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已經放得足夠輕,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很近。眼看自己的手掌就能摸到對方的後脊,那個家夥不知道怎麽回事,像是感應到什麽一樣,就勢一滾,從他手底下逃離開去。
看到自己暴露,霍寧邁步從陰暗中走了出來。窗外皎潔的月光投射在他身上,泛著柔和的光暈。
霍寧抬手欣賞了一下,心中想著:“我這造型一定很帥吧。”
對面那個黑影像是被突然出現的霍寧給嚇懵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那個,又看了一眼飄在半空中的,嘴裡低語了一聲:“操。”
說完,整個人就往窗戶的方向撲去。
隨著和霍欒那次通過元神溝通之後,以往那十年在界王海跟他學習的場景星星點點地匯集在他記憶裡面,就像是豁然推開了一扇窗戶,讓他看到自己塵封數年的記憶。
無論是霍欒教他的招式,還有各種心法,全都湧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哼,你小子居然敢到小爺的屋裡來偷東西,看我怎麽好好地教訓你一下。”霍寧準備拿這飛賊練練手,找一下跟人實戰的感覺。
“你是誰?”霍寧看向面前的黑衣人,沉聲問道。
對方沒有回答,悶頭就想往外逃。
霍寧伸手去拉,手指還沒觸碰到,那個本來被逼到屋角的黑衣人身子一擰,用一種正常人無法理解的姿勢,在雙腳沒動的情況下,身體往後轉了一百八十度,如同蛟龍出海,緊貼著牆壁,一下子就躍出霍寧的圍堵。
霍寧忍不住“咦”了一聲,心底的勝負欲徹底被這個靈活的家夥給激發起來。
他雙腳一點地面,身體朝後斜飛出去,轉眼間又擋在了那黑衣人的身前。知道對方身法很快,霍寧心裡也多了幾分認真。就像他在界王海跟那些魅魔撕鬥一樣,不再敢輕視對方。
那名黑衣人好像一門心思就是逃走,也沒有想要傷害霍寧的意思。看到霍寧高挑的身材擋在前面,腳下一個急刹,上半截身體竟然朝左急轉直下,折成了一個九十度的直角。
霍寧伸出去的手再一次落空,而對方就抓住他這一愣神的功夫,從他的腋下繞了過去。
“嘿。”霍寧忍不住一聲暗讚。他轉過身來,照著那個黑影的後背就是一腳。
結果那黑影剛往前跑出兩步,好像腦袋後面長得有眼睛,看到霍寧這一招似的,屁股一擰,本已經立直的身體直挺挺地朝左面傾斜,霍寧剛才那一腳又踢了一個空。
兩道身影就這樣,在這間僅有四五十個平米的房間裡面纏鬥,不論霍寧如何努力,都沒辦法拿捏住對手。而那個黑衣人也無法從霍寧的封堵中逃離開去。
隨著兩人交手的時間越來越長,霍寧整個人的狀態卻變得越來越好。他的眼中仿佛又一次出現了之前在界王海與魅魔打鬥時看到的銀色絲線。
黑衣人每一個動作,都會在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絲線上面提前體現出來。
比如他身體想要往右移動,那根連在他左肩上的絲線就會繃得筆直,而右肩上那根則會變得松松垮垮,墜出一段弧線。
找到這樣的規律,霍寧逐漸在兩人的追逐中站到了起手。哪怕是提前一秒鍾預判到對方的移動,都會給那黑衣人造成很大的麻煩。如果不是那個黑衣人的步伐實在太過於詭異,早在十幾招之前,霍寧就已經把他成功抓獲。
兩人從臥室打到客廳,又從客廳糾纏到廚房。
家裡的家具一件件被碰倒在地,發出“乒乒乓乓”的響聲。
隨著櫥櫃跌落,鑲嵌在櫃子上面的玻璃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本已經勝券在握的霍寧感覺身後好像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當他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好好地躺在床上。心中想著:“難道剛才又是做的一個夢?”
坐起身來,看到屋中狼藉一片,跟自己剛才看到的場景一模一樣。
霍寧感覺汗毛倒豎,一股冷汗從後脊流了出來。窗外的夜風吹了進來,讓他感覺周身一陣發涼。
他趕忙跑到窗台邊,伸頭往下看去。
現在已經是夜裡一點多鍾,除了屈指可數的幾乎家庭還亮著燈以外,小區裡幾乎所有的人都已經睡著了。從二十樓往下看,哪裡還有什麽黑衣人的影子。
霍寧感到一陣後怕,本能地想到了自己的好兄弟江冬。
抬頭一看,他們家的燈好像還亮著。
霍寧本來想打電話過去,跟他說一下自己剛才的遭遇,但想到可能會吵到他那剛出院的媽媽, 便趕忙穿好衣服,“噔噔噔”朝他家跑去。
幾分鍾以後,霍寧已經站在江冬家的門口。他將自己的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半天,裡邊好像還有人在說話。
輕輕地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警惕的詢問聲:“誰?”
“這個夜貓子,果然還沒睡覺。”聽到這個聲音是江冬的,霍寧的心寬慰了許多。
“我。”
過了一陣,穿著睡衣的江冬滿臉疲憊地把門打開了:‘這麽晚了,還不睡覺?你有什麽事?’
霍寧好想跟這個家夥來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把自己剛才的經歷好好地跟他說一下。卻看到江冬那張胖胖的臉上好像還有一處淤青。
就在這時,江冬的父親也走了過來。看到是霍寧,笑著說:“你們這些年輕人,晚上都是不睡覺的嗎?”
霍寧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江明華點頭笑了笑,說道:“我這想起一些急事,想和冬瓜說說。”
江明華讓開一條道,揮了揮手,說道:“有事進來講吧。”
霍寧擺擺手:“算了,阿姨今天才出院,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讓冬瓜今天去我家睡吧,有些事情,我想和他商量一下。”
江明華看了一眼江冬,尷尬地“哦”了一聲,然後故作嚴肅地說:“可不允許熬夜出去玩遊戲,對身體不好。”
霍寧趕緊拍胸脯保證:“不會的,不會的。”
拉著江冬從他們家出來,霍寧看著他臉上的淤青,問道:“你怎麽了?又被你爹揍了?”
“啊,哦。因為我沒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