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形勢幾乎就在一瞬間發生了反轉,剛才還勝券在握的那幫人轉眼之間就成為了落荒野狗,被霍寧他們追得四散而逃。
隨著大家的異能覺醒,待宰羔羊一下子成為虎狼之師,對方很快就有四五個人在他們的反擊當中倒下,剩余的則鑽進了黑暗之中。
因為擔心江冬的安危,霍寧他們並沒有追出去多遠。不過索菲亞召喚來的雷電依然又準確地擊斃了幾人之後,這才作罷。
王擁軍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圈身邊的幾位,感動得熱淚盈眶。
作為一名監控異能者團隊的成員,他們事先已經查閱過許多關於他們的資料,心裡也已經認可了有這樣的人存在的客觀事實。但是當身邊同時出現幾位具有這種戰鬥能力的人時,他的心中感到一種莫大的安全。
江冬還處於昏迷狀態,在場的人裡面沒有誰會治療。王擁軍想起在倉庫裡面還存放著不少張紅群留下的藥品,也不知道那些藥物能不能夠喚醒江冬。
於是,幾個人像是拖一頭碩大的野豬一樣,把死沉死沉的江冬往倉庫的洞口拉。王擁軍則抱著他那條昏迷不醒,還在口吐白沫的黑狗在前方帶路。
剛拖出去七八米的距離,眼看就要進入倉庫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們是什麽人?”
大夥驚恐地回頭,擺開架勢準備迎戰。因為他們看到,在剛才那個火堆旁邊,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這個女人渾身上下被一件黑色的鬥篷包裹住,寬大的帽簷遮住了她的臉龐,誰都無法看清她到底長什麽模樣。
只是她的嗓音有些似曾相識,但一時又回想不起曾在哪裡聽過。
“我們以前是這小區的。”霍寧站起身來回答,順便用眼睛掃視了一下她的身後,想弄清楚這個女人的底細。令他感到震驚的是,剛才逃跑的那幫家夥去而複返,呈扇形圍繞在她的身邊。
“聖母,就是這幾個人,他們這些人也會魔法。”那個黑衣光頭男一指霍寧等人,顯得非常恭敬地對那個女人說道。
那女人輕輕點了下頭,冷冷地說:“你們都先退下吧,我想和他們單獨談談。”
光頭聽見這女人的安排,心中好似有些不甘,卻又不敢忤逆她的命令,隻得率領手下散去。
那女人好像非常警覺地轉頭觀望了半天,確認那夥人全都離開之後,這才緩緩地朝霍寧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隨著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那個女人的步伐開始加快,這也讓霍寧他們心中更加緊張。正要運起各自的超能力進行防禦時,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又恢復了正常。
“別動。”王擁軍單手拔槍,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那個女人的眉心。
“擁軍,是我。”那女人頓住腳步,低低地說了一聲。
王擁軍聽見這女人喊出自己的名字,身體也是一震,舉槍的手開始不住地顫抖起來。
索菲亞和李世傑他們也發現了身體的變化,可是聽見那女人直接喊出王大爺的名字,並且如此親切,顯然不是敵人,這才稍稍緩過一口氣來。
等那女人走近一些,撩開自己頭頂上的鬥篷,露出裡面一張被燒毀了半張臉的面容。
“顧穎!”王擁軍借著朦朧的月光,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顧阿姨。”霍寧也看清了這個女人的面容,不過當他看到那半張殘破的臉時,心中不由得也是一陣惋惜。
他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江冬,不知道這家夥醒來看見自己母親這幅模樣,到底會作何感想。
“你怎麽會在這兒?”王擁軍、顧穎和霍寧異口同聲地問道。
顧穎低頭看到躺在地上的江冬,心疼地蹲下身子,用手去撫摸自己兒子的臉龐。這個時候,霍寧才發現,原來她的手好像也受了傷,上面那些黑褐色的皮膚緊緊貼在指骨上面,讓人看了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冬子這是怎麽了?”顧穎焦慮地轉頭看向霍寧。
“他剛才好像是被一條巨蛇的毒氣給噴了。”李世傑回答。
顧穎轉頭看了一眼李世傑,對他禮貌地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索菲亞。或許是因為顧影自憐的原因,她很快又低下了自己的頭,翻看起江冬的傷勢來。
“七年前,我們小組出去執行任務。飛機剛一起飛,就不知道遇到什麽情況,墜毀了。”顧穎小聲地訴說起那段讓她揮之不去的回憶。
“那江隊長他們呢?”王擁軍心中焦急地問。
“全都犧牲了。”顧穎黯然地回答。
“......”王擁軍其實看到顧穎一個人出現在這裡的時候, 心中已經大概猜到了結局,不然作為隊長的江明華,是絕對不會丟棄自己隊友的。
“我們飛機當時墜毀的地方在武江,當我蘇醒過來之後,發現整個世界都變了。”顧穎還在那裡低語,這些過往在她心中憋了整整七年,現在終於找到幾個值得信任的朋友,才得以將它述說出來。
“起初,我還以為是世界突然爆發熱戰,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但是當我看到那些在城市中到處廝殺人類的怪物時,才發現原來是另外一個文明降臨。”
“武江那邊也這樣嗎?”霍寧聽到距離這裡幾百公裡以外的那座大城市也淪陷了,心中一陣淒然。
“是的。我在路邊找了一輛車,一路晝伏夜出趕了回來,卻發現臨城也沒能幸免。”說到這裡,顧穎微微地歎了一口氣。
“當時,我還到這裡來找過。不過看到到處都是一片廢墟,我還以為你......”顧穎抬頭看向王擁軍,嘴角稍微咧了一下。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到底想表達什麽。
只是她臉上這個表情在月光下顯得非常瘮人。
“我當時正好在倉庫裡面盤點東西,結果被埋在下面。過了不知道多久才從裡面挖出來。”王擁軍淡然一笑。
“哎,不過好歹我們還是碰上了。這就是緣分。”顧穎的心情從之前的悲傷轉變到現在的劫後余生,整個人好像松弛了不少。
“顧阿姨,我聽他們叫您什麽聖母?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霍寧好奇地問。
“這個事情,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