且,不管是豐水季節,還是乾旱季節,灌溉用水都有保障,人們不再像先民那樣擔心水患,也不用怎麽擔心乾旱。”
“嗯,但連日來的觀察,我想在岷江之一處開辟一條新的河道,我知道你是這方面的專家,不知道你的意見怎樣。”
“陛下睿智,這樣一來可以增加灌溉面積,成都之南的平原乾旱可以獲得得到控制。臣預計這樣以來,可以沿河道增加渠26條,鬥渠196條,灌溉農田63.65萬畝,這樣我們每年可以增收100萬石的糧食。我們萬人行軍一年約30萬石糧食,相當於補給三萬軍隊,而剩下約10萬石糧食約可以養活十萬民眾”
鄧艾為此專門編著《濟河論》闡明了自己的觀點。文章說明:“從前曹操平定黃巾之亂,為此而屯兵開田。在許都積蓄了許多糧食,目的在於控制天下。而今成都南方的蠻夷異族已經被諸葛丞相南征平定,但漢中北伐中原不能止步,每當大軍北伐,僅用於運輸的兵力就佔去一半,耗資很大,勞役繁重。成都以南、江州、永安大部分荒地土地肥沃,可以減引水灌溉增加農耕。而今成都屯兵三萬人,江州、永安一帶也屯兵萬余人,按二分之一的比例輪休,常有兩萬人,邊種田邊戍守。風調雨順時,收成常常是西部的兩倍多。扣除兵民的費用,每年用五百萬石作為軍資。三年間,可以積蓄千萬石糧食。這些糧食夠十萬軍民吃上五年。憑著這些積蓄是我們對北伐的基本保障!”
回成都之後,我立即加封鄧艾為尚書郎擬定江州、成都、永安屯田政策,並總督辦各地政策落實和推進,這政策得到了蔣琬和費禕的支持,紛紛領官員響應配合行動。
在成都的一處樓院裡熱鬧非凡,這座樓院是成都最大的高級娛樂會所怡春樓,裡面夜夜笙歌也是大小官員們常來的聚集地,在怡春樓裡面最大的包間裡坐著譙周、周巨、杜微、杜瓊等幾位益州土著派士族,另外楊儀也在場。他們四人正是益州組織的策劃者,譙周和杜瓊擅長神學識煽動心人,杜維熟讀各種經書擅長觀念理論的闡述,周巨則繼承父業於佔驗天算之術聞名。四人利用特長經常左右蜀地人民的立場對抗劉氏,諸葛亮在世推行法家政策,以法治國有效地抑製了他們的權力,此時眼見劉禪治理下的蜀國已經有所回暖,他們四人正在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今天叫大家來,是商議最近劉禪突然出現在成都並頒布屯田製的事情。楊儀你熟悉諸葛亮施政策略,你覺得這一推行是否真如濟河論上的說法一樣。”
為首四人是圍坐在一張八仙桌,其他幾個人則分布在外圍兩側,譙周首先發話問楊儀。
“譙周大人,鄧艾的觀點是符合諸葛亮的施政策略,而且還因現在的實際情況做出了最好的補充,可以說現在的政策無疑是雙劍合璧,能把效果發揮到雙倍的功效。”
“嗯,好的。你們三個有什麽意見。”
周巨首先表態。
“我利用佔卦天算之術散布謠言鼓動人民抵製屯田運動。”
杜瓊也接著說。
“天時是民心的最忠誠的信仰,觀天不久降懲罰屯田的人民,這樣加深民眾的抵製。”
“然後由我杜薇以經典經論調動學士去反抗”
“好,再由我遊說各地我們派系的執政官員去強製推行,這樣可以一步點燃民眾的抵製心態。這樣一來,民心所向,我看這個鄧艾怎麽破局,哈哈哈。”
周巨一臉壞笑的說道。
“看來我們又再一次左右了蜀漢的發展咯,哈哈哈。”
“哈哈哈”
四人同時大笑起來,好像即將看到了蜀漢新政的失敗一樣,大家無比的喜悅,一起在這裡暢飲起來。
不久之後,一天早上,天還沒亮,薑維秘密的來到宮中找到了我。
“陛下,出事了。”
“什麽是?”
“鄧艾他出事了。”
“怎麽說?”
“民眾對屯田制度不滿,矛頭都指向了鄧艾。現在成都、江州、永安各地的民怨越來越尖銳。”
“來人,給我火速傳召蔣琬、費禕、董允過來!”
我聽薑維說完,立即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於是就傳召了蔣琬、費禕、董允三人過來詳細了解情況,不久,他們三個也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我迫不及待地追問情況。
“蔣琬,你知不知道出事了?”
“微臣已經來之前已經查明了事情的詳細情況。”
“那你趕緊說來聽!”
“是,陛下。陛下頒布屯田令之後,我就配合鄧艾立即做出安排,董允專負責下放政策到各級行政官員手裡,費禕則在重點對接新河道的修繕,我為總調度調撥一切資源去配合鄧艾。”
“那怎麽會出現了民怨?”
“各級官員按政令要求民眾開展全民屯田製,後來民間有流言天機出現大凶卦象,天象顯示不易增加農耕,這樣會觸怒盤踞在蜀地的水龍棲身地。”
“如此荒誕的流言也會信。”
“回陛下,後來學子們也認為讀書人不應加入農耕行列,也紛紛響應並煽動民眾抵製屯田令。”
“這樣豈不是士農聯合起來。”
“最嚴重就是官員為了政績,竟然用盡手段強迫民眾實施,使得民怨進一步惡化。”
“那現在情況怎樣?”
“陛下, 這股力量是我國家的基石,萬一處理不當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微臣立即采取措施,董允加強督辦違規執行的官員,費禕調來了軍隊保障工程的進度,我著重處理平息流言進一步傳播。”
“效果怎樣?”
“已經初步遏製了民怨的進一步發展,成都也有部分地區推行示范點,希望這些示范點成功後能給與各地有個標榜說法民眾。”
“好的,你們繼續去處理,放開乾。”
“是,陛下。”
“另外,為了更好的平息民怨,我準備再次巡視流言盛行地方,慰問當地民眾聽聽他們的聲音。”
蔣琬三人立即阻止說道。
“不可!”
蔣琬再次說道。
“陛下這樣做確實能做到大大的獲得民心,但是這些地方都比較亂,陛下的安危難以保障。”
“身為國君,民眾有問題就應該積極去面對,民眾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他們只是想讓我知道他們的苦楚,能讓我為他們做點實事去改善他們的生活,所以我不應該推辭。”
四人聽完我的解釋也都跪拜在地,然後齊聲說道
“陛下聖明!”
說完薑維再次發聲說道。
“請陛下允許我薑維作隨行護衛,我薑維一定會保障陛下周全。”
“好,有薑維你跟著我,那還有什麽好怕的。”
於是我們幾個人打定注意之後就立即分頭按計劃進行,我帶著薑維也立即動身趕往成都南平原,鄧艾這時也在這裡督辦政令的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