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大災變之後,世界形成了一個相互平衡又相互製約的一個階段,戰火紛爭,世界格局呈井字形分布,每一塊大陸之間毀滅中又殘存著弱小的複生力量,如果從立體來看,每塊大陸都呈現著一種黑褐色中綠色的光芒若隱若現的狀態。
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很多天,一個有些許絡腮胡子,臉上布滿疲憊,穿著有些複古西部牛仔打扮的家夥走在一片荒蕪的森林中,這片森林已經蕭條了很久了,仿佛戰火不斷的樣子,土地上布滿了散落的黃褐色枯萎的葉子,不遠處可以看到戰火留下的火苗依稀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又仿佛微弱的指向指引著自己前進。
殘存的體力,惺忪的眼皮,乾裂的嘴唇,都放佛預示著這個人生命即將枯竭,只有堅韌的意志力支撐著殘軀前行。“水,我需要水,多麽希望此刻能有一場大雨”,他自言自語著。
朦朦朧朧中,前方仿佛有個水池,掙扎著走進一看,是一個汙穢的小水池,估計是好多天前下的雨積攢而來的,依稀能看見底層的淤泥,以及水中遊離的一些細碎的水草在裡面飄來飄去。
也顧不了這麽多,他伏下身去,像動物一樣親吻著水面去喝水,每咽一口都能感覺到喉嚨裡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因為好多天在這塊地帶茫然的行進,身上布滿了灰燼,前路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他不想用自己肮髒的雙手把水弄的更加髒。
喝的差不多了,總算恢復點體力,他從身上取下水壺,輕輕的從盡量清澈的部分往水壺裡灌著,灌的差不多的時候,一隻手從水壺中倒出水來洗了下臉和手,然後再次灌滿,看了看四周,看了看身後,然後再次啟程。
“希望其他逃難的人到了這裡,這個小小的積水池也許能夠挽回他們的生命,我不應該因為自己弄髒了整個水池”,他默默的想著。
前方星火點點,他靠著一棵樹慢慢坐了下來,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此刻身在井字形大陸的最北部。
“圈套,都是圈套,本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未曾想出師未捷身先死,6個人中只剩自己,太子,陳曉,大飛,唐倩,阿華,是我對不起你們”,一股心酸油然而生,眼淚也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隻怪自己太天真,錯信了別人,甚至於差點害了她,如今自己又有何面目去見江東父老,又該如何面對她,未曾想踏入社會的第一次任務就給自己狠狠的上了一課,還把自己的朋友圈子人脈給毀的一乾二淨,自己還染上迷戀阿古喃(一種短暫提升人體多氨巴的物品,類似於香煙)的壞毛病”。
想著這些事情,他漸漸感覺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沉,直到睡了過去。
星光灑落在天穹中,在大災變之後,世界顯得越發荒涼,反而襯托著天空中的星宿越發閃亮。
叢林中偶爾傳出嗖嗖的聲音,因為荒涼,導致連動物都變得很少很少,也許只有一些田鼠在這裡才能存活下去。
一陣寒風吹過,冷意襲然而來,他睜開眼睛,看了看前方的景色,睡意全無,“我希望能再見你一面,阿瑩,獲取你的諒解,人生嘛就是在挫折中不斷前行”,他默默的想著,也是靠著這個信念支撐著他一直走到現在。
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用枯黃的樹葉卷了一些阿古喃,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頓時感覺整個人精神了不少,眼神也堅定了不少,該上路了,距離跟她最後一次飛鴿傳書已經過去了9個月,也不知道她現在怎樣了,當前最重要的是走出這片叢林。得先找個村莊休養生息一番。
正因有悔,因此披星戴月;正因有夢,因此奮不顧身。
月光所及之處,皆汝繁榮之時,於此刻星辰交相輝映,迸發萬丈光芒。
青草依依空悠悠,月舉梢頭弓滿弦。鴻雁振翅長嘶鳴,哀歎歸期未有期。星河璀璨月共明,碧波濤疊水滿堤。星盤一手正當中,莫論成敗與輸贏。
想著這些話語,他感覺全身又充滿了力量,持劍而行,劈荊斬刺。
“身為男人,當頂天立地,即便面對如此局面,我應當給他們一個交代,活下去,活下去”,他的目光漸漸堅定下來,一個人獨行在黑暗的叢林中,耳畔偶爾傳來嘶嘶的聲音,背後的寒風一陣一陣的刮過,吹得地上的樹葉飛卷,颯颯的聲音不綿入耳,樹枝哢嚓斷裂的聲音,大自然仿佛一頭沉悶的巨獸一樣肆意嘲笑著這個弱小的人類。
人最怕的就是在你剛燃起鬥志的時候,給你當頭一棒,他咬緊牙關,吞咽著口水,時刻注意著四周的動靜,心裡雖有恐懼,但肉體上的麻木讓他顧不了那麽多。
突然之間,他腳下一軟,頓時感覺心跳到嗓子眼了,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踩到一隻田鼠,嚇了一跳,頓時一劍結果了這個田鼠,也沒細看用地上的樹葉隨便擦了擦田鼠脖頸之間的血,在就近找了些類似於玉米葉的長寬植物根莖包裹住田鼠放到空扁的背包中,繼續上路。
就這樣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天際泛起一縷魚肚白,心裡略微寬松下來,再往前行進,找了個有火的地方坐了下來。
用劍砍了一些樹枝,搭了個簡單的烤架,從背包取出田鼠和水,準備先塞點肚子,用小刀去皮之後,用樹枝穿著,架在火上烤,煙熏味濃烈,並沒有想象中的香味,倒有點烤焦的味道,沒有鹽和其他調味品,烤好後也難以下咽,為了生存,總比吃生的強,就這樣一口一口咀嚼著,每吃一口甚至都要屏住呼吸,屏蔽自己的味覺和聞感,吃完後,喝了幾口水,把地上的火一滅,繼續上路。
也許大災變之前,叢林中的猛獸,大型肉食動物比較多, 現在整個叢林都是光禿禿的樹枝,只剩下些小型動物。
這一路走來,心裡擔憂也慢慢放下來不少,這一路也還算順利,從凌晨3-4點走到現在已快中午時分,除了中途遇到一隻田鼠,一隻兔子,一隻貓頭鷹之外,再也沒發現其他的動物,狼群,老虎,豹子,黑熊這些基本都沒看到,即便安全系數高了許多。
但是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對人真的是一種折磨,灌的水壺還剩下1/3的水,得趕緊找個水池蓄水了,也不知道太子,陳曉,大飛,阿華他們怎麽樣了,只知道分別之前在獄所裡看到了唐倩,可笑的是我還以為這只是個小事故,還用眼神鼓勵了她,審訊之後我被放了出來,也不知道她如何了,希望現在也開始了返程之路了吧,太子,陳曉,大飛,阿華希望他們都能重振旗鼓,各自開始新的旅程,從這場夢魘中脫離出來,而不是一蹶不振,就此墜落下去,如同行屍走肉般活下去。
烈日當空,他休息了一小會。“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水源,不然前途未知”,他默默的想著,咬了咬牙,起身繼續前行,一目望去除了荒涼就是荒涼,已經連續行走了將近2個小時,依然未找到水源,口乾舌燥,水壺裡剩下1/10的水了,必須在喝完水之前找到水。
體力也快到達極限了,正在彷徨之際,一聲阿香仿佛一擊重錘直擊了他的靈魂,他用出全身的力量尋找聲音的來源,一種喜悅感由刃而生,仿佛絕望之際的一顆稻草一樣,重重的敲在了他的心裡,也敲醒了他的靈魂,他對重逢的一切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