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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啟1337年出征月2日下午蘭德平原泰薩斯堡附近
“撤退!”身著板甲、頭頂開面頭盔、身材瘦長、留著八字白須、滿臉灰塵與鮮血的薩維坎德貴族騎馬揮劍,命令附近的將士撤退。
此時他的軍隊早已潰不成軍,他的這支部隊主要由附近自由農組成的征召兵構成。此刻不需要他的指揮,他們早就丟盔卸甲,不要命地跑向自己陣營的方向。
當然,他也有不到200人的常備士卒、50名騎士和70名侍從騎兵隨軍作戰,不過哪能抵得過扎蘭軍的大勢,只不過逃得沒那麽狼狽罷了。
這一望無際的平原上,又多了一處屍體與兵器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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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貴族已經可以清楚地望見那座矗立於地面之上的泰薩斯堡了。
泰薩斯堡,他麾下卡爾·馮·多別多伯爵的領地,位居莫薩山和查裡努斯山之間山谷中央的天險之地,其後的洛菈河分隔了蘭德平原和湖西領,始建於查裡努斯大帝時期,是極其重要軍事要塞。如果被扎蘭人攻破了這一要地,就相當於薩維坎德帝國的門戶被強行打開了。
“蘭德大人,梅賽軍沒在追趕,他們在玫溫河旁扎營了。”斥候騎馬飛馳到貴族身旁,將自己偵查的信息報告給已經疲倦不堪的貴族。
“知道了,”蘭德公爵,安托萬·馮·蘭德對斥候說道,隨即將腰間的劍摘下,遞給斥候,“來不及寫信了……你帶著這把劍,去湖城報告皇帝,梅塞不宣而戰,攜軍近一萬,已經攻下了大半個蘭德了。一定要快!”
“是,大人。”
斥候兩腿一夾,飛奔出去,不一會就經過了泰薩斯堡,走進了地平線。
“哎……”安托萬公爵一聲長歎,回頭望向那一望無際的遼闊草原。
“自弗雷大帝封其弟薩博——我的祖先為蘭德公爵,已經三百多年了。我們家族世代以此地為姓氏……”
“難道,這豐饒之地,真的要失於我手嗎……”
“這是上天在懲罰我嗎……”
一路上,士氣低落,眾將士沉默不語,只顧著匆匆撤回泰薩斯堡——蘭德公爵領最後的領地。
城門大開,撤軍紛紛跟在公爵的身後湧入。
“大人,您知道的吧……城堡內的補給,半個月都不夠。”他身後的騎士,城堡伯爵卡爾·馮·多別多說。
“知道……是我大意了,沒有想到梅賽會在這個時候發動突襲,還如此勢大……”
只能等待援軍的到來了。安托萬想,邁入城堡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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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啟1337年出征月2日黃昏蘭德平原泰薩斯堡
梅賽的大軍伴隨著落日的余暉,出現在西方遠處的地平線上。
城堡內目前有200征召兵,148步兵,36弓手,52弩手,53騎士和70名可以投入戰鬥的侍從。
而梅塞的軍隊遠遠望去,有近一萬人,兵種齊全。
城堡內一眾將士都緊張地攥起武器,等待著最終命運的到來。
兵力上的差距如此巨大,敵人即使搭建雲梯強攻,也不會有什麽大損失。
大軍行進的轟鳴不斷靠近泰薩斯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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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啟1337年出征月2日夜晚蘭德平原泰薩斯堡
安托萬公爵原本想象的圍困和血戰,並沒有發生。
“他們直接繞開了城堡,深入內部了……”斥候登上城牆,對遠望的安托萬公爵報告。
“覺得這裡貧瘠,浪費時間嗎……看來他們是想在圍城之前劫掠一番……”
洛菈河沿岸,莊園眾多,地產豐富,盛產牛羊和礦物,他們的目標似乎是那裡。而泰薩斯堡周邊的地產實在是太貧瘠了,只有寥寥麥田。
對方根本不怕城堡內這點兵出城偷襲,安托萬也不會出城。況且,對方應該早就布置好防禦這邊進攻的防線了。
“大人,現在是絕佳的時機”
“大人,皇帝真的會派來援軍嗎?”卡爾·馮·多別多伯爵問道,“他們還在和南方聯盟僵持,恐怕不能有多少援兵吧……”
“嗯……諾雷!你現在領20騎士,去扎羅堡向羅浮伯爵借兵!”
一旁走來一名身著板甲的高大身影,金色卷發,藍色眼睛,薄唇,鼻梁挺拔。
“是,大人……”說罷,諾雷就下了城牆,備馬去了。
“孔格,你也跟著去。”
“大人……我?”一個黑發黑瞳、披肩發、身材勻稱、五官端正、面容俊俏的侍從走來,小聲弱弱說道。
“你騎我的帕西就可以,現在出發。”
“是……大人。”
孔格低頭,慢慢走開。
“別磨蹭,快走!”安托萬公爵對孔格大喊。
諾雷和孔格,他最看重的兩個年輕人。同時他們兩個也是他的義子。諾雷·馮·科西頓的父親是他的舊友,諾雷是作為次子被送在他的城堡裡接受教育的,前兩年剛冊封為騎士。而孔格·馮·岡瑟亞堡,則是大名鼎鼎的克雷西斯坦·馮·岡瑟亞堡的孫子,安托萬曾經在他手下當過侍從,也從他那裡學到了不少東西。
不過這孩子一點都不像他爺爺——孔格對於騎士來說有些太靦腆,對於學者又有些太粗俗。以至於他自己都對這孩子的教育如何規劃發愁。
但是他卻發現了孔格身上的軍事天賦——他對那些古老的戰役指手畫腳,指責那些傳奇將領在謀略上的不足之處。雖然他提出的取代方案大部分都是異想天開,但他說的每個問題卻都直戳要點。
雖然孔格平常都像個女孩一樣,被其他孩子起了個綽號叫“淑女”,但是意外的,他的劍術和騎術卻極其有天賦,安托萬在他的身上甚至能看到傳奇戰士的影子。
就拿他剛才借給他的帕西說起。那馬體毛赤紅,好似烈焰,鬃毛飄逸,目露凶光,性子極烈,就連安托萬都不敢保證能完全駕馭這匹馬。
然而,某一天,他看到孔格正騎著這匹馬遛彎。當時他好像還沒有13歲。
當然,他肯定要重罰這個頑皮的孩子,但從此安托萬也對孔格另眼相看。
如今,他讓這兩個孩子前去湖西領,搬救兵是其次,保住他們的命才是真實目的。
帝國的援軍不會來得很快,這也是梅塞如此冒險的原因。
而他們也無法堅持太久。
不過,這畢竟是蘭德家的危機,和這兩個孩子無關……
以蘭德家族之名,他將誓死守衛這最後的土地……
……
“你知道吧?我那個‘洛菈河騎士’的外號,是梅賽親自給我起的……”孔格又喝了不少酒,此時已經有些醉醺醺的了,臉在油燈照耀下顯得紅光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