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村莊,循著鑼鼓聲趕去,靠近的時候發現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小孩子,東張西望的村婦,充滿抱怨的聲音,嘈雜的怒氣,吵鬧的聲音席卷著這個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此時只見中央舞台上,有三個大約4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在低聲討論著什麽。
突然中間的中年男人壓了壓手指,示意廣場安靜下來,連續多次示意後,廣場的嘈雜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只見中年男人大聲吆喝道:“此次召集大家來,是為了宣布一件事情,因為與隔壁村鎮打仗,已經有多人受傷,村莊的圍欄也已經破敗不堪,希望發動全村的力量趁著這兩天把村莊周圍的圍欄給加緊修補一下,以防造成更大的傷亡。”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不過值此生死存亡之際,我們不想看到10來歲的少年以及婦女參加到戰鬥中,那麽集結我們所有的力量做好防禦,減少傷患。”
“大災變之後,各地的糧食水源都出現緊缺,隔壁村鎮野心滿滿,希望擴充他們的村鎮,通過佔領掠奪其他的村鎮水源,消滅人口,來達到他們存活的目的。”
“談判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也許我們存活不了多久,不過在我們被消滅之前,我們應該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保護我們的族群,如果不是希望通過自己的勞動去換取自己的一線生機,而是通過掠奪征服來換取自己的存活,那談和就相當於癡人說夢,希望大家為了我們族群的生存下去都盡一份力”。
中年男人說完後,旁邊另一個40來歲的光頭,絡腮胡子中年人接著說道:“大道理我不懂那麽多,我只知道他們咱們隔壁村鎮現在的人口是我們的1/5,20歲以上的男人基本已經死絕了,就剩下些老弱病殘活著,我們不反抗結果就跟他們一個樣。”
“大族長已經說了很多了,反抗也許咱們個還能活下去,不反抗我們就跟隔壁村一個樣子,現在我們需要把每家的食物,草藥,木材這些都收集起來,集中分配。”
“在打敗他們之前,縮小大家的活動范圍,做大鍋飯,避免遠出獵食被獵殺,合理分配糧食供需,減少大家個的傷亡”。
最後另一個穿著一身牛仔朋克的40歲,留著一頭棕色頭髮的中年人接話道:“我來總結下,就是集中供食,藥材集中管理,木材集中修建圍牆,大家不要肆意揮霍自己的任性,還像往常一樣想幹嘛幹嘛,放下麻將,放下火鍋,放下象棋,放下鬥蛐蛐,拿起鐮刀,拿起鋤頭,拿起扁擔,拿起你能拿起的一切東西,來把那群孫子趕回去,另外……”。
正在朋克還要接著說的時候,旁邊一聲“布”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此刻翠竹身邊同時傳來了一聲“咕”的聲音,翠竹扭頭看了看旁邊的方韌,害羞的低下來了頭,強忍笑意。
朋克扭頭看了下大族長,然後接著說道:“咳咳,那個咱們繼續說啊”。
朋克剛要講話,台上“布,布,布,布布布布布布”一連串刺耳的聲音響起,翠竹身邊“咕咕,咕,咕咕咕咕咕”的聲音也再次響起,仿佛布谷鳥在叫一樣,台上台下兩者默契的很有節奏的配合著。台上牛仔再次扭頭看了下大族長,隨後說道:“今天先到這裡,散會,大家按照我們說的辦”。
旁邊的光頭早已經憋紅了臉,那種想笑又不能笑,通過眉頭緊皺來強裝嚴肅反而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反差,隨著鑼鼓咚的一聲也宣布著這件事情的結束。
回去的路上,阿香和翠竹憋著笑,時不時的瞥一眼方韌,方韌面如死灰一樣看著他們。
終於阿香和翠竹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不好意思,哈哈哈,你瞧,你瞧這事,這事弄的,哈哈哈,你應該餓的不行了吧”。
翠竹小心的看了一眼方韌,發現表情沒啥變化之後,調整語氣說到:“前面就是我家,別著急,我回家趕緊幫你做飯去”。阿香符合了一聲。
三人回到翠竹的家裡,剛進家門,只見院子中間有個中年男人,頭戴鬥笠,抽著阿古喃,嘴裡哼著小曲,背對著他們,正在擺弄著一副馬鞍,搖頭晃腦,頭部很有節奏的舞動著,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爸……”,翠竹呼喚了一聲。
中年男人轉過頭來,大嗓門直接問道:“這個叫花子是誰?你怎帶個陌生男的回來?”
翠竹說到:“這是方韌,一名騎士,不是叫花子,爸,你這張嘴損得很,啥時候能改改,太丟臉了……”
只見中年男人眼中精光一閃,隨後說道:“騎士?”
方韌說到:“是的,叔叔,我因執行任務失敗,落難於此,還望海涵。”
翠竹他爸看到方韌的談吐語氣,同時客氣道:“原來如此,翠竹,你去幫他弄隻雞,我弄完馬鞍就過來”。
翠竹連忙答應一聲,就跑開了,“那個,阿香,你去整點水來,讓他先洗洗,弄點水給他喝”,隨後頭也不回的去弄馬鞍去了。
阿香急忙應了一聲就去找水去了,留下了尷尬的方韌呆立在門口。
不一會,阿香端了盆水過來,放下水盆後,阿香說了聲“你先洗洗”。
轉身又回去弄了一瓢水過來,放在旁邊看著方韌洗漱。
方韌卸下腰間的佩劍,放下背上乾癟的背包,開始清洗,手伸入水裡的那一刻,感覺從未有過的清涼,把手洗了洗,裡面的水已經很髒了。
阿香剛要說到:“我給你換盆水”,就見方韌已經開始在洗臉了,他已經煎熬了很久,此刻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簡單洗漱後,把水給倒了,回頭放下水盆,對阿香說了聲謝謝。
阿香遞過盛滿水的水瓢,說了聲趕緊喝點水吧。
方韌接過水瓢,大口喝了一口,喉嚨間的刺痛再次傳了上來,伴隨著面部表情都抽噎了下,阿香趕忙說道:“你……”。
“我沒事,主要長時間缺水導致喉嚨乾痛”,方韌說到。然後舉著水瓢大口喝了起來,伴隨著咕嚕咕嚕,半瓢水已經入肚,用手輕輕擦了下嘴唇說到,謝謝。
然後為了避免尷尬,方韌說到:“我們去看看翠竹做飯,看看有啥能幫忙的不”。
此刻翠竹父親頭也不回的說到:“不用,你在這邊歇著,等姑娘做好了會來叫你的”。
方韌沉默應了一聲,感覺如坐針氈,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些什麽?
阿香看到方韌的窘境,嘻嘻笑著說道:“來吧,這裡有凳子,我們先在院子裡坐一會,翠竹做的飯可好吃了,你一會就知道了”。
方韌點了下頭,向翠竹父親的方向望去,只見翠竹父親一遍一遍的擦著馬鞍,可以看到這個馬鞍已經有一定的年頭,中間都已經磨損的比旁邊的顏色淺了很多,但是仍然可以看到這個馬鞍的精致,心裡默默地想到:“在這個村落,這樣的馬鞍不應該出現在這樣得村落,心裡對翠竹父親有了一定的認知,知道此人來頭不小,但為何會淪落至此,心裡有了一定的疑問”。
就這樣在尷尬的等待中,翠竹的聲音從房中傳來,爸,阿香,方韌,來吃飯了。
阿香起身喚了一聲叔叔吃飯了,翠竹父親隨意應了聲,你們先去,我馬上來。
阿香扭頭輕聲的對方韌說了聲:“走,進屋吧”。
方韌跟著阿香走進屋內,一股濃烈的香味撲鼻而來,“咕咕咕咕咕”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因為房間人少顯得很安靜,甚至吞咽口水的聲音也清晰可見。
翠竹趕緊招呼道:“快過來坐啊,愣著幹嘛。”然後就走過來拉著阿香,順便向方韌甩了下頭,示意快過來吃。
“平時人少,做的也不多,今天遇到你,看你餓了很久,就多做了些,希望你吃飽,哈哈”,翠竹真誠的說到。
“哎,沒事,我胃口也不大,一起吃一起吃。”方韌應到。
翠竹開始幫阿香,方韌盛飯,盛好後說了聲:“開動”。
然後率先撿了塊青菜吃了起來。同時附和著:“快吃快吃”。
方韌跟著夾了一塊旁邊的竹筍,跟著吃了起來,才幾塊竹筍下去,一碗米飯已經吃完了,然後阿香搶過方韌的碗說我幫你盛飯,然後就自顧自的幫方韌盛了一碗飯,然後各自吃了起來。
翠竹看到方韌隻吃素的,不吃雞肉,趕緊夾了一塊雞肉說到:“別淨吃素的, 來塊肉”。
見方韌慢吞吞的吃著雞肉,翠竹說到:“你不喜歡吃雞肉嗎?”
方韌默默地搖了搖頭,翠竹大致明白了方韌是不好意思,就說到:“沒事,隨便吃,別客氣。”阿香在旁邊也附和道:“對啊,在這就當自己家,快吃快吃”。也夾了塊雞肉放到方韌碗裡。
此時方韌的胃早已經被香味給布滿了,於是說到:“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就開始大口吃了起來,三人默默地吃著,吃著吃著只見翠竹和阿香都不動了,他們怔怔的看著方韌,只見方韌一口青菜,一塊雞肉,一口竹筍一塊雞肉,米飯完了自己再盛,不一會只見雞的軀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失著,眼見就剩下一塊雞胸肉,雞頭還有雞屁股,一個雞翅膀了。
方韌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停下動作看了看旁邊的兩個女孩,你們快吃啊,才發現桌上的菜已經被自己吃的差不多了,然後抿了下嘴唇尷尬的笑了笑。
兩個女孩都被方韌的神情逗笑了,你呀真的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扭扭捏捏,這才是真男人嘛。
方韌也被逗笑了,說到:“餓了太久了,一時沒忍住,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兩個姑娘都漏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笑著端起碗吃了起來,方韌把這碗飯吃了停下了筷子,說到我吃飽了,然後眼神囧囧的看著兩個姑娘吃飯,兩個姑娘應到:“嗯,你不用麻煩,我們也快吃完了”。
正在這時,阿香的父親推門而入,同時大聲說道:“我弄完馬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