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厲害!老哥表演扣個籃板唄。”
這話一出,立即有一名小麥膚色的卷發少年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那個沒見過幾次的人,是真有扣碎籃板的能力。熱忱於籃球的人都知道能扣殺拍碎籃板是多麽榮耀的一件事,而絕非什麽破壞公物。
可惡,把我的風頭全都搶走了,卷發少年稍一運球,打算也來個標準的扣籃回應柳時念,卻發現同伴們的目光都被吸引走了。
瞧見那正勢作投籃的少年臉色冷了下來,眼神有些陰冷,柳時念了解這種人的心思,也懶得和他糾纏,淺淺一笑:“今天約了朋友,下次再說吧。”
疑似是這“東荒青龍”的血脈傳承剛剛共鳴了一下,之後柳時念就一直感覺身上的狀態一直維持在這絕佳的狀態,當慣了普通人,突然間獲得這麽強大的身體機能還有點不習慣。但終歸是好事的,代表著他擁有了更強的保命能力和逃命速度。
一時間了解不到血脈共鳴的另一邊—其他“東荒青龍”血脈的斬鬼人情況如何,柳時念想到自己現在能力微弱,能知曉這血脈給自己帶來的增益就足夠了。
舊貨市場,啟程!
寧海市的舊貨市場裡尋覓心怡商品的客人不算多,年輕一代往往更喜歡方便快捷的網絡購物一類的套餐式服務,少有來這裡“淘”舊貨的。
柳時念的衣服不算多光鮮,算是融入到了舊貨市場這個氛圍之中,這身衣服是原主堆在房間裡的運動服,應該屬於那種穿了幾天沒有洗卻也沒什麽明顯異味的“不乾不淨”那類,勉強可以穿得出去。
舊貨市場中也不僅僅只有販賣舊貨和老物件的商戶,也可以說是半個“勞務市場”,不時能看到身著老舊有著油汙和油漆漬工作服的勞工們提著“漆工”“瓦匠”“電工”等一長串焊好的金屬牌等待生意,他們中有中年漢子,卻也能看見花白胡子的存在,不改的是,他們的臉上都少有笑容。
這些是出賣力氣換取金錢的人,他們可能是沒有穩定工作的,也可能是家裡出了變故的,或是在閑暇時間出來做些零工補貼家用的。
柳時念多看了他們幾眼,雖然這幾眼的時間裡貌似沒有什麽人來找這些勞工上門裝修做活。
舊的瓷碗,柳時念買了六隻,圖一個吉利的數字,仔細地檢查了一下碗底和碗沿有沒有豁口,放到耳邊輕輕彈弄細細傾聽回響,甚至手托碗底快要旋轉起來玩耍起來。
直到販賣瓷碗的老婆婆大口啃了一下手裡托著的紅蘿卜提醒柳時念,他才反應過來。其實在血脈共鳴後,他的眼睛就能看到一些詭異之物的痕跡,這些碗上沒有那種痕跡,可以放心。
來舊貨市場之前柳時念就換了一百多元的大夏幣,有一些賣舊物的老人是沒有收款碼的,在現實社會還是有一些人不喜歡使用電子貨幣的,也要做好這個準備。
見柳時念態度還算可以,看碗比較認真,老婆婆甚至拿起小刀切下一塊水靈靈的紅蘿卜要遞給柳時念,被他婉拒了,還是讓老人多吃一些,潤養潤養吧。
保險起見,柳時念買東西的店鋪就是隔上一段距離買上一樣東西,防止有其他人看出他的意圖,當然,這些小招財貓一類的擺件,做工技藝什麽的不賴。
蠟燭撚子搞定。買製蠟燭的小銅爐時順便也把模具什麽的搞定了,小銅爐對店家來說可能算些重量,但在柳時念手裡掂量一下,感覺比拿著手機重不了多少,和店家談攏了放在店裡裝好,一會兒回來取。
黃色的香,金紙折的金元寶,白色的紙銅錢,各色濃妝豔抹看似有著醜陋的紙人,紙人的繪製自然是不能像活人那樣眉眼分明燕瘦環肥,太像人的,會招致禍端。
這家店鋪可以說是祭祀一條龍了,沒有搞什麽粉紅色的現代冥幣,還算是有點專業的感覺。
選了一包黃香,問就是這一款看起來很扎實,效果可能會好一些。這麽一來,籌備的材料基本都齊全了,等一會回去取上製蠟銅爐就行了。
走上沒多遠,柳時念就感覺不對勁,視野中的場景怎麽好像沒什麽變化呢,那家祭祀用品店,他已經看到了兩次,即使換個方向想要繞路走出這片舊貨市場都做不到。莫非是撞上了“鬼打牆”?柳時念剛打算找個東西劃破手掌,後面蒼老的聲音就跟了上來。
“後生,買煙嗎?”
那是一手挑著煙槍,一手提著一杆老秤的農民模樣的老人,他身旁的貨架上排列著一排排裝在花花綠綠塑料袋裡鼓鼓囊囊的旱煙煙葉和煙絲,每個旱煙袋子上插著一塊歪歪斜斜的硬紙板,上面寫了不怎麽好看的數字作為價格,最小的數字都是“50”,大的數字甚至有上萬的,
老農一般的老人面龐之處被眾多扭曲的黑色線痕所籠罩, 看不清楚他的臉,那是詭異跡象的交錯,只是這種程度,看起來不是易與之輩,偏偏還遇上了。
“後生,買煙嗎?”一樣的聲音,一樣的語氣,與前十秒沒有任何差別。
即使柳時念平日不吸煙,此刻也不敢亂說什麽,太背了,一定是張偉影響的!
最後他還是決定破財消災,遞上一張百元紅鈔,並決心不向這個詭異老人要找零了。
“那個,來二兩的。”柳時念手指“50”硬紙板下的那個粉紫色塑料袋煙絲。
“這就對了,後生,香通鬼神。”老人的笑聲不怎麽好聽,像是缺了幾顆牙的老牲畜的呼聲一樣,可柳時念又不敢繼續這麽聯想。那種“虎門銷煙”的煙臭味和腐朽氣味湧動,他卻不敢走遠或是後退。
詭異老人磕了磕煙槍,很難想象枯瘦的手臂有著這般腕力。一手持鏟,一手撥弄老秤,精巧地添加著煙絲,撥弄古銅色的金屬秤錘,輕輕一撥,卻像一口大鍾悶響,柳時念甚至有種天上落下一口巨鍾的感覺。
秤盤移動,柳時念腳下趔趄,卻好像踏在堅實的地面上,不不不,那是金屬的秤盤,抬頭仰望,那是一雙布滿老翳的眼睛,但這種尺寸的放大下格外猙獰。
“後生,拿好了,足斤足兩。”老人敲著煙槍,用漏風的嘴怪笑。
“現在還沒到稱量你的時候,等下次見面我會考慮送你一杆煙槍。”
柳時念看著手上多出來黑色不透光塑料袋,裡面的東西很輕,大概就是那所謂的二兩旱煙,呼,得救了!