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顧顥言拿起了電話。
雖然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卻偏偏喜歡這種老式的電話鈴聲。
“喂,哪位?”
“操,連老子的電話你都不記得?”
電話那頭傳來非常暴躁的聲音。
只聽這聲音,顧顥言就知道來電的人是誰,畢竟他們是死黨。
“有微信為什麽要用電話,腦子不好。”
“我在微信上給你發了圖片,到現在你也沒給我回信息,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你給我發信息了?”
顧顥言還真沒有注意微信。
他這幾天對於上古文字的翻譯又有了一些心得,每天醉心於其中,很少有時間看微信。
“你快看看,那應該是‘自然經’,從一上古墓中發掘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中有些急切。
“什麽?”
“自然經?”
顧顥言吃驚不小,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操,這小子又掛我電話,太沒禮貌了。”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暴躁的聲音,可惜顧顥言根本聽不到。
“自然經”傳說是上古時期,廣成子傳給黃帝的,黃帝之所以能活一百多歲,也正是因為修煉了“自然經”的原因。
後世雖有“自然經”的流傳,卻很少聽說有人因為修煉“自然經”而飛升的,所以在顧顥言看來世上流傳的“自然經”是已經被修改過的版本。
要想修煉,必須找到原始的、原版的“自然經”才行,所以他才會這般驚喜,考古發掘的“自然經”,原版的可能性很大。
打電話的是他的高中同學叫張開明,現在京大考古系讀大三,他的一位老師就是國內知名的考古專家。
他能有機會拍到“自然經”,也是拜這位老師所賜。
張開明與這位老師的關系很好,雖然只是在讀大三,但已經確定是要跟隨這位老師讀研的,這也是他能有機會拍到“自然經”的原因。
張開明和顧顥言算是死黨,雖然讀的是不同專業,卻在同一所學校。
如果說這個世上誰對顧顥言最了解的話,那絕對非張開明莫屬。
哪怕是顧顥言的父母,對顧顥言的了解也沒有張開明多。
顧顥言出身於武術世家,自小習武,有一身良好的武術功底。
不過,正所謂“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
現代武術主要還是以花架子為主,算不上是真功夫,而且這些花架子在真正的戰鬥中實用性不強。
因此,他雖然出身於武術世家,學會了幾十種武術套路,十八般兵器更是樣樣精通,可他仍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只是一個會些武術套路的普通人罷了。
就像是一個會打乒乓球的人或是一個會跳舞的人,本質上並沒有什麽不同,就是一項技能。
可他並不甘心於此,他爺爺曾說,他們顧家祖上可是有真正的高手的,可以做到飛簷走壁、摘葉飛花的那種高手。
顧顥言的父親並不相信這些,隻以為爺爺是在吹牛。
可顧顥言並不這樣看,他總覺得這是真的。
只有修煉了內功,這些套路才有意義,才不會淪為花架子。
問題是,他們顧家的內功早已失傳了,而且世上似乎已經沒有了內功的存在。
即便有傳世的內功典籍,也修煉不出內功了。
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未聽說過誰真正修出過內功。
氣功大師倒是有不少,不過十有八九都是騙子。
顧顥言自小就立志要修成真正的內功,這麽多年來,卻仍是一無所獲,仿佛這內功真就只是一個傳說罷了。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對於這件事情的興致也逐漸降低了。
尤其是讀了這麽多年書之後,他也開始說服自己,要相信科學,所謂內功不過是傳說罷了。
顧顥言也已準備要放棄了,人終究是要向現實低頭的,理想不能當飯吃。
“自然經”的出現,算是一針強心劑,讓他又恢復了些信心。
對於顧顥言的心思,張開明是最清楚的。所以,在看到“自然經”之後,他就第一時間拍了照片給顧顥言傳了過來。見他沒有回復,又馬上打了電話。
張開明給他傳過來的不僅是一張“自然經”的照片,還有一張譯文的照片。
上古時代的文字,現在能識別的人已經不多了,或者說根本就沒有。
雖然翻譯了能有百分之六七十,但顧顥言很清楚,這中間肯定還有很多錯誤。
現在的這些翻譯都是根據之前的一些譯文來的,那些譯文如果是正確的,早就有人能夠修成內功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只是,這種錯誤沒有人可以糾正,因為沒有人能夠知道對錯。
顧顥言雖然也研究過上古文字,但與專家相比,他總是不如的。
因此,面對這篇經文,他也是有心無力。
他並不就此甘心,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他知道如果這一次不能有所作為的話,那他今生都沒有可能修成內功了。
這之後的一段時間, 他完全投入到了“自然經”的翻譯工作當中,有一種廢寢忘食的感覺。
每天泡在圖書館內,經常連吃飯都忘記了。
對於顧顥言的反常表現,同宿舍的其他三人卻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同學三年,他們都了解顧顥言的怪脾氣。
顧顥言來自於農村,家庭條件相對來說要差了很多。
也正因為如此,顧顥言才會努力學習,只為了能拿到獎學金,減輕家裡的負擔。
另外三人中,有兩人是京城本地的,家庭條件很好。還有一人叫陸宗遠,雖不是本地的,但家裡也很有錢。
他們三個人自不會像顧顥言這樣努力,學習成績只能說是不難看罷了。
周六的早上八點多,顧顥言就已經起來了。
雖然是周末,他也要去圖書館的,現在的他已經有些魔怔了。
陸宗遠竟然也起來了,這在往常可是沒有過的。
一般情況下,他們三人周末都是在12點以後起床的,8點多就起床,絕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顧顥言也同樣有些意外:“老三,今天怎麽起的這麽早?”
在他們宿舍中,顧顥言的年齡最大。農村的孩子上學一般比大城市的孩子要晚一些。
“老大,救命呀!”陸宗遠語氣中都帶著哭腔。
“瞧你那點兒出息。”顧顥言沒好氣地道。
“老大,我可不是開玩笑,你一定要救我。”
“到底怎麽了?”顧顥言感覺陸宗遠不像在開玩笑。
陸宗遠這才講出了事情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